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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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小巷之中，小雨淅沥沥的洒在乌加特那摊开的手掌之上。
那上面有着一枚纽扣。
这是一枚绿色的纽扣，从远处看上去有些像是圆润的小鹅卵石，在雨水的作用下折射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林奇甚至知道它的触感。
圆润、顺滑，摸上去就像是在摸一块宝玉。
为什么林奇会知道纽扣的触感？
因为他也有一个。
在前不久他的生日之时，在【汐澜群岛】的别墅套房。
有一个人将纽扣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玛门这家伙...是个渣男啊...
“你是【交易伙伴】？”林奇将目光从纽扣之上挪开。
“是，不过我们只是单纯的交易，论关系的话应该是你和祂更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乌加特的语气中有些好奇。
“我？我什么都没做，是祂自己找上门的。”
“...居然是这样？”乌加特的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震惊。
恶魔...居然会主动找上门吗......
伊萨里斯...这家伙有着很多秘密啊......
乌加特收拢手指，将纽扣重新攥回掌心。
绷带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促气息，可能是笑，也可能只是呼吸的节奏变了。“祂跟你交易的内容，方便说吗？”
“不方便。”林奇干脆利落地拒绝。
“好吧。”乌加特也不追问，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们要离开了，既然你看不惯我们的行事，那我们就找个你不在的地方。”
听到这话的林奇陷入了沉默。
【恶瞳】这个组织会在某个城市寻找合适的【土壤】来投放【种子】然后经过浇水和施肥让他绽放。
毫无疑问，这会让很多无辜的人丧命。
林奇已经确定了尤里安几人体内已经没有【种子】的存在了。
按理来讲他应该就此收手，和【恶瞳】井水不犯河水。
更别说他之后可能还会和虚无序列的乌加特合作。
“方便说是哪个存在告诉你需要寻找隐藏序列的人吗？”林奇试探性的问道。
“不方便。”乌加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
林奇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隐藏序列抱团取暖的要求或者信息。
这是不是代表...是其他两个序列需要浪漫呢？
乌加特似乎看出了林奇的打算，“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你想说我们心有灵犀？”
“我确实想看看能够吸引恶魔主动寻找的人究竟是什么成色。”
乌加特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林奇的【审判】就已经响了。
林奇没有他等说完。
对方摆明了要试他的实力，这与他想揍对方一顿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这样，那就多说无益。
林奇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乌加特继续去种植【种子】，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会让他十分不爽。
子弹裹挟着灼热的火舌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精准地射向乌加特的右肩。
子弹命中了。
从视觉效果来看，确实是命中了。
但枪口传来的感觉不对。
后坐力还没有完全传递到手腕，子弹的落点就已经空了。
乌加特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没有任何变化，那颗子弹仿佛只是穿过了一片雾气，而不是击中了一个实体。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左肩上方有一小块空气正在微微扭曲，像夏日路面上的热浪。
林奇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子弹穿过乌加特身体的时候，乌加特将那部分身体短暂地转换成了虚无状态。
“有意思。”林奇嘴角微微勾起。
虚无序列的能力是让自身在虚无和现实中来回切换？
砰！
林奇开了第二枪。
乌加特抬起右手，五根缠满绷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步之内，所有落下的雨滴在这一瞬间全部停滞了。
准确的说是【消失】。
雨水在触碰到那个范围之前，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消解成了看不见的水雾。
子弹射入那个范围之后，速度急剧衰减，弹道的尾迹从炽白变成暗红，再从暗红变成虚无。
林奇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将审判往腰间一插，整个人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并拢，一道经过极致压缩的斥力波在掌前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球体，照着乌加特的胸口轰了过去。
这一击的力道足够将一扇铁门轰成凹形。
乌加特终于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侧过，双脚几乎没有移动，上半身却已经平移出了三步之外。
那团斥力波擦着他的袍子轰在了身后的砖墙上，墙体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碎砖和泥灰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雨滴被冲击波震得四散飞溅，在煤气灯昏黄的光晕中折射出一闪而逝的虹彩。
林奇继续追击，脚步踏过积水，整个人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
他的右手手肘猛击乌加特的颈侧，左手同时探出抓向对方缠满绷带的手腕。
乌加特没有硬接，也没有闪避。
他让林奇的肘击穿过了自己的脖颈，和子弹一样，脖颈在击中的瞬间化为了虚无。
但林奇的左手却实实在在地扣住了他的右腕。
林奇还没来得及发力，一股奇异的触感顺着左手蔓延上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腕上的绷带似乎在动。
是那种从内部轻微地蠕动，就像是活物。
下一刻，林奇的手指穿过了乌加特的手腕，五指空空地握在了一起，掌心里只残留着一把冰凉的雨水。
“不错的反应。”乌加特向后退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但你的攻击都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你习惯了用速度和力量压制对手，遇到比你弱的可以碾压，遇到和你同级别的也能靠经验取胜。
但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你打不中的目标呢？”
他将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那双被绷带遮掩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亮了一下。
林奇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手掌上刚刚传来的感觉。
虚无序列的能力有些像是华彩序列：序列7幻象师技能【虚实之间】。
但两者在本质上又有所不同。
比起在虚实之间切换...乌加特带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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