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走了。
听雨楼却炸了。
当着满楼客人的面,当朝三王子赵承,被人像抽孙子一样连扇了两个大耳光。
这件事,瞬间震动了天风王都的权贵圈子。
“疯了!那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嘶吼起来。
他身边的护卫连滚带爬的冲出听雨楼,整个王都的城卫军都被惊动,开始满城搜索那个年轻人。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宫深处。
凤鸣宫。
当朝贵妃,也就是赵承的生母,听到自己儿子被打的消息,当场摔了个琉璃盏。
“反了天了。”
贵妃的脸上满是怨毒。
“承儿可是本宫的心头肉,是未来的储君。谁敢这么对他?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一个老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陛下他……下了禁口令,让三王子在府内思过,不许外出。”
“什么?”
贵妃猛的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儿子被打了,皇帝不为他做主,反而要他思过?
“陛下难道老糊涂了吗?”
她尖声叫道。
“娘娘,听……听说是那人身份不凡,连……连陛下都……都有些忌惮。”
“忌惮?”
贵妃冷笑一声。
“在这天风王国,还有谁能让皇室忌惮?本宫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敢动我儿子,就得死。”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传我懿旨,让兄长禁军统领刘伟,亲自带兵去拿人。”
“告诉他,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万宝楼。
香车内,苏婉儿听着李伯的汇报,俏脸上神情变幻。
她先是错愕,接着震惊,最后笑了起来。
“啪……啪……”
她轻轻鼓掌,凤眸中异彩涟涟。
“好,好一个‘你太吵了’。”
“我还在想着怎么用权谋算计,帮他扫清障碍。他倒好,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伯在一旁擦着冷汗。
“小姐,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实在太霸道了。”
“霸道?”
苏婉儿摇了摇头,轻声呢喃。
“不,这不是霸道,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在他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王子、皇权这种概念。”
“所有惹他烦心的人或事,都可以随手抹去。”
“李伯,计划加速。”
“把我之前让你收集的三王子所有罪证,连夜送到御史台。再把我父亲私藏的那件天心宝甲取出来,送到静心别院。”
“小姐,天心宝甲可是地阶法宝……”
“送。”
苏婉儿语气坚决。
“现在整个王都都以为他惹上了大麻烦,我们万宝楼,要第一个站在他这边。”
“这,才是最大的诚意。”
夜色深沉。
静心别院外,气氛肃杀。
数百名禁军将别院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骑在一头二阶妖兽踏云兽上,正是禁军统领刘伟。
他的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是王都有数的高手,也是三王子赵承的靠山。
“就是这里?”
刘伟不屑的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别院。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那狂徒打伤王子后,就回了这里。”
一名探子低声道。
刘伟冷哼一声。
“藏头露尾的鼠辈。本将军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一挥手,声如洪钟。
“来人,给本将军破门。里面的人,胆敢反抗,杀无赦。”
“是。”
十几个禁军精锐应喝一声,抬起攻城木,用力的撞向别院大门。
“轰。”
一声巨响。
然而,那看似普通的木门纹丝不动,反而**开一圈波纹。
撞门的十几个禁军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瞬间重伤。
“阵法?”
刘伟瞳孔一缩,脸色凝重起来。
能在别院布下如此防御阵法,里面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有点意思。”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筑基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本将军乃禁军统领刘伟。限你十息之内,滚出来束手就擒。否则,待本将军破开阵法,定将你挫骨扬灰。”
别院内,寂静无声。
杜飞睡得正香。
刚才的撞门声让他不舒服的翻了个身。
现在,刘伟的大吼,彻底把他给吵到了。
杜飞的眉头,在睡梦中,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心中升起一股火气,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哼。
别院外,正准备强行破阵的刘伟,只觉得一道无形的音波轰入脑海。
刘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将身后的禁军撞倒一大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一股力量震碎了。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声冷哼之下,**然无存。
他被废了。
刘伟瘫在地上,恐惧的看着那座静谧的别院。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仅仅一声冷哼,就废掉了一名筑基后期。
金丹?元婴?还是……更高?
剩下的禁军看到统领被轻易废掉,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后退,不敢再靠近别院半步。
“全都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天风国主赵渊,带着大内总管和一众高手,终于赶到。
当他看到被废掉的刘伟和满地哀嚎的禁军时,赵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完了。
全完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那个蠢儿子和更蠢的贵妃,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陛……陛下……救我……”
刘伟看到赵渊,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赵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静心别院门前,整理了一下龙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了腰。
“晚辈赵渊,教子无方,惊扰了前辈清修,罪该万死。”
“恳请前辈息怒,饶恕我等无心之过。”
赵渊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身后的官员和高手全都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