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宝物到手
嗤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那足以污染万物的“污秽之潮”，在即将触及苏辰身体的前一刹那，猛然……停滞了。
一道细微的，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裂痕”，出现在了这片狂潮的正中央。
紧接着，这片由“污秽”本源所化的，狂暴的能量海洋，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从中央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那构成它的所有法则，所有能量，所有概念，都在那一记“终结”之剑下，被彻底地，斩断了根源，化作了最纯粹的“无”！
“不……”
【浊】那浑沌的意志，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茫然与不解的悲鸣。
祂不明白。
为何，自己的“污秽”，会被一种更加……“纯粹”的力量，所克制？
第三境的力量，也能够压制它这一尊第四境的本源？
这是如何做到的？
随着污秽之潮的湮灭，那颗由祂本源所化的“污秽源核”，也随之暴露在了虚空之中。
那道漆黑的剑痕，余势不减，精准地，印在了源核之上。
没有爆炸。
那颗充满了混乱与暴虐的源核，其上所有的污秽与杂质，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终结”了。
最终，只留下了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最纯粹的，属于“混乱”本源道韵的……完美球体。
禁忌古生命，【浊】，陨落！
而与此同时。
正在大阵的另一端，疯狂地催动着一件状若“破界符”，试图撕开空间逃生的百宝天尊，其身体，也猛然一僵！
“浊……死了？”
“这么快……”
同时。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件用来保命的，最强大的先天灵宝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噗——！”
法宝反噬，再加上之前被苏辰所伤的道基，让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的气息，以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衰落下去！
他那张充满了算计与贪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绝望。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剑之下，被斩得干干净净。
“这……时天尊为何如此恐怖。”
……
……
万宝天罗阵，随着主人的重创，不攻自破。
那上万件法宝，如同失去了主人的玩具，光芒暗淡，散落在这片混乱的星海之中。
苏辰缓缓地放下了剑指。
他先是伸手一招，将那颗由【浊】的本源所化的漆黑球体，摄入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那足以让他再次突破的庞大力量。
但是，他没有立刻吸收。
他只是用一道封印，将其暂时封存了起来。在没有得到“净灵宝珠”之前，他不会再冒然吞噬任何一尊禁忌古生命的本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瘫倒在虚空之中，浑身颤抖，如同烂泥般的……百宝天尊。
“现在，”苏辰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那颗宝珠了。”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面对那如同死神般，缓步走来的苏辰，百宝天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早在数百年前，便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一份残缺的星图，其上，便记载了关于“净灵宝珠”的线索。
正如辰圣的记忆那般，净灵宝珠，在那场惊天大战中，被打得粉碎。
而其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便坠入到了这片万法归流之海的最深处——一处名为“万法之眼”的，绝对的“法则真空”地带。
那里，是一切法则的终点，也是一切法则的起点。
任何拥有“法则”属性的物质或能量，进入其中，都会被瞬间“归零”，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百宝天尊，虽然找到了那里，却根本无法进入。
他那引以为傲的万千法宝，在那“万法之眼”面前，与废铜烂铁无异。
于是，他便打起了【浊】的主意。
他耗费巨大代价，解开了【浊】的封印，并许诺助其复仇，其真实目的，便是想利用【浊】那“污染万法”的本源之力，去“污染”那片绝对的“法则真空”，从而为自己，开辟出一条能够进入其中，取宝的……安全通道。
甚至，他还计划着，在得到宝珠之后，便立刻翻脸，用净灵宝珠，去净化【浊】的意志，将这头强大的禁忌古生命，炼化成一具，只听从他一人号令的，完美的……“道兵傀儡”！
他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最大的“变数”——苏辰也需要【净灵宝珠】。
因此，才有了今日的遭遇战！
……
问清楚了“万法之眼”的具体坐标之后，苏辰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百宝天尊。
虽说吞噬了百宝天尊，还有浊，他有希望距离太乙金仙圆满就只剩下一线之隔。
但是，净灵宝珠不到手，他实在是不敢继续吞噬了。
三尊禁忌之兽就已经是他承载的极限了。
继续下去。
哪怕再多一尊，他都要彻底沦为疯子！而这并不是苏辰想要看到的，轻重缓急，他还是明白的。
就这样。
苏辰身形一晃，便朝着风暴的最深处飞去。
很快，他便找到了。
那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一个直径约有万里大小的，完美的球形空间。
它不发光，不吸光，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宇宙的画布上，一个被硬生生抠掉的……窟窿。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没有任何法则，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概念”。
那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无”。
对于百宝天尊而言，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但对于苏辰而言，这里，却与他闭关的“道之废墟”，并无太大区别。
他的道，自成一体，无需借助外界的任何法则。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踏入了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在进入的刹那，他便“看”到了。
在那片“无”的最中心，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散发着乳白色柔和光晕的……水晶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仿佛是这片“虚无”之中，唯一有“意义”的存在。
