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广白决定卖给孙家富一个人情，让他觉得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他对自己就不会有防范之心。
反正这些年来自己搜集了不少王有哲做坏事的证据，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随便拿出来件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当然这些证据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得等到哪天檀润青真的对王有哲下手的时候，自己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就可以彻底置王有哲于死地。
林广白回头对自己的手下道，“你们都听好了，这土匪头子是逃跑的时候被我击毙，跟孙老板无关。”
手下那些地立即应道，“是。”
孙家富听后，高兴地拍了拍林广白的肩。
“林处长，我姐夫果然没看错人，你放心，回去我就让我姐夫帮你请功。”
“哪天我姐夫要是当上局长，副局长的位子一定是你的。”
这小子竟然充大头，给自己开空砂支票来了。
林广白听了不由暗暗好笑，心说你姐夫自身都难保了还给我请功。
不过表面上林广白却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那就多谢孙老板了，哪天我要是真能当上副局长，一定衣孙老板去醉仙楼喝酒。”
孙家富不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是一定的。”
随即，林广白让手下把程大胆的尸体和他的几名手下押上车，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回了津门。
王有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交军火易竟然又出问题，不但没交易成功，自己那批枪还被劫走了。
在津门的地块上，竟然有人敢抢自己的东西，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关键那个土匪头子还死了，王有哲越想越生气，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把林广白叫来，虽然碍于檀润青的面子他已经强压夏骄阳怒气了，但是脸上仍然显得有些不高兴。
“林处长，怎么回事，那个土匪头子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你们怎么能把他当场击毙了呢，不是应该带回来审讯的吗？”
这种时候林广白自然不会再替孙家富背黑锅。
他有些无奈地笑道，“王局长，人不是我击毙的啊。”
王有哲一听，更不高兴了，“如果是你手下问题就更大了，这事必须彻查，看看他们是不是劫匪勾结。”
林广白笑着摇头，“王局长，这事不是我手下，而是孙老板。”
“这个蠢货。”王有哲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脚把身后的椅子踹翻，随即冲外面叫道，“给我把孙家富叫来。”
外面立即有人应了一声，很快，孙家富就被人叫来。
“姐夫，你有什么事？”
王有哲二话不说，抄起一个杯子就朝他头上砸过去。
“你个笨蛋，为什么把姓程的打死？”
孙家富猝不及防，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他的脑门上，瞬间起了个大包。
孙家富的捂着被砸出的那个大包，哀怨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广白。
“林处长，当时你不是说土匪头子的死跟我无关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林广白立即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啊孙老板，那件事在外面我可以替你扛下来，但是在局座面前，我必须说实话，否则岂不是不忠？”
“而且我把真相报告给局座，不仅仅在局座面忠心，更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如果我不说实话，很可能会误导局座，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想孙老板一定比伤人检都希望能尽快找到抢走那批货和幕后那伙劫匪吧？”
王有哲冲林广白点点头，“林处长说得没错，当务之急是把货找回来，还要把那伙胆大包天的家伙抓回来严惩。
说完又回头瞪了自己的小舅子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骗我？”
“我没想骗你啊，姐夫。”孙家富显得很委屈。
“我被绑了扔到路边的时候，分明听到那伙劫匪说，回去找程大胆复命，这不就说明整件事是那个混蛋策划的吗，哪有什么隐情？”
“那混蛋敢这么做，就是不把姐夫你放在眼里，我要是不杀了他，以后谁还把你这个津门警察局副局长放在眼里？”
王有哲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他还是觉得孙家富动手早了。
因为他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总感觉暗中好像还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这件事。
而县城这个人在背后操控的人很可能就是黄耀先。
毕竟自己这批军火原本是要给他的，后来给了杨树森，姓黄的竟然让他的手下在火车站追砍杨鹤鸣。
这说明黄耀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那混蛋恨杨树森，所以公然追杀他的孙子。
他肯定也恨自己，但是没有胆子公然跟自己作对，那就只能玩阴的。
所以这次的事很可能就是姓黄的做的，毕竟写着交易地点和暗号以及装着接头信物的信封曾经落到过他手下的手中。
虽然檀润青把信封追回来了，可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经把信封打开看过。
知道了接头地点和暗号，黄耀先动邪念出手两头通吃是绝对可能的。
把孙家富臭骂一顿，消了些火气之后，王有哲才让林广白派人去查一下这两天黄耀先的行踪。
“林处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把幕后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林广白立即挺胸立正，“是，局座，我一定会尽力的。”
从王有哲那出来，林广白把自己三名手下叫到自己办公室。
让他们去调查黄耀先和他手下这两天的动向。
