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赖账？”店小二也反应了过来。
它一把按在了那把椅子的靠背之上，枯瘦的双手攥得木料嘎吱作响，像是在强压心中的怒火，又像是在给张千以警告。
张千倒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认真地摇了摇头，“别说得那么难听，我现在可是在和你讲道理。毕竟那些东西又没有吃进我的嘴里，凭什么要我来付钱？”
和鬼讲道理当然行不通，但是这店小二明显不是厉鬼，更像是刺青馆内的服务员，是被灵异控制的正常人。
虽然自主权不大，但还是能够正常的沟通交流。
既然能够交流，那总归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听到张千找借口想要逃单，店小二也不再装腔作势，压低嗓音阴沉道：“你点了菜不吃还能怪谁，不管吃还是不吃，都得给钱。”
伴随着浓烈的腥臭味，小二那颗包裹在干枯皮肤下的脑袋缓缓从黑暗中伸出。
静静地侧过头来，深陷的眼眶下只有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张千，似是警告他不要任性妄为。
然而张千根本不吃它这一套，反而忍不住噗嗤一声。
没办法，店小二这张努力做出严肃表情的脸，看起来有点像是伸长了脖子的王八，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张千伸手挡住弯曲的嘴角，严肃道，“刚刚说到哪了？”
“不要浪费时间。”
店小二没有张千这样的幽默感，干枯的脑袋在脖子的支撑下越逼越近，“如果你给不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这点小钱谁给不起？”张千一脸嫌弃地扇了扇身前的空气，“滚开一点，身上味道太冲了。”
“哼……”
冷哼一声，逐渐逼近的小二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毕竟它还期望着张千能够把账给还上。
“一千三百元，只要客官你付钱，先前那些玩笑小的都不会计较，您依然是本店最尊贵的客人。”
张千看了一眼狼籍的桌面，随意地把手里的账单扔到了桌子上，“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那些菜真是我点的自然会付钱。”
“可惜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点过菜，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上了这么大一桌子，想要给我来一次强买强卖。”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赖账？”小二裂开大嘴，几颗枯黄的牙齿在空气中摇摇欲坠。
“你非要逼我出手弄死你吗？”
“呵呵。”张千双手枕在脑后，惬意道，“那我到想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倒不是因为没有危机感的预警，更多的是源于对这地方规则的猜测。
店小二并不是餐厅的主人，那么在这餐厅约束其中顾客的同时，那些规则应该也会作用于其中的店小二身上。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吗？”小二再次把脸怼到近前，张牙舞爪地威胁到。
张千打了个哈切，“别浪费时间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如果小二真要动手，那么在自己选择赖账时就应该发动袭击，而不会拖延到现在。
必然是某些原因让它放弃了这个选项。
是做不到……还是根本就没有用处？
侧目看了一眼。
身上是自己那件从家里穿出来的外套，那一身从音乐厅内部带出来的长衫似乎消失不见了。
“当时人偶消失不见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那时候不确定周围是否有危险，只得先考虑自身的安危，没办法去寻找它的踪迹。”
张千盯着面前的小二，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
“还有诡异消失的真气，不像是被灵异给压制住了，倒像是完全消失不见了一样……”
以及那种时不时就会出现的身体失控的感觉，同样不太像是灵异袭击……
正当张千盘算着先前搜集到的信息时，店小二也放弃了无谓的威胁，反而以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凑到了张千跟前。
“嘿嘿，客观你别生气，前面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现在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嘛。”
“你终于想通了要帮我免单？”张千好奇道。
虽然他不虚着鬼餐厅，但要是能和平解决自然更好了。
毕竟这样的灵异之地背后肯定是一位民国大佬，无缘无故和这样的大佬变成敌人，想想都觉得刺激啊。
小二被噎了一下，尴尬道：“免单是不太行的，但是我可以做主再给您打个折，甚至您有多少付多少都行。”
鬼餐厅自有一套应对坏账的办法，而且那套办法马上就会用到张千身上，就算是张千真的给钱也无济于事。
店小二只是想着在那之前能多坑一点是一点，毕竟张千一死这比账大概就会一笔勾销，那从张千身上敲出来的钱就算是外快了。
“就这？”张千失望地撇过头，“没这个可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过得你自己来拿。”
他就是吃定了小二拿自己没办法，不仅不惧怕袭击，甚至巴不得袭击快一点到来。
那样起码可以摆脱这种奇怪的状态，起码能够拿着真气真刀真枪地干厉鬼，而不是在这里听着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啰嗦。
小二劝解道，“你先前猜测得没错，我自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片空间对于你来说很特别，你在这里面虽然不能使唤厉鬼，但我也没办法攻击你。”
“可这种限制只对我有用，我拿你没有办法，不代表着餐厅拿你没有办法啊。就算我愿意放过你，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收拾你的。”
“赖账的后果你决对不想承担，就算是出一点钱也比一毛不拔要好……”
张千微微摇了摇头，“不用废话。”
如果真花点鬼钱就可以摆平张千也不至于舍不得，可惜外出取钱还得签下那一份完全看不懂点协议。
那张纸就只有一片黑色，鬼知道那里面会有对少坑？
“动手吧，不管这里是梦还是什么东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