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神战【2】
当苏辰那平静却又狂妄到无边的话语，通过龙帝的意志传入四海龙王耳中时，这四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无尚存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狂妄！”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龙族？！”
“小小真仙也配跟我龙族的无上龙王相提并论？一个第一境，一个准第四境，你在开什么玩笑！”
“找死！”
南海龙王敖钦的暴虐龙吟化作实质的音波风暴，震得周遭时空都在剧烈扭曲！
“龙帝陛下！请允许末将出战！”
“末将必将那人类老头的神魂，连同那个狂妄的竖子，一同撕成碎片！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我龙族的耻辱！”
“小小真仙，末将必能拿下！”
他，四海龙王中战力最强，脾性最烈，无法容忍自己的种族受到如此蔑视！
龙帝的意志沉默了。
祂眯着眼睛。
同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但终究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
祂强行压下怒火，那威严的意志再次在苏辰脑海中响起，声音已冰冷到极点。
真仙能胜无上龙王？
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你，确定？”
龙帝轻语。
“我确定。”
“我新道不是潜力无限，手段也是不凡，虽然最强只有真仙，但是不弱于龙族一龙。”苏辰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
“好！”
龙帝的意志怒极反笑！
“好一个『本我新道』！好一个狂妄的未来之贼！”
“本帝便看看，你究竟有何等底气！”
“敖钦！”龙帝的意志瞬间传达，“此战，交给你。”
“记住……”龙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带丝毫情感的冰冷杀意。
“生死不论！”
他改主意了。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将苏辰交给天道。
他要亲自擒下这个敢于羞辱龙族的狂徒，亲自撬开他的嘴，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榨干！
若是新道败了，苏辰不愿意履行约定。
那就该他这第四境大打一场了！
第四境，乃是仙之大罗，乃是祖血龙帝，乃是真-无上天魔，与伪第四境有云泥之别。
“遵命！”
得到许可的南海龙王敖钦，发出一阵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咆哮！
他那庞大的龙躯从大军中缓缓飞出，悬浮于宇宙天河与建木古星的中央。
一股足以让金仙巨头都为之窒息的伪第四境龙威，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
整个星空，都在为他的怒火而颤抖！
而在建木古星，不屈城中。
正在盘膝打坐的风残云，猛然睁开双眼！
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动与荣幸！
他听到了刚才苏辰与龙帝的对话！
他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被那位引领他走上全新大道的“道师”，选中去进行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之战！
“弟子……风残云！”
他朝着建木神树的方向，深深一拜。
“绝不辱没，『本我之道』的威名！”
他虽然想不明白。
真仙如何能够胜这一尊能够轻易毁灭一方星域的恐怖龙族。
但是。
他相信，眼前的苏辰，带着他走出来了新生的白衣道师！
道师这么做，肯定是有道师的理由。
他服从便是了。
言罢，他仰天长啸，苍老的身躯中爆发出一股充满了“新生”与“战意”的璀璨灵光！
他化作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流光冲天而起，飞出那翠绿护罩，来到了那尊如同神魔般的南海龙王敖钦面前！
一时间，宇宙所有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一边，是身躯绵延万里，龙威压塌万古，行走的神话，伪第四境无上龙王！
一边，是身形枯槁，气息仅在真仙之境，渺小如尘埃的人类老者！
这是一场从任何角度看，都毫无悬念的对决！
然而，不知为何，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心中，却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期待一场，颠覆认知的……奇迹！
毕竟。
这一战一方是新道，一方是龙族，足以吸引十四座星海所有生灵的目光。
……
……
“蝼蚁。”
南海龙王敖钦那两轮血色太阳般的巨目，俯瞰着下方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风残云，声音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说吧，你想怎么死？”
风残云缓缓抬头，那双重获新生的眼眸，平静地直视着那带来无尽压力的恐怖存在。
他的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
“我，并非为‘求死’而来。”
“我，是为‘求真’而来。”
“我想用我手中之剑，来验证我所走的‘道’，是否正确。”
“新道不弱！”
“我如今，已经是十炼真仙了！”
“另外也想让龙王你看一看……”风残云的身上，一股纯粹的“自我”意志冲天而起！
“看一看，你那所谓的‘高贵’与‘强大’，其根基，又是何等的虚假与脆弱！”
“找死！”
敖钦被彻底激怒！
他不再废话，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撕裂时空的“庚金”法则，朝着风残云狠狠抓下！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连同他那可笑的“道”，一同捏成宇宙尘埃！
面对这绝杀一击，风残云不闪不避！
他手中出现一柄古朴残破的青铜古剑，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苏辰那平淡却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声音。
“『本我之道』，核心不在于‘力’，而在于‘心’。”
“当你的‘心’，与众生的‘心’，融为一体之时，你便能借来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你便能借来所有新道生灵的力量，乃至是我这新道天祖的力量！”
“而后者，哪怕能够借来一部分，都足够让你一飞冲天，斩这伪第四境龙王于剑下了！”
“心？众生？”
“借道祖之力？”
风残云的意志无限拔高！他“看”到了下方翠绿星球上，那亿万双充满了紧张、担忧与期盼的眼神！
他“听”到了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活下去！”
