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昊铭五人一愣,随即眼中涌出炽热的光芒。
是啊,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秦若尘!
那个在荒古城,为了六叔之死直接杀上叶家、斩首叶昆的秦若尘!
那个在擂台上,连杀叶昊、王猊、秦飞宇,毫不手软的秦若尘!
他或许会为了大局隐忍。
但绝不会在自家兄弟受欺负时无动于衷。
院门,缓缓打开。
——
门外,何巨峰正坐在一块青石上,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他脸色铁青,还在为刚才抢不到灵气的事耿耿于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那秦若尘到底用的什么手段?何巨峰居然一点灵气都抢不到?”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师祖给了什么宝贝。”
“哼,靠着外物算什么本事?七天后挑战,照样得滚出独院。”
何巨峰听着这些话,心中愈发烦躁,正要开口再骂秦若尘几句——
“吱呀!”
院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步。
何巨峰眼睛一亮,霍然起身,狞笑道:“终于舍得出来了?缩头乌……”
话音未落,他忽然发现秦若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甚至没有半点怒意。
但何巨峰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起,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秦若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淡淡吐出一道声音:“你刚才,喊了什么?”
秦若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何巨峰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下意识想后退半步,但余光瞥见周围上百道看热闹的目光,硬生生止住了。
不能怂!
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被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一句话吓退,他何巨峰以后还怎么在外门混?
他御气境巅峰的脸面往哪里搁?
何巨峰挺直腰杆,冷笑道:“怎么?装不下去了?老子喊的就是你,缩头乌——”
话未说完,秦若尘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只是一步迈出。
但这一步,却仿佛踏在何巨峰的心口上。
何巨峰瞳孔骤缩,御气境巅峰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全身,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三层护盾——
然而,秦若尘根本没有出手。
他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却是让何巨峰只觉得自身的喉咙被死神给掐住了一般。
那一瞬间,他似乎并非在面对秦若尘。
而是在被一整片混沌天地所倾轧,连灵魂都在颤栗。
秦若尘对他,仿佛有着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本能压制。
“你……你做了什么?”
何巨峰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秦若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何巨峰咽了口唾沫,而后,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可是御气境巅峰。
而秦若尘不过是御气境二重……不对,是御气境三重!
难怪秦若尘方才修炼动静那么大,原来是在突破。
但突破了又能如何?
他依旧比秦若尘高出整整数个小境界,怕什么?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前,周身灵力涌动,“既然你出来了,那就是做好应战的准备了。”
“那就别想再缩回去了,今天,老子就要挑战你,赢得这座独院的居住权。”
话落——
何巨峰直接一掌拍出。
灵力化作磨盘大小的手印,裹挟着御气境巅峰的威势,朝着秦若尘当头罩下。
这一掌足以让任何御气境三重的菜鸟当场跪地。
然而——
手印在靠近秦若尘三尺范围内时,异变陡生。
那凝实无比的灵力掌印,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漩涡,竟被硬生生撕扯、扭曲、吞噬!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等真正触及秦若尘时,原本磨盘大小的掌印,只剩下不足三成威力,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秦若尘身形微微一晃,衣衫猎猎作响,却半步未退。
全场死寂。
何巨峰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你这是施展了什么邪功?”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一掌的威力,至少被吞噬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邪功?”
秦若尘不置可否。
以何巨峰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他方才是借助了混沌至尊体先天自带的无上优势之一:吞噬万物,炼化万气。
当然,以他如今的境界,最多也就是将御气境巅峰的灵力攻势给吞噬七成。
也就在何巨峰震惊之时……秦若尘已是探出手掌,对着何巨峰的肩头拍了下去。
轰!
那一瞬间,何巨峰恍惚的发现,一整片混沌天地所倾轧的感觉愈发清晰。
当其缓过神,想要抵抗的时候,恐怖力量令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碎石四溅。
全场哗然!
没有人看清秦若尘是怎么做到的。
他明明只是随意的探出手掌,可御气境巅峰的何巨峰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毫无反抗之力。
“御气境三重……压制御气境巅峰?”
“这怎么可能?”
“他用的什么手段?”
“何巨峰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秦若尘速度太快,所以偷袭成功了吗?”
窃窃私语声四起,无数道目光从嘲讽变成了惊骇。
秦若尘捏住何巨峰的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我都是外门弟子,按规矩,最晚七天我自会应战,你不应该堵门叫阵。”
“当然,即便你堵门叫阵,我其实没打算计较。”
秦若尘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影响我兄弟修炼,害他受伤,这笔账,现在就得算。”
何巨峰咬牙抬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那又如何?宗门规矩,弟子之间争斗不得出现伤亡,你敢杀我?”
“你要试试吗?”秦若尘淡淡问道。
他的声音并未有太大变化,可就是这般淡漠的语气,让何巨峰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秦若尘脾气好。
“那你想怎样?”
何巨峰低头道。
秦若尘转头看向院门方向。
此时,秦昊铭几人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虽然秦昊铭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快意。
“向我兄弟磕头道歉,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秦若尘平静道。
“开脉境八重?”何巨峰神色铁青,“你要我向一个开脉境八重磕头道歉?”
“我数到三!”
秦若尘懒得多语,说完已是轻声数了起来。
“一!”
何巨峰浑身一颤。
“二!”
秦若尘的手微微收紧,何巨峰感到脖颈处的力量又重了几分,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那个“三”字落下的瞬间,就是自己颈骨断裂的时刻。
尊严?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尊严?
“磕!我磕!”
不等‘三’字出来,何巨峰已是朝着秦昊铭重重磕了个响头。
“抱歉!今日之事是何某莽撞了,打扰你修行是我的错。”
说着,何巨峰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道:“我愿将这瓶三品疗伤丹药献出来赔罪。”
“好了,你可以滚了!”秦若尘替秦昊铭收起丹药,转身朝院门走去。
“七天后,我会应战。”
“到时候,你可以把今天受的气,一并讨回来。”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前提是……你还有胆子上台。”
院门关闭。
何巨峰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耻辱到了极点。
周围上百名外门弟子,鸦雀无声。
没有人嘲笑何巨峰。
因为他们都在想同样的问题——
如果换作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