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飞宇的灵蟒战体明明已经蜕变成了幽冥血蟒体,即便是对上御气境巅峰的叶雄与王腾应该都有一战之力,怎么可能不是秦若尘这个罪犯的对手?”
“而且……这逆子的状态还……”
“不对,这逆子的状态根本没有变差,他是装出来的。”
“不然,他绝无可能在看起来那么虚弱的状态下,还能越战越勇。”
秦穆终是反应了过来。
一念至此,他的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已经妖孽至此的秦飞宇,仍还不是秦若尘的对手吗?
难道,真的是他看走眼了?
其实,秦若尘才是那个秦家的真龙,天命之子?
“装出来的?”
闻言,白洁愣了愣,但很快便是反应过来。
秦若尘是担心秦飞宇不敢上台应战,所以故意在先前装出虚弱的样子。
以此让秦飞宇掉以轻心,确保其上台。
“卑鄙!竟然玩弄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白洁一脸恼怒的道。
“贱妇,说这话你不害臊吗?”
秦家方向,秦昊铭勃然大怒道。
“倘若若尘哥佯装虚弱是卑鄙无耻,你儿子坐收渔翁之利又算什么呢?”
“不论如何,至少若尘哥都是实打实的历经了两场大战,有所消耗。”
“你儿子秦飞宇才是占便宜的那个人。”
白洁老脸一僵。
却见秦昊铭继续道:“再说了,若尘哥为何示敌以弱,还不是因为你儿子怂包一个。”
“担心没把的他,连上台应战的胆量都没有吗?”
白洁:“……”
听到秦昊铭将自己贬得如此不堪,秦飞宇脸色也是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秦昊铭你再狺狺狂吠,小心我将你舌头给割了。”
“哟?小爷好怕怕啊!”秦昊铭伸了伸脖子,一脸欠揍的道:“若是搁在若尘哥没回来的时候,小爷还怂你几分,但现在……”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活着走下擂台吧!”
“不错!”秦昊铭的话语,瞬间引起了秦家子弟的附和。
如今的秦若尘,就是秦家的魂,容不得他人亵渎、侮辱。
“就你这个外姓人,居然也好意思在若尘哥面前自诩天命?”
“别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真龙,就算是,也要被若尘哥打成臭虫一条。”
“狗杂碎!”秦飞宇擦去嘴角血迹,双目彻底被疯狂的猩红占据,再无半分之前的伪装。
极致的羞辱和伤势,让他彻底癫狂。
“你们这群狗杂碎,都给老子等着,今日,老子不仅要秦若尘死,还要将你们一个个都给碎尸万段。
话落,他猛地捶打自己胸口——
接连喷出三口泛着诡异黑光的本命精血,尽数没入身后那有些萎靡的血蟒虚影之中。
“以我精血,祭献幽冥!血蟒真身,现!”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地的咆哮隐隐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
那血蟒虚影疯狂扭动、膨胀,身躯上幽暗的鳞片更加凝实,头颅两侧的肉包破裂,两根短小却狰狞的黑色弯角钻出,竖瞳中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凶煞、暴戾、阴冷的气息,轰然爆发!
血蟒的身躯暴涨至七八丈长,几乎盘踞了小半个擂台,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秦若尘,仿佛要将他连灵魂都吞噬殆尽。
秦飞宇的气息也随之暴涨,虽然有些紊乱,但强度赫然逼近了御气境巅峰。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混乱,显然施展此术代价极大,甚至可能损伤了根基。
“能逼我用出这最终底牌,秦若尘,你足以自傲了!”
秦飞宇的声音嘶哑而疯狂,“现在,感受真正的绝望吧!幽冥血蟒,吞天噬地!”
那恐怖的血蟒真身,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张开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朝着秦若尘吞噬而下。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逸散的气息犁出道道沟壑,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面对这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攻击,秦若尘却是没有任何的波澜。
似乎无论秦飞宇动用何等的手段,于他而言,都宛若清风拂面,淡然自若。
不过,淡然并不等同于大意。
轰!
随之秦若尘一步踏出,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异常强悍的模糊拳意,猛地升腾而起。
那拳意既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直似巍峨山岳,又蕴含着湮灭一切阻碍的锋锐,直似滔天海潮。
正是混沌镇狱拳第三式:山海倾!
“飞宇小心!”
见此一幕,秦穆脸色率先大变。
半个月前,秦若尘真是凭借这一式拳法,粉碎了他这个父亲的骄傲。
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如今,半个月过去,随着秦若尘踏入御气境,这一拳的威势无疑变得更加的恐怖。
“现在说小心……晚了!”
秦若尘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他淡淡扫了眼秦穆,然后,才出拳镇杀向那道恐怖的血蟒真身。
嘭!
一道低沉而又狂暴的声音轰然炸响。
旋即,秦飞宇便是感受到了一股仿佛能够开山断海,倾覆天地的恐怖力量疯狂地倾泻于血蟒真身之上。
那力量之强,完全超乎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我才是天命!我才是秦家唯一的真龙,我不会输的。”
秦飞宇咆哮嘶吼,状若癫狂。
他疯狂催动灵力,甚至不惜继续压榨本命精血,试图维持并加强血蟒的攻势。
撑住!
给我撕碎他!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无论秦飞宇如何拼命,都不过是负隅顽抗。
压榨本命精血,也只是让他的惨败,晚到了那么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
砰的一声,那狰狞庞大的血蟒真身,便如同一个被巨力捏碎的幻影,轰然爆散成漫天暗红与紫黑交织的光点。
光点中,隐约传出凶兽残魂彻底湮灭前的最后哀嚎。
“噗——”
秦飞宇如遭五雷轰顶,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跌落。
他身后那代表着幽冥血蟒体的本源虚影彻底溃散,双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
只剩下无边的空洞、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最强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幽冥血蟒真身,竟然……被秦若尘正面、彻底地碾碎了。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是惜败,不是惨败,是毫无悬念的被越阶碾压。
“不……不可能……我是天命……我才是……”
秦飞宇踉跄后退,摇摇欲坠,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心已然濒临崩溃。
“……”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擂台上那傲然而立的青衫身影,以及他面前那个失魂落魄、鲜血淋漓的失败者。
秦穆脸色煞白,浑身冰凉,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中的快意、算计、阴狠尽数化为茫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懊悔。
白洁更是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座位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腾、叶雄等人,脸上的狞笑与期待早已凝固,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忌惮。
凌天空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发白,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心中的天命之子,又败了!”
秦若尘杀人诛心,淡淡瞥了眼秦穆。
然后才迈步走向瘫软在地的秦飞宇。
他脚步很轻,但一步却都仿佛踩在秦穆的心头,令其脸色变得愈发的阴沉难看起来。
让他忍不住质疑起自己。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但这种质疑声,终究只是一闪,便被他强行地压了下去。
他没错!
从始至终,错的那个人都是秦若尘。
倘若秦若尘乖乖听他这个父亲的话,他们的关系,何至于此?
“赵公子!秦若尘今日是如何嗜杀成性,六亲不认,你也看到了。”
秦穆忽地望向赵子岳,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恳请赵公子,替我秦家清理门户,还秦家,还整个荒古城一个朗朗乾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