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激斗【2】
“什么人？！”
黑砂道主的动作猛然一僵！他那“第四境中期”的神念疯狂扫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装神弄鬼！”他以为是这龙族的同伙。
其余的漏网之鱼，也是失道者！
只要被星海压制，就算是第四境后期也照样要被压制道第四境中期，乃至是第四境初期，不可能是他们三位第四境联手的对手。
然而。
“在这里。”
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在他那两位“第四境初期”的手下……中间！
“什么？！”那两位邪魔星盗骇然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道身穿青衫、黑发披肩、面容平静的身影，竟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的中间！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东海。”
苏辰没有理会那三个如临大敌的星盗。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气息委靡、龙鳞破碎的东海龙帝。
“苏……苏尊！！”
东海龙帝在看到苏辰的刹那，那本已绝望的龙目之中瞬间爆发出无尽的狂喜与羞愧！
“苏尊……我……我……”
他堂堂龙帝，竟被三个小毛贼逼到了这等地步！
“无妨。”
苏辰摆了摆手。“你非战之罪。是天地不容。”
“是大道压制！”
“等到磨合完毕，这三个跳梁小丑，你反手便可抹杀！’
他那平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三名星盗的身上。
“哦？”
黑砂道主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神念扫过苏辰，脸上瞬间露出了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失道者’……，还有一个一个连‘第四境’都不到的‘第三境’蝼蚁？！这就是你的同伙吗？大虫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辰的身上那属于“太乙金仙圆满”的气息！连法则之形都未凝聚！
“大哥！杀了他！这小子的灵魂闻起来好香甜！”
那两位“第四境初期”的邪魔更是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他们从苏辰的身上感受到了那天域第五境种子才有的太乙灵魂芬芳！
“杀！”
那两位邪魔一左一右，化作两道黑光朝着苏辰猛扑而来！
他们甚至都懒得动用大道！在他们看来，一个“第三境”的“失道者”，连让他们动用法则的资格都没有！
“苏尊！小心！”东海龙帝骇然咆哮！他想救援，但他被“寂灭神光”重创，根本来不及！
然而，苏辰面对那两尊“第四境”邪魔的左右夹击，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足以三拳打死“苍道人”的肉身之力。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嗡——！”
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这天地间最不可违逆的天宪！苏辰动用了那融合了“十大本源”之后早已“变质”了的【灵】之本源！
那是凌驾于“第四境”神念之上，触及到了“第五境”门槛的意志！
“什……什么？！”
那两尊正在疯狂扑杀的邪魔，其狰狞的表情猛然一僵！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源自真灵本源的绝对恐惧轰然爆发！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第三境”的蝼蚁，而是一尊执掌着万灵生死的太古神王！是他们的造物主！是他们的天敌！
“不……不……我的道……我的身体……”
“不要！”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第四境”魔躯，他们那沾染了现世法则的大道，竟在这两个字面前……彻底失控！
“扑通！”
“扑通！”
在东海龙帝和黑砂道主那无法置信的目光之中，那两尊不可一世的“第四境”邪魔星盗，竟真的在这星空之中双膝一软，“五体投地”般地跪了下去！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
“……”
黑砂道主那即将出手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他那枯瘦的眼眶剧烈地抽搐！
“妖……妖术？！不！是言出法随？！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一个“第三境”，让两个“第四境”……跪下？！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我？”苏辰缓缓抬起眼，那平静的目光落在了黑砂道主的身上。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们的仙祖，不对，造物主——冥莲圣主在我面前都不敢狂妄到能够随意打杀我，你们也配知我真名？”
“可笑！”
苏辰抬起了一根手指，对准了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尊邪魔。
“【力】。”
他甚至都懒得动用大道，只是调动了那纯粹的肉身之力。
“啵。”
“啵。”
两声轻响，仿佛是捏碎了两个气泡。
那两尊跪伏在地的“第四境”邪魔，其头颅连同那神魂道果，在同一时刻……轰然炸裂！化作了两团血雾。
“……”
东海龙帝那巨大的龙嘴缓缓张开。他石化了。
他在神话纪元是皇者！他与那两尊邪魔是同阶！他被三人围攻，打得道果崩裂！
而苏辰……
只是说了两个字：“跪下。”
然后动了一根手指。
两尊“第四境”……没了？！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梦境”太假？还是这“现世”太魔幻？！
“魔……魔鬼！你，是，魔鬼！”
黑砂道主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了！他那“第四境中期”的道心，在这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彻底破碎！
“逃！”
他甚至连报仇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他手中法杖猛地一砸！“黑砂遁法！”
整个人轰然爆散，化作了亿万黑色的流沙，便要遁入这破碎星域的空间裂隙之中！
“我让你走了吗？”
苏辰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墓】。”（墓，代表静止、封镇。）
嗡——！
静止的本源大道轰然降临！那亿万即将逃窜的黑色流沙在半空之中猛然一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那每一颗流沙都被强行禁锢在了原地！