——“为了自由！”
——“战胜他！”
嗡——！！！！！！！！
在这一刻，风残云的“自我”，与建木古星的“众生”，其意志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前所未有，甚至连苏辰都未曾预料到的，磅礴浩瀚的“众生之力”，顺着无形的连接，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那真仙之境的瓶颈，轰然破碎！
在这一刻，风残云突破了。
成为了新道第一尊第二境三才玄玉仙的存在！这一刻，无色的人仙力，在他的身上迸发。
虽然突破了第二境，迸发出了可以对抗玄仙的无色人仙力，但是在恐怖龙王的面前，仍旧是弱小无比。
“突破了？！”
“呵呵。”
“照样是第二境的蝼蚁，毫无胜算。”
“无论是第一境真仙，还是第二境玄仙，还是玄玉仙在伪第四境的无上龙王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龙帝眯了眯眼睛。
不过。
让他在意的倒是另外一点，无论是先前风残云的十炼真仙，还是现在突破身上所迸发出来的人仙力，都让他一阵侧目。
破虚，大成，渡劫过后，真仙不是九品，第二境不是玄仙、玄玉仙两种区别吗？
这新道看起来的确有些东西。
也难怪神话天道如此疯狂，想要狙杀此子！假以时日，必成威胁。
轰隆隆！
在风残云踏进人仙力的境界时，另外有一股远超玄玉仙，由十万种斑驳力量汇聚而成，近乎达到到“金仙”门槛的全新力量，在他体内轰然觉醒！
“斩！”
风残云猛然睁眼，挥出了此生最巅峰、最璀璨的一剑！
那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没有石破天惊的威势，有的，只是一种最纯粹、最坚定的意志——
“我，要你败！”
风残云怒吼。
也在此时。
他的这一剑，终于触动了苏辰身上涌动的力量，刹那间，在风残云身上迸发出了第十万零一种力量。
虽然只是一缕，但那也足够撼动伪第四境了，这一刻风残云超越了金仙。
嗤啦！
那足以撕裂时空的恐怖龙爪，在这道平平无奇的剑光面前，竟脆弱如朽木，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金色的龙血如决堤天河，在漆黑的宇宙中疯狂喷洒！
“嗷——！！！！”
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龙吟，响彻星河！
南海龙王敖钦，那无坚不摧的龙爪，竟然……被斩断了！
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用他最看不起的“剑”，当着亿万水族大军的面……硬生生斩断！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是对他身为“无上龙王”的骄傲与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不！不可能！”
敖钦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血色龙目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本王要你死！要你死啊！”
“杀！”
他张开吞噬星辰的巨口，一颗由他毕生本源凝聚，闪烁着七色神光的“龙珠”，缓缓升起！
他竟是要动用本源之力，轰杀眼前这个带给他奇耻大辱的蝼蚁！
然而，就在那颗蕴含着毁灭世界之能的“龙珠”即将爆发的刹那！
风残云那空灵飘渺的声音，缓缓响起。
“龙王啊……”
“你，真的，看清你自己了吗？”
说着，风残云手中青铜古剑，再次缓缓抬起。
这一次，他斩出的不再是汇聚“众生之力”的霸道一剑，而是一道微弱虚幻，仿佛能斩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
“真实”之剑！
这一刻，苏辰身上的力量再度被借取，并且比之先前来的更加磅礴。
轰隆隆！
龙帝意志浮现出了波动，他深深的看着苏辰，但还是没有半点动作。
因为。
他看出来了，这不算是违规，并不是苏辰正在暗中相助风残云，这是真的新道之修士能够借取苏辰身上的力量。
哪怕是他都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新道，还有新道之主真是了不得啊！”
“如此之道，恐怕整个星海都要为之重新洗牌了，神话天道危险了。”
这一道风残云斩出来的剑光没有斩向龙王的身躯，也没有斩向那颗龙珠，而是轻飘飘地，斩向了龙王那看似完美无瑕的……“道果”！
“我说。”
风残云的口中，无意识地吐出了两个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真意的音节。
“你的『圆满』，为『残缺』。”
嗡——！！！！！！！！！！！！
刹那间！言出，法随！
敖钦那本应圆融无暇的伪第四境道果，猛然一震！
随即，在他的“内视”中，他骇然地看到！
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道果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微小，却无比扎眼的……缺口！
仿佛，他一生的修为，他的存在，他的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虚假感”与“自我怀疑”，如最恶毒的心魔，疯狂地在他的道心之中滋生、蔓延！
“不……我的道……我的道怎会有缺？！”
“我难道不算是第四境？”
“而只是……第三境？”
“该死，这所谓的无上龙王，伪第四境到底是什么？！”
轰隆！
当最后一个自我怀疑的念头浮现的刹那，敖钦那坚不可摧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那催动到极致的“龙珠”，神光瞬间黯淡！那庞大无比的龙躯，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从高高的星空之上……无力地坠落。
败了。
南海龙王敖钦，一位纵横数个纪元的伪第四境无上龙王，没有死在敌人的剑下，却……败在了自己的道心崩溃之下！
这，比杀了他，更加残忍！
……
……
整个宇宙，一片死寂。
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生灵，无论是亿万水族大军，还是隐藏在暗中窥视的古老存在们，全都彻底地……石化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南海龙王敖钦那庞大如星辰的龙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顽石，从星空之中无力坠落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宇宙，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亿万水族大军，那一张张本应是狰狞嗜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梦游般的茫然。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了他们数个纪元以来所有认知的……荒诞景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