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棒前端戳中店小二的腰子。
明明张千还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地戳了几下而已，对面的反应倒是异常的大。
“嘶——”
像是被抽了虾线的大虾似的，小二瘫在地上的身体猛地收作一团，咬紧牙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子里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仿佛是麻药的药劲还没过，一时间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在脚腕处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大半，这一点倒是让小二安心了不少。
悄悄掀起一点眼皮，正想要打量四周的小二忽然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别瞅了，我在这里。”
缓步走到小二跟前，张千的身姿遮挡住天花板射来的灯光，投射下的阴影将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影笼罩在内。
这架式，正常人见了估计都会有几分害怕。
然而小二只是呆愣地看着张千，既不言语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眼神木楞看不出一点光彩。
似乎它刚刚真是被疼傻了，甚至已经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忘记了眼前人是谁。
“看什么看，快点起来。”张千毫不客气道。
可小二充耳不闻，整个人就维持着这种别扭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吓傻了，还是装的？”张千嘀咕了一句。
接着他半蹲下来，竖起一个指头在小二眼前晃了晃，“看得见吗？你看看这是几？”
小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瞳孔都没有随着手指移动，也不曾聚焦，就这样傻傻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东西。
张千被它这样子逗乐了，还挺能装的。
就店小二刚刚那个表现，可不像是一个经不起打击的人。
能屈能伸不说，还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放以前怎么说也得是一号人物。
要说这样的人能被吓傻，张千是不信的。
换作平时与它玩玩倒也无妨，不过如今这个情况自己怕是耽搁不起。
摇了摇头，张千随意道：“本来还想着可以饶你一命，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活着恐怕都是一种痛苦。”
站起身扇了扇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张千扬了扬下巴，两只早已蓄势待发的鬼手立马扑了上去。
“如今这情况我也有点责任，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等……”
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飞扑而起的鬼手扼住了喉咙。
喉头在鬼手的巨力之下有些变形，骨骼相互挤压的咯咯声像是闹钟似的响个不停。
几乎是一瞬间，因缺氧导致的窒息感就让小二眼前一黑，不自觉地伸出双手想要把喉咙上地东西扯下来。
可张千怎会让它如愿，随意一脚就把它伸出来的左手踩在了脚下。
不仅如此，另一只鬼手也开始在小二的脸上胡乱爬动，时不时还会试探性地把手指伸进七窍，似乎是在尝试自己能不能钻进其中。
直面死亡带来的恐惧惊得小二不住地扑腾，脸上那大型蜘蛛一样的古怪生物更是让它浑身发麻。
小二此刻甚至不敢再开口求饶，它担心脸上那东西会趁着自己开口说话的空隙钻进身体里。
手也被死死踩住，根本没有挣脱的希望。
此刻，大概只能祈求张千可以发发善心，饶自己一命了。
毕竟自己是这里唯一能够沟通交流的存在，小二不信张千能够放任自己就此死去。
然而事情并未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时间一点点流逝，鬼手的力气不仅没有丝毫松懈，甚至还加大了几分。
小二意识正逐渐变得朦胧，可就是不曾死去。
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握就可以拧断它的脖子，但张千仿佛是故意要它吊着一口气一般，让它行走于死亡的边缘，可就是不能迈出那一步。
期间小二很希望张千能够开口说句话，哪怕是辱骂，哪怕是嘲讽，它都能全盘接受。
因为这样起码还能说明张千有与自己沟通交流的欲望。
可是并没有。
张千只是默默地碾碎了它在地板上的左手，一言未发，似乎不在乎什么情报更不在乎小二的作用，只是想在它临死之前好好折磨一番。
不知过去了多久。
似乎是玩腻了一般，脖子上的鬼手忽然又加大了力气。
五根手指深深嵌进已经扭曲的皮肤中，接着用力一握——
“咔嚓。”
脑袋失去支撑，不受控制的向下垂落。
本以为死亡是摆脱折磨的解脱，可真正等到了这一刻，小二的眼眶忽然涌出热泪。
原来就算是赖活着，也比好死珍贵千百倍。
早知骗不过张千，当时就不该耍这样的小聪明。
如果再给小二一次机会，它绝对不会有搞那些小动作的心思，甚至会全力配合张千的行动。
可是面对死亡，哪有回旋的余地？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几滴热泪低落到地面，小二禁闭着双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没事了？
耳边忽然传来张千自言自语的声音，“还是没办法动弹吗？看来疗法是有点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
“等等，疗法非常有效，我好了，全好了！”听到一半，小二连忙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手一软摔倒在了地面。
是了，自己的手已经被踩碎了，哪还能撑得起自己身体的重量。
小二不忍去看左手的惨状，可视线的余光又没办法规避。
但是……左手似乎并没有受伤？
“你不是好了吗？没病就别在地上赖着。”张千催促道。
闻言小二哪里还敢多想，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没病了，谢谢客官出手相救。”
只是人虽然站了起来，它的表情依然有些扭曲，两个小眼珠子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身上各处都像是筋骨寸断一般，有一股撕裂似的疼痛，连动弹都是个大问题。
可诡异的是身上又没有血迹，细看之下就和左手一样，甚至连伤口都没办法找到。
小二心生疑惑，或许刚刚那种感受只是幻觉？
不过不管是不是幻觉都不影响它打定主意乖乖听话，起码那样的感觉它可不想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