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龙焰突袭

苦桥圣堂，这个被龙焰毁灭的修道院要塞废墟又一次成为了战斗的中心，纵然它已经变成了废墟，但依然无法浇灭守军保卫这里的决心。

如今苦桥圣堂已经被守军们整修成了一座七神的要塞，哪怕城墙外战火不断，在圣堂曾经的大堂里，都有着虔诚信徒祈祷，而他们祈祷的对象，则是那些从战场上收集的战死者尸骸与遗物——这些人自然都是七神的虔诚信徒——信徒们相信，这些神圣的烈士都遗物将会帮助他们熬过这艰难的时刻，不负七神的荣耀。

“兄弟们，为了七神，继续坚守你们的阵线！七神正在看着我们，我们死后必然进入那永福的天堂！”

老麻雀正在残塔的顶端，只穿了一件麻衣，护卫着一面七芒星旗帜，他的脑袋上刻着还在流出鲜血的七芒星。

这些年来，老麻雀在东方教会中已经积攒了大量权威和声望，是狭海东岸位高权重的精神领袖，因此，他选择前往战斗最前线助威自然有很多人反对，但是他只留下“不能让信徒们孤军奋战”的理由，就不管不顾地前往了圣堂废墟，而随着他的抵达，一度处于陷落边缘的废墟也开始稳固起来。

眼下，老麻雀未着甲胄，站立的地方同样危险至极，但在如此显眼的位置上，他却如七神保佑般，纵然有无数箭矢射向圣堂的守军，但其中就没有一根能伤到这位老主教。

眼前的景象鼓舞了守军的士气，老麻雀此刻就像画作中的天父，用他那严厉的目光看着众人，用威严的话语鼓舞着众人，这一幕不止让苦桥圣堂的守军激动万分，也让每一个有幸见到这一幕的七神信徒都感到热血澎湃——至于与之为敌的那些七神信徒，这一幕让他们担忧恐惧，害怕死后灵魂将归属无尽火狱。

“为了七神！七神万岁！”

这样的呼喊不断在胡戈的阵营中响起，战士们都跃跃欲试，期望与对面邪恶的瓦雷利亚龙王后裔大战一场，哪怕自己会死在龙焰下，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这可真是疯狂的景象，只不知当狂热褪去，他们还能维持住多少战意。”

看着战场上士卒们的狂热，小恶魔不由说道，作为一个总是以理性为先的人，提利昂扪心自问，他终究无法适应这样的环境。

“半人，你现在就别拉着张脸了，虽然我不信你们的神，可是现在战场上气氛都这样了，结果你还是摆着张丧气脸，别人会怎么想？这可太不合适了。”

原本，夏嘎以为提利昂会很快给出答复，却没想到迎接他的只是侧面，转头望去，他发现提利昂就像是瞧见阉人回春一般看向自己；半人的瞳孔瞧上去都在震动，夏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今儿莫不是黑水河倒流了？

“半人，有这么奇怪吗？你们山下人老喊我们蛮子，但蛮子可不代表没脑子——这种人在山上非饿死不可；再说了，我跟着你走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人和事，这原本的脑子再轴，如今也转开了。”小恶魔的神色让夏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所以说，你也别摆样子、臭着张脸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场大战。”

“是啊，这场大战。”

提利昂看向了敌方阵营中的巨龙，那头乳白色的巨龙正不时向天空喷出火焰，鼓舞着四周士兵的士气，而另两头龙则不知道布置在什么地方。“如果把自己放到丹妮莉丝的位置上，我会如何运用巨龙呢？”提利昂思考着，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四处安置的巨型弩炮，这东西的威力他已经亲眼见过了，要是巨龙敢冲下来攻击军阵，怕是会立即被射成筛子吧。

所以，她到底会怎么使用呢？提利昂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脑袋，接着收刮起来脑海里面那些巨龙的历史，战例，思考着丹妮莉丝会如何使用巨龙。

突然，他一拍脑袋，他想到了一个历史上的战例，一个很有名的战例，他的脸色也随之剧一变，可就在他打算喊来传令官、通知胡戈消息时，头顶上的天空突然传来了呼啸声。

“该死，果然是那招……”看着那从云海之间破出的巨影，提利昂不由得喃喃自语。

在伊耿·坦格利安征服维斯特洛的过程中，有那么一场意义极其重大的战役，它的名字是赫伦堡之战。在这场战役中，面对坚固的赫伦堡，伊耿和他的姐妹选择驾驭巨龙飞上云霄，接着近乎垂直地俯冲下去，在即将撞上赫伦堡的最后一刻，巨龙喷出了蓄势已久的龙焰，摧毁了这座当时七国最坚固、庞大的堡垒。

