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静心别院外,气氛凝重。
数百名禁军精锐手持兵刃,将整个别院围的水泄不通。
在人群前方,几名太医正手忙脚乱的为禁军统领刘伟疗伤。
刘伟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他的修为根基尚在,但神魂却受到了重创,剧痛无比,提不起一丝战意。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不再是不屑,而是惊恐和不解。
仅仅一声冷哼。
对方甚至连面都没露,就让他这个筑基后期高手神魂受创。
这根本不是力量的直接碰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攻击方式。
“废物!”
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正是匆匆赶到的天风国主赵渊。
他看着自己心腹大将狼狈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扇普通的木门,脸色阴沉。
“陛下……”
刘伟挣扎着想要行礼。
“闭嘴!”
赵渊冷声喝止,目光锐利。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之辈,就让你败在这里?朕的脸,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掌掴王子,重伤禁军统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对天风皇权的公然挑衅。
他赵渊若是就此退缩,明天整个王都都会传言,皇室成了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大内供奉何在?”
赵渊沉声喝道。
“臣在!”
两名气息达到筑基后期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站在赵渊身后。
赵渊看着那扇门,压下心中的惊疑。
“里面的人听着!朕乃天风国主赵渊!不管你是谁,伤我皇子,辱我禁军,已是灭九族的大罪!”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来领罪!否则,待朕踏平此院,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别院之内,依旧一片死寂。
赵渊的脸彻底黑了。
这是无视。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
“两位供奉,给朕轰开这道门!”
“遵旨!”
两位供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股真元汇聚,化作火龙与玄冰箭,轰向别院大门。
就在攻击即将触碰到大门的瞬间。
“嘎吱——”
门开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的年轻人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普通布衣。
他刚被吵醒,脸上满是起床气,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了冲到面门的火龙和玄冰箭。
杜飞脑子还没清醒,只觉得眼前的东西又亮又冷,晃得他眼睛疼,还让他打了个哆嗦。
很烦。
“滚开!”
他下意识的,极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下一刻。
那道合力攻击,在杜飞轻飘飘的一挥之下,竟瞬间调转了方向。
火龙与玄冰箭以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去。
“不好!”
两位供奉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反弹。
他们急忙布下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
两位大内供奉惨叫着被自己的力量轰飞,口喷鲜血摔在地上,气息萎靡,已然重伤。
全场死寂。
所有禁军都看傻了。
赵渊呆立当场,脸上的愤怒僵硬成了惊骇。
这是什么妖法?
他没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那年轻人只是挥了挥手。
杜飞压根没看那两个飞出去的老头。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眼前的军队,最后落在穿着龙袍的赵渊身上。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我家门口开派对?”
杜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你们,打扰到我睡觉了。”
赵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的喝道:
“放肆!你可知朕是谁?你这是在与整个天风王国为敌!”
然而,杜飞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
“天风王国?没听过。”
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我数三声。”
杜飞伸出三根手指。
“从我眼前消失。”
“一。”
“狂妄!”
赵渊被激怒了。
“真以为有点诡异手段就能无法无天?所有禁军听令!结玄甲战阵!给朕拿下他!死活不论!”
皇家的尊严,不容许他后退。
“吼!”
数百名禁军齐声大喝,身上的盔甲亮起符文,一股煞气凝聚成猛虎虚影,扑向杜飞。
面对这股煞气,杜飞的反应是打了个更大的哈欠。
他被这声大吼吵得脑子嗡嗡响。
“二。”
他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数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特的韵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只是觉得,这样说话,能让耳朵舒服点。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杜飞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头由煞气凝聚的猛虎虚影,在涟漪面前,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噗!噗!噗!”
组成战阵的数百名禁军,齐齐心神剧震,丢下兵器,抱着脑袋痛苦的满地打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天风国主赵渊和几个贴身太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一个数字。
就破掉了玄甲战阵?
赵渊的牙齿在打颤,他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困倦的年轻人,心中再也没有半分皇者的骄傲,只剩下恐惧。
这不是人。
这是怪物。
“三。”
杜飞的声音在赵渊耳边响起。
“别……别杀我!”
赵渊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与哀求。
杜飞看着他那副怂样,嫌弃的撇了撇嘴。
“真没劲。”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院子。
“记住,再有下次……”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就没这么好运了。”
“砰!”
大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