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恶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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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的目光如剃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饰演敌军统帅的演员瘫坐在舞台边沿，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几个女演员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她们的恐惧是真实的，那种几乎要从喉咙里呕出来的战栗做不了假。
而瑟琳娜。
金发女人站在后台入口处的阴影里，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在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被团长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坏了。
但林奇能够感受到她的冷静。
她在演。
团长刚才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那种头颅一百八十度扭转的死法，绝非凡人所为。
有人在团长体内预先埋下了某种禁制，在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之前将他处决。
而能在团长体内埋下禁制的人，必定是他最信任的人。
禁物的代价决定了团长必须有一个帮凶。
那个帮凶知道置换之戒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也知道团长置换道具剑的计划。
团长信任这个人，因为他别无选择。
而这个人，利用了他的信任。
林奇缓步走下舞台，朝着后台入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接缝上。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瑟琳娜身上，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豹子。
瑟琳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肩膀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泪痕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深色的沟壑，眼眶泛红，嘴唇轻颤，看起来楚楚可怜。
“伊……伊萨里斯先生？”她的声音带颤，“您看着我做什么？”
“瑟琳娜小姐，你被捕了。”
话音未落，林奇便猛地出手。
尽管他并未在瑟琳娜身上感受到超凡之力，但他依旧没有大意。
瑟琳娜没有动。
至少，她的身体没有动。
但她的嘴唇动了。
那是一个无声的词汇，从口型来看，像是某个名字。
卡特。
林奇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奇的拳头距离瑟琳娜的脸庞只有一寸。
就在这一寸的距离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侧面猛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
林奇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的脸。
卡特鲁帕。
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像礁石一样站在舞台侧翼的高大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其痛苦的眼光看着林奇。
他的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臂。
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发出像是野兽被锁链勒住脖子的呜咽声，汗水从他额头上大滴大滴地滚落。
卡特鲁帕也被控制了吗？
林奇来不及细想，斥力爆发，正在他身边的卡特鲁帕被这股巨力震飞。
砰！
林奇空余的左手拿出了【审判】对着瑟琳娜开了一枪，同时斥力在脚下凝聚。
嗖！
他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扑向了瑟琳娜。
嗡——
一阵空间振动的声音传来。
瑟琳娜消失了，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颗距离她很近的子弹。
“居然完全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了？”
林奇皱了皱眉。
......
埃罗忘斯，地下某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瑟琳娜捂着手臂上的枪伤，单膝跪地。
她面前是一张漆黑色的长桌，桌子上只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张羊皮纸。油灯的火苗是幽蓝色的，照得整个房间像沉在水底。
长桌后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帽檐的边缘绣着一只眼睛，瞳孔里嵌着一枚齿轮。
“失败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置换之戒被伊萨里斯取走了。”瑟琳娜低着头，“团长死了。卡特鲁帕还活着。没有收集到【负面情绪】。”
“伊萨里斯。”那个名字在男人嘴里打了个转，“我那素未谋面的朋友，感觉如何？”
“很强。”瑟琳娜抬起头，“要比正常的序列6要强，跟BOSS您差不多。”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男人笑了。
“有意思。”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羊皮纸，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
“养好伤后再去做下个任务吧。”
他将羊皮纸翻过来，背面画着整座埃罗忘斯的地图。
地图上有七个红点，分布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瑟琳娜小心翼翼地问道：“首领，我们要针对伊萨里斯采取行动吗？”
“不用。”男人将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站起身来，“他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他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座倒塌的塔楼。
他在画框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油画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走廊。
“伊萨里斯...他还有着很多麻烦没有解决呢。”男人回头看了瑟琳娜一眼，帽檐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隐约传来像是虫翼震动的声音。
成千上万，不计其数。
......
“威廉，带人来剧院一趟。”林奇挂断了打给威廉的电话后转过身面对着剧院众人。
此时的剧院众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这个一击就将卡特鲁帕打到昏死过去的强者，将嫌疑人从自己眼前逃跑的愤怒发泄到他们这些普通人身上。
“伊萨里斯先生......这是......”
大约五分钟，威廉赶到了剧场。
林奇将事件的始末告诉了威廉并让他留意奇怪的眼睛图案后便带着薇奥拉和蒂丝离开了。
“哥哥......抱歉......”
薇奥拉的语气有些愧疚，她只是单纯的想和哥哥出去玩...但现在看来...似乎惹麻烦了。
“这不怪你。”林奇揉了揉薇奥拉的头顶安慰道。
“嗯嗯。”注意到薇奥拉的情绪的蒂丝也在附和。
那个奇怪的眼睛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
【浪漫主义】，黄昏图书馆。
托马斯听着林奇的描述脸色严肃。
“托马斯老师...您知道那个图案？”注意到托马斯表情的林奇有些惊喜。
他来这里就是打算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眼睛的书籍。
现在看来...似乎不用看书了？
“啊...那个组织居然没有伴随着弗洛瑞希亚一起灭亡吗？”
“那个组织？”
“【恶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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