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前奏
曼德河两岸，双方的军队正逐渐汇集在一起，无数双眼睛正关注着这片河岸。不过，此时此刻，胡戈和丹妮莉丝都没有急着开战。
双方这番选择，都有自己的动机。从胡戈的角度出发，在面对巨龙的情况下，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在战略上继续稳扎稳打，吸收各地援军、了解附近地形、构建稳定工事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后方送到前线的猎龙武器也就越多——对胡戈来说，这些武器是多多益善的。
至于丹妮莉丝，她现在正在等待更多的军队到位：瓦兰提斯正在源源不断装载她的东方士兵，在此前对七神信徒的几场战役中，那些同为七神信徒的河湾、多恩士兵显露了战意不振的问题——毕竟他们正与教会和神眷者为敌。
因此，在认识到西方盟军的不可靠后，丹妮莉丝需要更多认可自己的东方基本盘来稳定战局：就算那些盟友和臣子的军队不至于倒戈，他们面对胡戈时选择出工不出力也会给战斗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丹妮莉丝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对手，神眷者对维斯特洛人中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自己在东方的影响力，好在时间仍然充裕，她还可以弥补这个错误。
同样的，为了确保航线的安全，女王命令麾下的海军开始围困里斯，多余的船只还配合多恩人攻占了石阶列岛上的一些岛屿。由于铁王座的海军在之前的内战中损失惨重，剩余的舰队也专注于狭海上的运输，两个王国间的海军在这段时间里只有一些零星冲突，女王的目标也达成了：多恩人占据了列岛南部、开始监视向北的海面；里斯内部的一些投机者则发动了政变，他们推翻了目前掌权的罗佳尔家族、俘获了篡夺者的女儿。随着里斯的易手，航线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补全了。
不过，虽然后方诸事顺利，但当地有些问题需要女王定夺，例如如何处置贝拉·拜拉席恩这个篡夺者之女。面对官员和投诚者的联名上书，女王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她不觉得这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过分的罪过，也不认为她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更不想因为随意杀戮让盟友和自己未来的领民陷入恐慌、步梅葛和疯王的后尘；但同时，这个前朝宗师也不能再继续待在里斯。
该怎么办呢？
在女王为此苦恼的时候，巴利斯坦为她解除了烦忧。作为劳勃曾经的御林铁卫，他对劳勃为自己私生子女的安排也有所了解，他建议女王赦免这位公主、允许她招募人手去北上索取自己的封地，虽说这一步至多只能给胡戈带来些麻烦，但总比闲着枚棋子不放要好。
最终，丹妮莉丝采纳了老将的建议、赦免了这个拜拉席恩，贝拉对此也感恩戴德，她很快就带着许多里斯本地亲近拜拉席恩的团体离开了群岛，随行的还有她的夫家罗佳尔一门——为了重振家族，老罗佳尔果断地撇弃体面，安排自己的儿子与贝拉联姻——只是，眼见那些小人得志的投机者即将对自己反攻倒算，他们也只得跟随这个儿媳妇离开里斯；此次北上，也不知能不能再回到里斯了。
总之，在贤臣辅佐下，女王尽可能和平地稳固了自己的后方，既没有让维斯特洛人恐慌，也让自己人感到满意。
说回苦桥，眼下双方虽然进入了漫长的对峙，但各种接触战、前哨战可不少呢，这些战斗有的是为了侦查敌情，有的是为了占据有利地形，另一些是为了收集物资；总之，虽然两军的主力正在对峙，但也不妨碍小股军队打得很热闹，双方的勇士们都把这些战斗视为了夸耀武功与荣耀的机会，战斗得十分卖力。
在军营前沿的木制高塔上，丹妮莉丝正看着一场发生在远处的战斗。
战斗所发生的地方是附近的一座残塔，那座塔楼曾是苦桥男爵治下一位有产骑士的地产，在对峙开始后，这座塔楼就成为了双方前哨力量争夺的焦点，双方都想要拿下这座塔楼。因此，它已经易手了好几次，附近遍布着战士的尸体，最终，这座塔楼被七神信徒们夺下，他们打出了一张侮辱坦格利安的旗帜——被砍掉脑袋的巨龙迎风飘扬——这番举动惹恼了丹妮莉丝，她很快就找到机会、驭使巨龙用烈焰吞没塔楼，这座塔从此也变成了一座残塔。
