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二的嘴巴张了张，很想反问一句自己凭什么告诉你。
它俩不能说是关系良好吧，只能说是有着单方面的死仇。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小二绝对会跳起来扇张千几巴掌解解气。
然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打不过啊……
考虑了一下自己与张千之间的实力差距，它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太明智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它虽然有些贪吃和贪财，可本质上还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小二，不会去做这种和找死无异的事情。
寻着声音抬头望向张千，小二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道，“我也不清楚，你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至少就我所知没有第二个，所以也就没有可以参考的例子。”
沙哑怪异的声音很像是在嘲讽着什么，但张千能感觉到这家伙并没有说谎。
难受了啊……
本来以为回到用餐区就可以离开，结果还是不行么？
可自己与鬼餐厅的交易已经完成，没理由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才对。
“以前的客人都是怎么离开的？”张千问道。
小二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同样不清楚，一般都是结账之后就自动消失了，又或者是不结账被鬼餐厅抓走，具体的原理我不知道。”
不管是身为店长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店员，对于鬼餐厅来讲都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完全不了解其中运作的机制。
而张千提出的这个问题，恐怕得让鬼餐厅的创建者亲自前来才可以回答，不是小二这种边缘人物能够解答的。
“一问三不知？”张千瞥了小二一眼，转头向着惟一的光下走去。
既然这些问题点答案小二不知道，那就只能自己试着去寻找了。
灯光下的长桌显得有些杂乱，不知名的汤汁洒落在桌布之上，染上些花花绿绿的斑块。
一些空碗也被随意地丢弃在桌面上，里面还能看到食物的残渣。
也许是因为人手不足，这地方显然还没没有经过收拾和整理。
拿起那个摆放在座椅跟前的账单，张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这些菜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那些上菜的手臂，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正要开口，张千又先一步提醒道，“别忘了你在休息区的经历，就算你现在是厉鬼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反而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把你给玩死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还记不起来，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紧接着两只趴在小二脸上的鬼手也配合着开始用力，乌黑色的指甲深深地嵌进干瘦的皮肤里，几根指头上巨大的力道挤得小二的骨头咯咯作响。
张千也看出来这家伙似乎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远不像在休息区的小二那样老实，如果不加以威慑，恐怕没有好好配合的打算。
或许是灵异冲昏了它的头脑，也有可能是厉鬼的本性使然？
毕竟拥有厉鬼之身的人偶都时常变得奇怪，小二这种实力更弱的人，应该很难在厉鬼的影响下保持住自我。
小二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缓缓道，“那些东西……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现在的我除了力气变大了些，胃口变得有些可怕，并不像驭鬼者那些拥有奇奇怪怪的能力。”
“着都是鬼餐厅自带的能力，只不过店长能够略微操控它们一二，完成上菜或者是威慑之类的举动。”
也许是威胁起了作用，小二说得很详细，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
张千听罢有些好奇，追问道，“能够控制那些干枯的手臂？除此以外店长还有没有其他的权限，要怎么去使用它们？”
离开休息区的权限会不会包含在其中呢？
小二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因为那个该死的家伙，我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来熟悉店长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自然也不知道更多的权限。”
“至于为什么那些手臂会被我控制，我感觉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只是一个念头，它们就自己动起来了。”
毕竟几十年以来都没出现过客人，所以小二也几乎没有来到过几次用餐区，根本就没有好好探索的机会。
上一次托张千的福，它好不容易才来了一次结果还差点把自己给撑死了。所以也只能先离开这里以期用人类的身体慢慢进行消化，没来得及好好摸索周围的环境。
换言之，虽然小二当了几十年的店长，在很多方面和张千这个新人也没什么区别，根本不知道更多的情报或线索。
“只是想想就能做到？这也太不科学了。”张千吐槽了一句，随即朝着不远处的黑暗招了招手。
很快。
一只手臂无声无息地穿过光暗的交界处，静静地悬停在餐桌上方。
张千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小二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没有理由做不到。
只是要说这只手臂受自己控制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身体里并没有多余出某一份灵异力量，也没有那种与厉鬼接触的感觉。
“不是受到了我的控制，只是服从于店长这个身份么？”张千若有所思道。
眼前的这只手臂看起来和小二召唤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宛如干燥了几十年的木乃伊，细得像是根褐色的木棍一样，和小二自己的手臂有的一拼。
好奇地绕到了手臂的后方，却没能找到这手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好像空间中被开出了一扇只够手臂同行的门后，让这条手臂得以突兀的悬浮在半空。
地面之上的一只鬼手颤了颤，在张千的命令下结束挂机，缓缓爬上餐桌然后一跃而起，想要跳到那只枯瘦的手臂上试试深浅。
毕竟是个未知的东西，张千不太敢拿自己做实验，让可以无限续杯的鬼手出马无疑更加合适。
然而就在鬼手刚刚搭上枯手的一瞬间，那条静止不动的胳膊忽然暴起，一个翻转将鬼手捏在手里，随即狠狠地拍在桌面。
“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