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真是黄金糖纸,丁兰的脸都被打肿了!
张军懒得再与她做无谓的争辩。
他将最后一张糖纸放入塑料袋,看也不看丁兰,转身就走。
“你……”丁兰看着张军决然离去的背影,那副胸有成竹、仿佛真的抱着什么“重宝”的姿态,让她心中那点嘲弄和笃定莫名地动摇了一下,随即被更大的怒火和不甘取代。
“好!好你个张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拿着垃圾当宝贝,我看你能卖出什么天价!”她咬了咬牙,竟也鬼使神差地,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张军很快来到了附近的公共厕所,对身后跟来的丁兰视若无睹。
拧开水龙头,又挤出一些洗手液,将塑料袋里众多脏兮兮的金色糖纸,放入水中,细细搓洗。
随着污迹褪去,糖纸的本色一点点显露出来——那是一种温润、沉静、带着独特内敛光泽的金色,与他平时见过的任何金色包装纸、铝箔纸都截然不同!
那光泽并不刺眼,却厚重扎实,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沉淀。
他小心地将之摊在随身带来的干净纸巾上吸水。
虽然依旧布满褶皱,但那一张张摊开的金色薄片,金光灿灿,质地非凡。
仅仅看着,就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属于贵金属的踏实感。
人类对于黄金的喜欢是刻进了基因中的!
所以,张军莫名地兴奋和喜欢,手都有点发颤。
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丁兰,脸上的讥诮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这些洗净后的糖纸,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工业染色纸或廉价铝箔。
那色泽,那质感……一个让她觉得更加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些糖纸,真是金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会用金子做糖纸?还这么多张?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会干出这种奢侈到近乎愚蠢的事情?
而且,就算真是金的,又怎么可能会扔掉?
出现在肮脏的垃圾堆里,被张军这种人捡到?
所以,一定是某种特殊的工艺纸,看起来像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张军将糖纸重新收好,提着袋子走出了公共厕所,往附近的金店走去。
丁兰咬了咬嘴唇,心中的怀疑、好奇、以及一丝不肯服输的执拗,驱使她继续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是该去和龚伟约会吗?”
张军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没好气道。
“要你管?你一个穷屌丝,还是好好地捡你的垃圾吧。”
丁兰嗤笑。
“垃圾?呵呵……”
张军冷笑,不再理会她,笔直地走进了那家招牌明亮的“周大生”金店。
店内金碧辉煌,各种各样的黄金首饰,让人耀眼生花。
在张军的感应中,宝感连成片,浓郁至极。
“噗呲,你这穷屌丝不会真将糖纸当成黄金了,要来出售吧?”
丁兰嗤笑着跟了进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金店职员验证过后,这些只是不值钱的“金纸”时,她该如何用最尖刻的语言,狠狠嘲弄这个不自量力、异想天开的前男友。
看看到底谁才是有眼无珠?
“先生您好,请问你想要买什么首饰?”年轻的女店员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带着一缕淡雅的芳香迎上来。
“请帮忙看看这些……糖纸。我怀疑,可能是黄金制作的。”
张军把塑料袋中的糖纸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糖纸?黄金制作?”女店员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职业笑容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淡淡的怀疑。
来卖金饰的常见,来卖黄金糖纸的,她干了几年还是头一回遇到。
这小伙子不会是脑子有病,在异想天开吧?
但她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小心地捏起一张糖纸,入手微沉,与她想象中的轻飘飘截然不同。
她先是用手指捻了捻质感,又对着头顶的灯光仔细观察纸面的纹理和光泽,甚至用指甲在边缘不显眼处轻轻刮了一下。
她的表情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一直抱着胳膊准备看笑话的丁兰,此刻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难道……那些破纸片,真有什么古怪?
她心里那点笃定开始动摇,忍不住也凑近了些。
店员没说话,取来一个小小的、白色的陶瓷坩埚,用镊子夹起其中一张糖纸,放入坩埚中。
然后,她点燃了手中的喷枪,幽蓝的火焰无声地舔舐上那张金色的纸片。
糖纸在高温下迅速卷曲、变软,表面的些许残留糖渍和污迹化为青烟,纸体本身则迅速熔化,汇聚成一滴圆润的、宛如液态阳光般的金红色液滴,在洁白的坩埚底部缓缓滚动,光芒纯粹夺目,没有一丝杂色或气泡!
“是真金!”她关掉喷枪,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纯度非常高!至少在995以上!这工艺……是手工千锤百炼打出来的老金箔,薄如蝉翼,匀如镜面,现在几乎见不到这样的手艺了!”
张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胸腔奔涌,期待地问:“您看这些……值多少钱?”
“每张金箔糖纸用料极薄……平均每张含金量大约在0.5克。这里一共是……200百张。总重应该是100克。”
店员说完,称重验证正确,续道:“的确是100克,今日国际金价折算回收价是1000元每克。价值10万元。”
“十万?!”尽管早有预期,但听到这个巨大的数字,张军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就在垃圾堆里转了一圈,净赚了十万!