而现在，征服者的战术被他的后人再次重现了。

当黑色巨龙破开云层，口中含着火焰出现时，大军中有许多人因为突兀的攻击而惊，不过那些巨型弩炮倒是反应非常迅速，它们立即向着天空射出一轮轮箭矢，可是在巨龙那极致的俯冲速度面前，其中大部分的箭矢都射空了。

不过，胡戈手上对付龙的武器东西可远不止一种弩炮。

在胡戈的专门安排下，卡纳提尔在这场会战中将专门指挥那些装备了对龙武器的军队，见此场景，黑刃的反应很快，他立即命令部下开始使用一种特殊的箭矢——它的箭头上浸染了野火。

随着这些带着绿色火焰的箭矢不断被射上天空，天上也开始不断地出现爆开的绿色火花，面对野火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物质，即便是巨龙，也被迫调整位置，避免直接沐浴在野火之中——也许巨龙的鳞片可以扛住野火，但是上面的骑手肯定是做不到的。

与此同时，黑刃也没有因为龙的逼近而选择寻找掩蔽，他让部下拖出来一些板车，这些板车上一次性安装了大量步兵弩，上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随着机械结构被触发，无数燃烧的火箭飞向了天空，朝着目标飞去。同时，他还开始命令手下们开始在战前挖掘好的沟渠里引燃野火、焚烧草木，试图制造烟幕来阻隔骑手的视线——至于效果，只能实战见真章了。

就这样，当战士们开始反击，大军中那些因为巨龙突袭而造成的惊慌失措立即转变成了对己方实力的信任，他们也为大军能够从容应对巨龙感到骄傲，全军的士气因此不降反增。

至于丹妮莉丝，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正在龙背上的她不由得大骂起来，此前，她在大营中与幕僚们讨论了很久才捉摸出这个战术，计划通过突袭来消灭胡戈来摧毁敌军的战役，以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可事情最终却是这番发展。

就年龄而言，女王如今尚未满十六岁，哪怕回到过去坦格利安的鼎盛时期，这个年纪的驭龙者也是不太适宜上阵作战的，更何况她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家传家教，如何驭龙全靠自己摸索和与孩子们间的默契，将巨龙带到云层上进行俯冲，已经算是她的极限，在俯冲过程中躲开那四面八方的攻击更是让她精疲力尽。

无奈之下，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丹妮莉丝所能做的也只有选择另一个目标，一个更加容易得手的目标。

最终，在丹妮莉丝被迫转向后，全军开始为这场胜利而欢呼，他们做到了不知多少年无人做到的壮举——成功将巨龙逼退。就连坐镇本阵的胡戈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对那些猎龙武器充满信心，但在真正看到效果之前，他的内心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打鼓的——万幸，这些武器现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而在另一边，随着距离己方战线越来越近，正在寻找其他目标的丹妮莉丝看中了那座显眼的圣堂废墟，望着那个在废墟上大声叫嚣的狂徒，丹妮莉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已经记恨这个混账很久了，整整好几天，这家伙都在废墟上满口污言秽语，夜晚时声音甚至能传一两里路，其中全是对她本人和她家族的不敬，而且与她越亲近的人骂的越污秽，尤其是自己的哥哥韦赛里斯。

于是，丹妮莉丝对身下的巨龙发出了命令，卓耿也十分听话，转头就向着那圣堂飞去，随着航线的偏移，丹妮莉丝也感觉到来自地面的压力少了很多，渐渐不需要分出那么多精力来躲避箭矢。

“就是现在，卓耿，喷火！”

随着卡丽熙的命令，一道巨大的火柱在圣堂废墟之上升起，火焰扫过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这道火焰的威力是那么恐怖，许多远离苦桥圣堂的人也不得不在热浪面前捂住了脸，其中还有一些人不得不往后推却，双眼也流出了泪水——这就是热浪的威力。

这一幕让整个战场都寂静了，苦桥圣堂最后的残骸再一次被龙焰洗礼，那些原本还算坚固的残骸在人们眼前融化、垮塌，被人们视为又一处七神圣地的苦桥圣堂就这样彻底变成了一摊灰烬，就连守备的价值也不再具有。

“魔鬼！魔鬼！她亵渎我们的神、杀死了我们尊敬的长者！同胞们，为了神祇、为了家园、为了老麻雀大人，宰了它们、让龙血在大地上流淌吧！死亡有何可惧？生命本就是神赐；今日，我们将在天堂重逢！”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便突兀地响起，貌似有着河间口音；接下来，无数道声音回应了它。苦桥圣堂的毁灭没有吓倒七神信徒，相反，这激起了他们的怒火；不约而同地，大军中越来越多的军阵在没有获得命令的情况下冲向了敌人，让剩下的军阵进也不是、停也不是，见此发展，胡戈也只得下令全线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