其实林广白希望昨天黄耀先有行为有异常，这样就可以移花接木，让姓黄的来背这个锅，否则王有哲可能会没完没了地查下去，这样对于津门地下党很不利。
让他失望的是，手下的人出去调查完之后回来告诉他，前天和昨天黄耀先没有任何异常。
前天上午十点钟才出门，在醉仙楼吃过饭就去了赌场，一直到深夜才回家。
昨天上午在家，下午到澡堂泡一半天澡，晚上去看戏。
今天还没有出门，看上去一切正常。
林广白只得如实向王有哲汇报，毕竟自己刚调回来，对方并不一定信任。
要是撒谎，万一姓五的又派别人去调查，自己就麻烦了。
听完林广白汇报之后，王有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王有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这事如果不是黄耀先干的，还会有谁呢？
毕竟这事除了自己和小舅子之外，就只有黄耀先知道。
沉吟半晌，王有哲突然又想到还有也一个人也知道这事。
他立即又让人把孙家富叫来。
“你去查一下昨天檀润青的行踪。”
刚才脑门被砸一个大包，此时还疼呢，孙家富心没好气地问。
“好好的查他做什么，要查也不是叫我查啊，你手下没人了吗？”
王有哲瞪他一眼，“说你蠢，你还真蠢。”
“如果可以让手下的人去查，我还叫你做什么？”
“别忘了檀润青也知道我们军火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他要是出手的话，你会觉得奇怪吗？”
孙家富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檀润青家伙在火车上把自己收到的订金都给敲诈走了。
别看他后来把被黄耀先手下偷走的那个信封又还回来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欲擒故纵啊。
表面上不感兴趣，暗地里却在策划全盘通吃的行动也是可能的。
当然那小子背景深，自己姐夫又有把柄在他手中，不能轻易得罪。
对他的调查必须自己去才行，否则要是找不到证据，又让他知道，后果会非常严重。
孙家富立即应道，“明白了姐夫，我这就亲自去查。”
然而，一圈查下来，孙家富却发现前天中午跟林广白见过面之后，檀润青跟林广白吃饭，然后就回家了。
下午陪檀母和女朋友去戏院看戏，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昨天一整天除了送女朋友去医院看望一位据说是她女朋友姑婆的病人之外，就是陪女朋友逛街吃饭，并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今天早上去了医院，现在还没有离开。
从这些迹象来看，应该不是他干的。
听完孙家富汇报，王有哲也懵了。
即不是黄耀先，也不是檀润青，那伙胆大包天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不会是红党干的吧？
可是听孙家富说，那伙人的火力非常猛，子弹像不要钱一样，这不像红党的风格啊。
要知道红党穷得叮当响，即使有枪，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子弹供他们消耗。
难道是日本人？
好像也不是。
小鬼子不会说种花家的话，即便会说口音也很重，可是孙家富说那些人都是纯正的种花家口音。
这庄交易本来就见不得光，自己不能大张旗鼓地调查，看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王有哲气得一拳砸到桌上，心中暗骂，不管是哪个混蛋干的，别让我抓到，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那边厢，檀润青陪泉泽芳和母亲去医院看望老姑婆。
老人的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很是磨人。
好在昨天林沐阳从香江寄过来的两箱盘尼西林已经收到了，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带了两支过来交给主治医生。
檀润青告诉主治医生，这种药是治疗肺炎的特效药，让他先给病人做了个皮下测试，十五分钟之后没有过敏反应再加生理盐水进行肌肉注射。
经过皮下测试之后，老姑婆并没有过敏反应，于是护士立即整支给她打进去。
打完针，由专门在这服侍的佣人喂了半碗百合莲子粥之后，老姑婆就睡着了。
第二天，檀润青再次陪泉泽芳和母亲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一直没什么精神的老姑婆竟然自己下地走路了。
原来昨天打了针之后，从晚上从开始她一直不见好的咳嗽就慢慢减轻了。
昨天晚上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今天起床精神显得特别好。
泉泽芳把带来的小米粥盛了小半碗喂她吃下去之后，老人竟然意犹未竞，说还想再吃一点，于是又给她盛了小半碗。
吃过饭之后，主治医生来了。
给老姑婆检查之后，表示病情有好转，让护士再给她打一针盘尼西林。
“檀先生，你这种药治肺病的效果是真好啊，才打一针病情就大有好转。”
“请问你这药是哪里买的，能不能把厂家告诉我，我们医院有很多类似的病人。”
檀润青早就料到会有这中效果，只要老姑婆的病情有好转，医生必定会问这药是哪里买的。
他本来想今天直接带了一箱药过来，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没有带。
这种时候自己不用急着把药送到他们面前，而是要让他个先开口。
“这是我朋友在香江一家药厂生产的一种新药，货我可以帮你们拿，只是比较贵，需要一根小黄鱼一支。”
虽然一根小黄钱一支药确实贵，但是这年头得了肺病就等于不治之症。
如果能治好病的话，其实很多人还是愿意花这个钱的。
两根小黄鱼买一条命，说实话算很便宜了。
医生当即表示，“只要治疗效果好，病人应该可以接受。”
“当然，得等这位病人病好之后，其他病人看到治疗效果才能做决定。”
檀润青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家药店就有这种药，你需要的时候直接打电话过去让他们送就行了。”
檀润青说完，把自家福康药店的电话号码报给那名医生。
泉泽芳在旁听到檀润青给老姑婆用的药需要一根小黄鱼一支，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她没想到这种药会这么贵，看来自己又欠檀大特务一个人情了。
从医院出来，檀润青让母亲跟泉泽芳先回去，自己则到公学道那处宅子。
进去之后，发现柱子和王仲春都不在。
前两天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在的，因为他们在轮班盯桃源书店。
今天两个人都没在，檀润青担心他们出事，连忙易了个容，然后立即赶往桃源书店。
奇怪的是，书店的门是关着的。
不过柱子还在斜对面一个巷口摆了个擦鞋的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