还不算那一百元现金!
一旁的丁兰,在女店员说出“是真金”时,就已经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当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她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脚下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十万!整整十万!
她在那家小公司做文员,辛辛苦苦、看人脸色,三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而张军,这个被她嫌弃穷、没出息、果断抛弃的前男友,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从垃圾堆里,捡到了价值十万的黄金?
她的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羡慕和嫉妒,眼睛都红了。
先前她对他的嘲讽和鄙夷,此刻仿佛化成了一张无形的手掌,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打得她的脸啪啪作响。
“先生,卖吗?”女店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看向张军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卖!”张军没有任何犹豫。
很快。
十万转进了张军的账号。
他看了一眼银行短信,缓缓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在怀疑人生的丁兰。
“看到了?”张军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丁兰的心里,“从垃圾堆里捡的。卖了十万。”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丁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庆幸的人应该是我,庆幸早早看清了你是个什么货色。嫌我穷?眼瞎的是你。现在我捡漏的经验非常丰富了,再也不会打眼了,每天都能赚几十万,未来还能赚更多。你不是有眼无珠,是什么?”
丁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尖叫,想要撕碎张军那张平静却充满嘲讽的脸,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十万的冲击,张军话语里那份笃定和蔑视,像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股强烈的、无法遏制的悔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丁兰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若自己再坚持一个月,不出轨龚伟,是不是就能等到张军捡漏经验丰富,日赚几十万的今天?
“张军,你别得意,也就是走狗屎运捡到了十万而已,不代表你天天能捡到十万。每天赚几十万,你当我是傻子吗?”
丁兰强压悔意,羞恼地说完,猛地转身,近乎逃跑般冲出了金店,汇入门外的人流,转眼消失不见。
张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无悲无喜。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而已。
走出金店,一种极不真实的、混合着巨大狂喜和命运弄人之感的眩晕,再次席卷了他。
“我的天啊……”张军低声喃喃,“今天我就随便去一个垃圾点转悠了一下,就找到了一百现金,200张黄金糖纸,狂赚十万零一百!龙珠的寻宝能力,逆天如斯!”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清醒。
这不是梦!
他走进一家早餐店,财大气粗地要了一碗牛肉面,外加一个鸡蛋。
吃饱喝足,体内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兴冲冲地来到了古玩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并不算宽阔,两侧是鳞次栉比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朱漆木门,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匾额招牌:“XX斋”、“XX阁”、“XX堂”,古意盎然。
更多的,则是沿着街道两侧密密麻麻摆开的地摊。
一块块颜色各异的粗布铺在地上,上面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泛黄的线装书、锈迹斑斑的铜钱、颜色晦暗的银元、造型各异的瓷瓶瓷碗、斑驳的青铜器、油光发亮的木雕、成串的佛珠手串、还有真假难辨的玉石翡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却又略显浮躁的光晕。
摊主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卖力地吆喝着,吹嘘着自己摊上物件的来历和珍贵。
买家们则三五成群,或蹲或站,拿着放大镜、强光手电,对着心仪的物件仔细端详,时而低声交谈,时而与摊主激烈地讨价还价。
人群中还能看到不少金发碧眼或肤色各异的外国游客,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物件,不时举起相机拍照,或用生硬的中文询问价格。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报的霉味、檀香的烟气、尘土的气息,以及一种独属于古玩市场的、混杂着期待、贪婪、谨慎与侥幸的微妙氛围。
张军开始沿着街道一侧,缓缓前行,脸上写满了期待。
第一个地摊,走过,毫无反应。
第二个,依旧平静。
第三个、第四个……一连走过了十几个摊位,那些看似古旧、被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物件,在他的感应中,如同死物,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张军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原来,这熙熙攘攘、看似遍地“宝贝”的古玩街上,地摊货色里,真品恐怕千中无一!
绝大多数都是现代仿制的工艺品,或者做旧的赝品,专门用来忽悠外行和心存侥幸的捡漏者。
想要在这里靠捡漏一夜暴富,绝非易事。
又逛了十几个摊,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宝感的摊位。
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色铜钱。
有串成串的,有散乱堆叠的,有装在塑料盒里的,更多的,则是直接倾倒在布上,形成一座小小的、泛着金属幽光的“钱山”。
铜钱种类繁多,大小不一,有的绿锈斑驳,有的黑漆古亮,有的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土腥气。
除了铜钱,摊子上也零星摆着几个瓷碗、一两件锈蚀的青铜小件,但主角无疑是这些历经岁月冲刷的“孔方兄”。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蹲在摊位后面,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来往行人,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风雨的市侩与精明。
宝感很多,几百几千,仿佛黑夜的萤火虫,来自眼前摊位上的众多铜钱。
但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中,有一道宝感格外强烈,如同黑夜的灯塔。
张军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慢慢蹲下身,装作对铜钱很感兴趣的样子,随手拿起几枚掂量、观看。
“小伙子,玩钱币啊?”摊主见张军蹲下,眼睛一亮,吐出一口烟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我这里的铜钱,那可都是老东西!从宋钱到清钱,从地方局到中央局,什么都有!品相有好有差,但保真!价格也实惠,一百元一个,随便挑!”
