“小畜生!”
“你不是很狂吗?”
“有本事你就继续赢下这一战啊!”
叶雄狞笑,仿佛提到看到秦若尘惨死的样子,内心无比痛快。
“孽子!”
“这就是你为父作对的下场。”
秦穆漠然凝视着擂台。
眼中只有快意,没有半点对亲生儿子安危的担忧。
在其看来,秦若尘落得如此下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倘若秦若尘乖乖听从他的安排,将未婚妻与继承人身份乖乖让给秦飞宇,又岂会有后续那么多事情。
如今,秦若尘依旧可以在秦家当个悠哉的少爷。
锦衣玉食。
秦若尘眼无波澜,眸子深处弥漫着淡淡的随意:“的确可以不用继续下去了!”
他淡淡轻吐一口气。
体内紫色混沌气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轰!
混沌灵力奔涌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出,于右拳之上疯狂汇聚,弥漫出一股异常骇人的气势。
“混沌镇狱拳第二式:破海式!”
砰!
拳出,如怒龙出海。
携带着一种势如破竹之势迎向王猊那威势可怖的利爪。
“砰!”
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炸开。
可怕声势震得无数人头皮发麻,振聋发聩。
旋即,很多人便是惊骇地看到……
王猊那狂暴无匹、蕴含凶兽残魂之力的血色爪劲,在混沌镇狱拳下竟如同烈阳下的残雪,迅速被磨灭了力量。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
他体内的凶兽残魂发出无声的哀鸣,竟有崩溃迹象。
“不——”
王猊发出绝望不甘的怒吼,哪里能接受得了如此一幕。
然而,混沌拳印破开所有阻碍,印在他胸膛。
“噗!”
王猊胸前炸开一团血雾,整个胸膛凹陷下去。
他眼中赤红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下台,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烟尘。
“为什么?”
“为什么败的还是我?”
临死一刻,他的心中唯有无尽的懊悔与不甘充斥。
这些年,是什么支持着他在‘万兽山脉’苦修?
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秦若尘踩在脚下,一雪前耻,证明他才是荒古城第一骄子吗?
然而——
当二者真正对上的时候,他竟然依旧不敌。
尤其是,据说这五年,秦若尘还在镇魔狱中耽误了修行,修为跌落。
全场死寂!
王猊已是堪比人形凶兽。
然而,秦若尘却依旧能在修为逊色那么多的情况下,全方面碾压了对方。
这家伙的骨子里,莫不是流着上古妖兽的血,否则,岂会变态到如此程度。
“这逆子明明在第一战中消耗一半力量,为何还能在生死战斗中爆发这么强的实力?”
“难道一直以来我都看走眼了……低估了他的潜力?”
秦穆牙关紧咬,神色很是阴沉。
一旁,白洁不以为然道:“无论你有没有看走眼都不重要,历经这两战,这孽障更不可能是飞宇的对手了。”
“洁儿你说得对!”闻言,秦穆这才笑了起来。
马上,关于秦家的这场闹剧,将会随着秦若尘的死而结束。
而他,依旧会重新成为秦家之主……
观战台上。
赵子岳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本没有将今日的青玄擂台当一回事。
无非是走个过场,看看有没有不错的骄子,选一两个的拉拢一番,成为他的人。
所以秦穆向他献宝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一道残缺的上古剑意,跟荒古城的一只蝼蚁,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半点权衡。
但这一刻,他的内心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御气境一重,连续越阶诛杀两个御气境七重……饶是以他的眼界,都从未见过秦若尘这般变态的越阶战斗能力。
“好在这家伙的修为是个硬伤,否则,真不敢想象,他的实力会妖孽到何等程度。”
赵子岳暗叹一声。
旋即,对着身旁那道渊渟岳峙的中年强者发出感慨:“此子天赋的确不错,但未免太过于嗜杀成性了些。”
中年强者微微颔首,没有多语,但也没有否认赵子岳的话语。
“小畜生!”
王家方向,王腾发出一声仇恨嘶吼,但还不等他怒不可遏地做出,掠上战台的举动……
吃一堑,长一智的凌天空已是先行一步阻止了他。
“冷静!”
“秦若尘接连历经两场大战,现在,一身灵力怕是连十不剩一,这个时候对上秦飞宇,必死无疑。”
“没必要在这时为了让他死,引起青玄宗使者不快。”
凌天空传音说道。
王腾紧紧攥着双拳,双目猩红的盯着秦若尘。
望着他那张,在接连历经两场大战,变得苍白的脸庞,感受着他那剧烈起伏明显变得虚弱许多的气息……
王腾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那紧紧攥着的双拳,终是缓缓松了起来。
“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何时?”
他恶狠狠地道。
“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秦若尘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哂。
然后,平静的双眸扫过那一道道迫切盼着他死的身影,最终……
淡淡落在了秦飞宇身上。
“还不敢上台吗?”
秦若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擂台上空尚未散尽的烟尘与血气,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擂台另一边,那道一直静立的身影之上——秦飞宇。
他身着绣有暗金蟒纹的华服,负手而立,脸色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与周围王家、叶家众人的狂怒、秦穆、凌天空的算计截然不同,他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直到秦若尘的目光如冰刃般钉来。
秦飞宇嘴角的笑意缓缓扩大。
那是在确认秦若尘力竭后,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抬起眼帘,瞳孔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竖纹一闪而逝,如同蛰伏的蟒蛇苏醒。
“大哥连战两场,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滑腻的、令人不适的腔调,“做弟弟的,本应让你多歇歇。”
“奈何……这是青玄宗的擂台考核,时辰不等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擂台。
步伐从容,甚至称得上优雅,与之前王猊那狂暴凶悍的登场方式截然相反。
但每一步落下,擂台地面那坚硬的青罡石,竟都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半分,留下一个清晰的、边缘光滑的脚印。
“所以……弟弟我只好忍痛来送你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