“不……不……这是……什么大道？！”黑砂道主那充满了恐惧的意志从那流沙之中传递而出！“我的道……被镇压了！这不可能！”
苏辰一步踏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来到了那片静止的流沙面前。
他伸出了一只手，缓缓地按在了那流沙的核心。
“你似乎对这片星海很熟悉？那么……”
“【灵】。”（意识）
“【魁】。”（吞噬）
“搜魂。”
“啊啊啊啊啊——！”
黑砂道主那凄厉、痛苦，却又被禁锢得无法动弹的惨叫，在这片星域回荡！
……
……
苏辰的手掌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插入了黑砂道主的神魂核心。【灵】之本源强行镇压其意志，【魁】之本源疯狂吞噬其记忆！
庞大、混乱、充满了血腥与残忍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苏辰的识海！
“黑砂星域”……“天煞星盗团”……“冥莲疆域”……“无上圣主·冥莲”……“九幽魔渊”……“墟域”……“天域”……
一个个陌生而又蕴含着大恐怖的名词，在苏辰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良久。
苏辰缓缓地松开了手。
“嘭。”
那片静止的黑色流沙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志与生机，化作了宇宙中最冰冷的尘埃。
一位现世星海的“第四境中期”道主……陨落！
苏辰缓缓闭上了双眼，消化着那庞大的记忆。
“原来……如此。”
他终于对这片现世星海有了一个初步的轮廓。
这里已经不算是星海了。
而是是“墟域”的边荒！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天厄攻破了星海无数强大的势力，哪怕是他的太乙道宫也是如此。
天厄挣脱束缚而出。
打通了冥莲圣主体内宇宙的通道，而且还将一部分墟域的空间与星海五大星域相融，想要拉扯星海融于墟域，被同化。
而他所在的这片星海，被称作“冥莲疆域”！其统治者，正是“冥莲圣主”！乃冥莲圣主在墟域的统治疆域。
也难怪能出现这般数量的陌生第四境，原来已经算是踏进墟域土地之上了。
而冥莲圣主是这片疆域的至高神，麾下统御着上百个星盗团与邪魔世界。而黑砂星盗，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卒子！
“好一个‘黑暗森林’……”
苏辰睁开了眼。他望向那依旧处在石化状态的东海龙帝。
“苏……苏尊……”
东海龙帝那巨大的龙躯在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震撼！他终于明白了他与苏辰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苏辰摇了摇头。他一步来到了东海龙帝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生】之本源缓缓流转。
“嗡！”
那精纯的、蕴含着轮回道韵的生命力瞬间涌入了东海龙帝的体内！那本该不可逆转的寂灭道伤，在这更高位格的大道面前，竟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东海龙帝那黯淡的龙鳞重新绽放出了璀璨的金光！他的气息在飞速地恢复！
“这……这……”
东海龙帝感受着体内那失而复得的力量。他那高傲了无数纪元的龙首，缓缓地低垂了下去。
“扑通！”
他那万丈龙躯竟在这星空之中对着苏辰盘了起来！龙首恭敬地叩拜！
“东海！参见……吾主！”
这一次，不再是“苏尊”，而是“吾主”！这是龙族最高的臣服！
苏辰平静地受了他这一拜。
“起来吧。东海，你可知错了？”
东海龙帝龙躯一颤，声音苦涩：“东海……知错。我错在高傲……错在不识天之高、不识地之厚。我错在将梦当真……”
苏辰摇了摇头：“你没错。是这个天地错了。”
他望着这冰冷、黑暗的现世星海：“梦境的大道在此地被排斥。你们空有‘第四境’的境界，却无‘第四境’的实。你们在此界便是‘失道者’，是所有本土修士眼中的‘唐僧肉’。”
东海龙帝心中一寒：“那……吾主……我等该何去何从？”
苏辰微微一笑：“我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道路。”
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那“建木宇宙”的青光缓缓浮现。
“其一，入我之宇宙。那里大道由我，你们可安然无恙。”
“其二。”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在我之宇宙中，观摩我从此界掠夺而来的真实大道。然后……”
“转道！”
“转道？！”东海龙帝龙躯剧震！
“不错。”苏辰点头。“废去你们那虚假的梦境大道！以建木为基！以现世法则为砖！重塑你们的真实道果！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也是你们未来真正踏足这片星海的资格！”
东海龙帝沉默了。
“废去”大道？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他想起了刚才那无力的绝望，想起了苏辰那言出法随的恐怖！
他终于明白了。
“不破不立！旧梦不碎！新我不生！”
“吾主！”东海龙帝那金色的龙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然！“东海，愿转道！请吾主……成全！”
“好。”苏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么，你便是我‘建木宇宙’中转道的第一人。”
他打开了“建木宇宙”的入口：“进去吧。你的同伴们……还在这片黑暗森林中等我。”
“遵命！吾主！”东海龙帝不再犹豫，他那万丈龙躯化作一道金光，恭敬地飞入了那“建木宇宙”之中。
……
“呼……”
星空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辰独自一人悬浮在这破碎星域之中。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冥莲疆域”……“黑砂星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从黑砂道主那里搜来的星图。
“十九人……天一，星河，大衍，万钧……你们被那大阵随机传送到了这片疆域的各个角落……”
苏辰的神念再次展开。
现世的法则是沉重的，但也是真实的。他那融合了“十大本源”的太乙道果，在这片真实的天地之中，竟隐隐有一种如鱼得水的雀跃！
“我的道，本就不属于梦境。这里……才是我的战场！”
“嗡！”
他的神念在现世法则的磨砺下，竟变得更加凝练！
“找到了！”
苏辰的目光猛然射向了星图的另一个方向！那是一片被称作“九幽魔渊”入口的混乱之地！
在那里，他同时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万钧天尊！”
“大衍天尊！”
“很好，还在一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