张军心中冷笑。
一百元一个?
这摊子上的铜钱,除了麻袋里那个“宝贝”,其他那些有微弱感应的,市场价估计也就二三十元顶天了。
摊主这是把他当棒槌宰呢。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犹豫和心动,拿起一枚看上去锈色不错的“乾隆通宝”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指着摊子上的铜钱,开口道:“老板,你这价开得有点高。这样吧,三十元一个,我挑十个。行吗?”
“三十?”摊主眉头一皱,把烟头在脚边摁灭,打量了张军几眼——年轻,衣着普通,不像是资深玩家,倒像是个刚入门的学生或者好奇的游客。
三十一个,比他5元一个收来的成本高多了,十个就净赚250,蚊子腿也是肉。
至于挑?
这满摊子的铜钱,都是他批量收来的“统货”,里面有没有漏,他早就仔细地看过了,根本不担心被挑走什么好东西。
眼前这年轻人,就是只待宰的小肥羊。
“行!看你小伙子诚心要,三十就三十!”摊主很痛快地一挥手,“随便挑!”
张军先是在摊子上那些有微弱感应的铜钱堆里,慢条斯理地翻抹着,时不时拿起一枚对着光看看,又摇摇头放下。
让他惊喜的是,这些铜钱虽然不值钱,但却是蕴含着微弱的灵气,他的左手碰触一下,灵气就快速地从手指涌入了龙珠空间,化作淡淡的白雾。
所以,他细细挑选着,磨蹭了很长时间,最后
故意挑了六枚品相尚可、但价值绝对不超过三十元的普通清钱。
然后,他像是才注意到那个麻袋,指了指:“老板,我才挑到六个满意的。麻袋里的,也一样价吧?我也从里面挑几个品相好的。”
“随便,随便!”摊主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那麻袋里装的,是前些天他从一个乡下铲地皮(下乡收购)的人手里打包收来的,说是从老房子拆出来的,都是不值钱的铜钱,他还没顾得上整理。
张军立刻将左手伸进麻袋。
里面塞满了各种铜钱,还有许多缠在一起的铜钱串,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和一股陈旧的霉土味。
他假装认真仔细地挑选品相好的,实则快速地吸收着灵气。
不一会,他触碰到一枚略显厚重的铜钱。
与其他钱币相比,它的边缘更宽厚一些,手感也略有不同。
强烈宝感就是来源于它!
瞬间,较为浓郁的灵气就从铜钱中蜂拥而出,顺着手指进入了龙珠空间。
张军用手指将这枚铜钱勾出,借着俯身的姿势,快速瞥了一眼。
比一般的“乾隆通宝”、“嘉庆通宝”略大,钱体呈一种深沉的熟栗色,间杂着点点绿锈,包浆温润古朴。
正面是四个端庄的楷书——“太平天国”。
背面,则是“圣宝”二字。
钱文笔画清晰,铸工精整,虽有些许磨损,但神韵犹在。
“太平天国圣宝!”张军心中剧震,他大学时学过货币史,知道这种钱币。
太平天国时期铸造的钱币,因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和存世量相对较少,在钱币收藏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其中,楷书版的“太平天国”背“圣宝”折十大钱,更是其中的名誉品,品相好的,老值钱了!
而手中这枚,无论是钱文、铸工、还是包浆锈色,都堪称上乘!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不动声色地将这枚“太平天国圣宝”拢入掌心。
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收进龙珠,那就不用担心摊主看出什么,然后反悔。
但,那就等同于偷了。
所以,他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他又从麻袋里随手抓出三枚普通铜钱,连同之前挑好的六枚,一起叠放到摊主面前的蓝布上。
“老板,就这十个。”
张军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摊主竟然把铜钱都摊开看了看。
张军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摊主看到有几枚品相还行的清钱,也有几枚不起眼的,还有那枚稍大的,他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地方局的“大样”或者后铸的玩意儿,根本不值钱。
他嘿嘿一笑,爽快道:“成!十个,三百块!”
张军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摊主接过钱,用手指弹了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嘿嘿嘿,肥羊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他拿出个小塑料袋,将十枚铜钱胡乱装进去,递给张军。
张军接过塑料袋,转身便走,脚步看似从容,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拐过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将摊主那志得意满的目光隔绝在身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感觉后背竟微微有些汗湿。
是紧张的,更是兴奋的。
他再次打开塑料袋,将那枚“太平天国圣宝”折十大钱单独取出,捏在指间,对着午后斜射的阳光,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