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划破天际。
这是杜飞有生以来,第一次飞得这么快,这么主动。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去那个叫“飞升之门”的地方,把那个叫“天尊”的麻烦源头给解决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永恒的、不被打扰的睡眠。
为了能一辈子躺平,他决定努力这么一次。
这个逻辑很奇怪,但对他来说,却无比的顺理成章。
……
上古秘境的最深处,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尽头,矗立着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
巨门之上,刻满了凡人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亘古、苍茫、不朽的气息。
这,就是飞升之门。
此刻,门前的巨大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他们是此次进入秘境,历经了重重血战后幸存下来的各路天骄。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面对巨门的狂热与贪婪。
然而,这扇门,却像一个冷酷的看客,对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无动于衷。
“合我们十人之力,竟然连门上的一点铜锈都打不下来!”
一名来自顶级宗门的首席弟子,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拳头,满脸的不甘。
“阵法也无效!我布下的‘乾坤挪移阵’,在靠近大门百丈之内就自动失效了!”
另一边,一个精通阵法的世家传人,脸色惨白地说道。
就连赵无极,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手中的本命飞剑,光芒黯淡,显然在刚才的尝试中也吃了大亏。
“这门后,绝对有通往更高世界的秘密!”
“我们必须打开它!”
所有人都红了眼,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从强攻到献祭法宝,甚至有人试图用精血沟通,但巨门始终纹丝不动。
绝望和焦躁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然的流光,不紧不慢地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广场的边缘。
来人正是杜飞。
他一落地,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不是……在书院里睡大觉的那个杜飞吗?”
“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运气这么好?”
“一个元婴初期……哼,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一路苟过来的吧。”
鄙夷和不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无极看到杜飞,眼中更是爆发出刻骨的恨意。
“杜飞!”
他厉喝一声,走了过来,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也好,今天就在这里,将我们之间的账,连同你这条贱命,一起算清楚!”
杜飞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谁啊?”
“你!”
赵无极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引以为奇耻大辱的记忆,对方竟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杜飞懒得理他,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打生打死的天骄,又看了看那扇吵闹的巨门。
最后,他发现,整个广场上,似乎只有巨门正前方的那片空地,最干净,也最安静。
于是,在所有人匪夷所s所思的注视下,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飞升之门走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
“疯了吧!靠近大门就会被那股威压震伤!”
“难道他也想凭一己之力开门?真是笑话!”
赵无极更是冷笑连连,准备看杜飞被威压震成重伤的好戏。
然而,杜飞走到门前,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他只是弯下腰,拍了拍地面上的灰尘,似乎在嫌弃地上的脏。
然后,他一屁股坐下,伸了个懒腰,竟是准备就这么躺下。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所有天骄,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疯了。
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上古秘境的核心!是传说中的飞升之门前!
是所有天骄赌上性命也要争夺的终极机缘之地!
而他,竟然……要在这里睡觉?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无视。
是**裸的羞辱!
是将他们所有人的努力、奋斗、野心,都当成了一个笑话!
“岂有此理!”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杜飞已经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呼……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身上那股“道法自然、万物不扰”的“无为”气息,散发到极致的那一刻。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轰鸣,突然响起。
那扇沉默了无数岁月,承受了无数攻击都纹丝不动的青铜巨门,竟然……震动了!
门上,那些早已被尘埃覆盖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散发出柔和而苍茫的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古道韵,从门上扩散开来,将在场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广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嘈杂、所有愤怒、所有贪婪,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苏醒”的巨门。
然后,又缓缓地、僵硬地,移到了那个正躺在门前,似乎已经睡着了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