一股纯粹、干净、温暖、祥和的气息，从那碎片之上传来，只是远远地感受着，便让苏辰那因为镇压三股禁忌意志而疲惫不堪的神魂，都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净灵宝珠……”
“找到你了。”
苏辰伸出手，将那块碎片，轻轻地，握在了手中。
在触碰的刹那，一股清凉的，纯粹的灵性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他那识海深处，三股正在蠢蠢欲动，试图再次反扑的古老意志，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便萎靡了下去，重新陷入了沉寂！
“果然是好东西！”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此行以来，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其功效，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有了此物，哪怕是一部分，他也可以放开顾忌地，去吞噬剩下的……禁忌古生命了！
他收起宝珠，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万法之眼”。
而在外面，那个早已沦为废人的百宝天尊，在看到苏辰安然无恙地走出，并且手中还托着那件传说中的奇宝之时，眼中，猛然又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天……天尊！”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您……您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东西！”
“求求您，发发慈悲，饶我一命！”
“我……我百宝，愿立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为您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苏辰缓缓地飘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道，是‘宝’。”
“你的心，是‘贪’。”
“你的存在，便是建立在对世间一切‘外物’的掠夺之上。”
苏辰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
“你说，像你这样的存在，留在这世间，是不是……一种‘污染’？”
百宝天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从苏辰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比【浊】的污秽，更加纯粹，也更加恐怖的……“吞噬”欲望！
“不……你……”
他想要求饶，但苏辰，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苏辰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个由【魁】的本源所化的，小小的，却又散发着无穷吸引力的……漆黑漩涡，缓缓成形。
“你一生爱宝，寻宝，炼宝。”
“今日，我便成全你。”
苏辰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让你，也成为我收藏品中的……一件吧。”
话音落下，那个漆黑的漩涡，便轻轻地，落在了百宝天尊的身上。
“啊——！！！！！”
百宝天尊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甘的惨叫！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道果，连同他那散落在四周的，上万件珍藏了一生的法宝，都在那一瞬间，被那个小小的旋涡，彻底地，吞噬了！
最终，只留下了一片，干干净净的，绝对的虚无。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空无一物的星海之中。
左手，是封印着【浊】之本源的漆黑球体。
右手，是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净灵宝珠碎片。
“材料，已经备齐。”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片，他刚刚离开不久的，充满了“终焉”与“安息”气息的……
神之墓地。
那里，将是他进行下一次蜕变的，最佳的……闭关之所。
那片因百宝天尊与【浊】的陨落而变得空无一物的混乱星海，渐渐恢复了往昔的狂暴与无序。
仿佛一场闹剧的落幕，除了苏辰，再无人知晓这里曾有两尊第四境的存在，为自己的贪婪与愚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苏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这片绝地。
他循着来时的路，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入了那片埋葬了万古神魔的宇宙坟场——神之墓地。
上一次来，他是狩猎者，带着冰冷的杀意。
而这一次，他是寻求庇护的“病人”，带着一身的隐患与蜕变的契机。
当他重新踏入这片死寂的世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气息，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他以【天杀一剑】，斩断了束缚此地亿万亡魂的“怨念”枷锁之后，那股萦绕了无数纪元的，充满了不甘与痛苦的阴晦之气，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的……安息。
这里，不再是一座永恒的监牢。
而是，一处真正意义上的，亡者的圣殿。
这种充满了“终焉”与“静止”的道韵环境，对于此刻的苏辰而言，是最佳的闭关之所。
这里的“寂灭”概念，可以最大限度地，压制他识海中那几股蠢蠢欲动的，属于禁忌古生命的狂暴意志。
苏辰的身影，径直来到了神之墓地的最核心。
那座象征着【墓】之本源的无字墓碑，虽然已经被他击碎，但其残留下的，那股镇压万古的“安息”道韵，依旧是此地最为浓郁的。
他缓缓地盘膝而坐，悬浮于那片虚空之中。
随后，他心念一动，三样物品，便悄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左边，是一颗通体漆黑，其上不断有无数张哀嚎、哭泣的嘴脸浮现、沉没的“污秽源核”。
其中，蕴含着【浊】那充满了“污染”与“混乱”的全部本源。
右边，则是一团五光十色，其中仿佛有万千法宝虚影在沉浮、碰撞的“万宝源气”。
这是他将百宝天尊连同其所有法宝，一同吞噬后，所凝聚出的，驳杂而又庞大的能量集合体。
而在这两件充满了狂暴与混乱气息的“剧毒”之间，则静静地悬浮着一块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乳白色柔和光晕的……净灵宝珠碎片。
三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足以让任何神魂堕落的“毒”。
另一边，则是解救神魂的“药”。
“成败，在此一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