不过，纵然如此，它依然有着战略价值，虽然已成残塔，但塔楼的职能仍在，围绕着它的争夺仍旧那么激烈。
目前守卫着残塔的士兵，便是又一支打着七芒星旗帜的七神信徒，进攻他们的则是多斯拉克人——当然，如今的马人已经与那些无甲蛮子不同，他们都全副武装着，哪怕最窘迫战士也穿着皮甲。可是，尽管这些草原战士英勇奋战，尽管塔内的七神信徒只剩下十几人，他们还是拿不下这座残塔——这不由地让丹妮莉丝有些恼火、想要亲自骑龙出击。
不过，理智终究让女王冷静下来，她压制了这个想法，贸然将巨龙投入到战场并不一定能够带来什么好处，此前她骑龙烧掉了塔楼，但敌人仍然坚守在那里。
更何况，现在骑龙出击太容易成为靶子了，此前丹妮莉丝骑龙出击，核心还是找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就这样，她还是遭遇了敌方架在马车上的巨弩，幸好丹妮莉丝一直都留着个心眼，那巨大的弩箭被射出后，她立即驾驭巨龙转弯、躲开了这一击。
丹妮莉丝已经见过了这些巨弩的威力，被射伤的韦赛利昂到现在都没法重新飞起来，只能在地上爬着，她不希望另一位孩子遭遇这样的伤害。
巨龙一旦失去了飞行能力，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历史上的战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无法起飞的巨龙被普通士兵围攻杀死的例子太多了——就连君临的贫民都可以砸碎无法起飞的巨龙的脑袋。
丹妮莉丝很清楚，虽然她手上有着一支来自五湖四海的庞大军队，但她手中最有力的，终究还是那三条巨龙，正是因为有龙的存在，许多维斯特洛人才会站在自己这一方——可现在，已经有一条龙飞不起来了。
某些时候，丹妮莉丝也不由思考自己如此匆忙地进军维斯特洛是否正确，她原本西方各股势力在巨龙的威慑之下会纷纷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可事实却是这样发展。
不过，如今的她已不是那个需要兄长和丈夫庇护的小女孩，她是大草原的卡丽熙，是获释奴的碎镣人，她曾将脚掌踏在显贵的脖颈上、使他们屈服，她也曾带领军队向北进发、对抗传说中的恶魔。女王当有女王的言行，自己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应全力完成这个目标，而不是回过头怀疑它是否正确。
与此同时，在丹妮莉丝观察前线战局时，胡戈也在做着差不多的工作，只不过他比起女王要更加忙碌。
“对，就是这个时候，工兵要立即将弩炮运送到既定的位置，同时告诉科霍尔人，让他们先行抵达那里将马人驱赶到别处。”
说完这句话，胡戈瞟了一眼远方的战场，接着便转身拿出了另一份报告查看，那是关于另一场的冲突的报告。
得益于较为完善的军事体系，因此大量军事动向的申请和报告都被汇总到胡戈这里，需要胡戈进行处理和统筹，那些涉及前线与后方的重大事项和决策，也必须由胡戈亲自拍板。
对于胡戈而言，自从与丹妮莉丝的对峙开始，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忙不过来的感觉，上一次这番繁忙，是内战刚爆发时，还是对抗异鬼时呢？仔细想来，这三场战斗的棘手程度貌似是不相上下的。
胡戈目前的计划很简单，随着两军在苦桥附近堆砌了大量的物资与人力，两座不亚于许多城市的军营也拔地而起，未来的战场已经明显。所以，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战场上一点点去营造局部优势——换而言之，就是通过个人的微操不断增加胜利的砝码，最后达到在战场上胜利的结果。
至于巨龙，胡戈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担忧与害怕，巨弩已经证明了自己对巨龙的威慑力与杀伤力，更重要的是，它也只是胡戈手上诸多猎龙武器之一，只要那些大蜥蜴敢出现在天空，它们距离被射下来的时刻就不远了——胡戈的部下们也都持这3样的看法。
当然了，胡戈可不会因此就松懈掉神经，在一边营造战场优势的同时，他也在不断改进手上的猎龙武器，例如将它们装上马车——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马车会因为承受不了重量和后坐力而损毁，但只要成功改装一些就足够了。
回忆完这些情况，胡戈继续将精力投入到事务上面。不久后，一队科霍尔骑兵赶到了远处的战场，那些多斯拉克人在一番战斗后只得狼狈逃跑，七芒星仍旧飘扬在塔楼上，它注视着援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