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印章店摆件中的精神印记!
带着鸡血石,三人来到了隔壁的“琢玉堂”。
店面清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石粉的味道。
柜台里陈列着不少已经雕刻完成的鸡血石、和田玉、寿山石等材质的印章、摆件、把玩件,技艺精湛,古意盎然。
店主是一位精神矍铄、约莫六十来岁的清瘦老人,名叫李松岩,戴着老花镜,正在灯下仔细打磨一件玉雕。
老人热情招呼。
张军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内的作品。
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宝感”,显示它们用料讲究、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他一一抚摸把玩,暗暗吸收灵气,遗憾的是,没有一件蕴含“精神印记”。
看来,普通匠人的作品,即使倾注心血,也未必能留下那种独特的精神印记。
然而,当他触碰工作台后方博古架顶层,一尊尺余高、用整块上等和田青玉雕成的“深山访友”摆件时,龙珠忽然传来清晰的提示:【发现蕴含‘玉雕匠人李松岩’雕刻技艺(中级)的精神印记,是否提取?】
这摆件山势嶙峋,人物传神,树木细节栩栩如生,显然是耗费了极大心血和时间的精心之作,难怪能留下印记。
“不提取。”张军心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否决了。
李师傅手艺虽好,但估摸也就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高级匠人,还算不上开宗立派的雕刻大师。
提取他的中级技艺,对自己目前帮助不大,反而要消耗龙珠中宝贵的灵气。
灵气很重要,可以修复破碎的古玩和文物。
而且,灵气浓度提升后,感应范围或许还能扩大甚至开启新功能。
张军不再耽搁,将自己那块“全血冻地”的料子交给老人,说明想刻两方印章。
还借了纸笔,略一沉吟,挥笔写下了两方篆书的印稿。
一方是规矩的“张军”二字朱文小篆,另一方则是一个别号——“漱石居士”。
取“枕流漱石”之意,既暗合他如今与金石古玩为伴,又寓意心志高洁,不随流俗。
老人李松岩接过印稿一看,老花镜后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仔细端详着纸上的篆字,笔画圆润中见骨力,结构严谨中寓变化,气韵古朴高雅,绝对是深谙篆法三昧的高手所为!
“随手涂鸦,让老师傅见笑了。”张军谦逊道。
李松岩连连摇头,激动道:“先生过谦了!老朽痴长几岁,在金石篆刻圈也混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所谓名家的字。
可像先生这般,将篆书写得如此典雅又充满生命力的,实在罕见!这字,已有大家风范!”
他爱不释手地拿着那张印稿,犹豫了一下,老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张先生,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您这手字,实在让老朽心折。不知……能否恳请您赐墨宝一幅?不拘内容,让老朽挂在店里,也蓬荜生辉。至于这两方印章,老朽亲自操刀,分文不取,必定竭尽所能,刻出让您满意的好印!”
张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看着老人眼中真诚的欣赏和渴求,他笑了笑,点头答应:“李师傅言重了。既然您喜欢,那我就献丑了。”
李松岩大喜过望,连忙铺纸研墨。
张军略一思索,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金石永寿”。
依然是篆书,但比印稿更加挥洒自如,力透纸背,一股浑厚古拙、坚不可摧的金石之气扑面而来。
“好!好一个‘金石永寿’!好字!神完气足,意与古会!”李松岩看得如痴如醉,连连赞叹,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字捧到一旁晾干,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张先生,您这书法,依老朽看,现在拿去市面上,就值至少五十万!若是再过十年,等您名气更大,这幅字价值五百万也未必不可能!”
董青青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万?
十年后价值五百万?
一幅字?
就这随便写的四个字?
她看着张军平静的侧脸,只觉得这个曾经熟悉的高中同学,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耀眼,仿佛站在了另一个她无法企及的世界。
蒋斌武却是与有荣焉,拍了一下张军的肩膀,“兄弟,现在相信你的书法能卖钱了吧?”
等李松岩开始专心设计印稿,准备动刀,蒋斌武便先行告辞了。
临走前,他搂着张军的肩膀:“兄弟,今天多谢了!哥哥我记在心里。今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含糊。”
印章制作需要时间,尤其李松岩要精益求精。
张军和董青青在店里等了一会,又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等两方印章终于刻好,天色已近黄昏。
鸡血石特有的艳红,在精湛的刀工下被完美利用。
“张军”一印,规矩方正,红白相间,稳重端庄;
“漱石居士”一印,则根据石形巧妙布局,红色部分巧作“石”字,白色为底,清雅别致。
两方印都刻得极好,张军试着盖章了几次,非常满意。
告别李松岩,拿着送的印泥,张军驾车送董青青回家。
董青青住的小区环境还算不错。
楼距很宽,绿化也可以,停车位也不少。
然而,就在距离楼栋入口还有二三十米时,两人都惊呆了。
却见楼前的空地上,被人精心布置过。
一辆炫目无比的亮黄色兰博基尼跑车,正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车身上,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如同一条流动的花河。
车头还用心形蜡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图案,烛光在夜色中摇曳,散发着暧昧而浪漫的光晕。
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时尚西装的男人,正慵懒地倚在车旁。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昂贵的蓝色妖姬,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打开的、丝绒质地的珠宝盒。
盒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里面是一条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项链,熠熠生辉。
男人周围,还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分列两旁,气氛肃穆又带着一丝做作的仪式感。
由于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张军一时没认出是谁。
但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龚伟的司机兼保镖——阿彪!
那副体格,那种站姿,张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是龚伟?”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闪过张军的脑海。
他在这里,搞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对哪个女人表白?
这栋楼……
张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身旁董青青那漂亮得过分、此刻写满了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脸蛋上。
是她?
董青青是真的漂亮,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顶级美女。
而且她在豪车4S店工作,气质打扮都上档次。
龚伟这种色中饿鬼盯上她,甚至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地表白,完全有可能!
“那人……不会是要对你表白吧?”张军忍不住低声问。
董青青的脸色变了变,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才说:“这个……他就是从我手里买了几辆车。最近几天确实在很热烈地追求我。我知道他名声不太好,所以都拒绝了。没想到他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也可能不是表白我,这栋楼里,也还住着另外的漂亮女人。”
顿了顿,期待又羞涩地说:“要不,你送我进去?顺便上去坐坐?”
“行。”张军无所谓地耸耸肩。
龚伟?
他早就得罪死了,不共戴天的那种。
多这一次少这一次,没区别。
董青青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龚伟当然听到了,猛地回过头来。
看到是董青青,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自认为深情款款、魅力十足的笑容。
他立刻转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一手鲜花,一手珠宝盒,大步流星地走向董青青。
在距离董青青三步远的地方,他忽然单膝跪地!
“青青!”
龚伟抬起头,用排练过无数次、充满磁性和“深情”的嗓音开口,同时将手中的蓝色妖姬和那个打开的珠宝盒高高举起。
“从我第一眼在4S店见到你,你的美丽、你的智慧、你的独立,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心!我知道,我以前或许有些不好的名声,但那都是因为我没有遇到对的人!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非你不可!”
他深情地凝视着董青青,继续用富有感染力的语调说道:“这条红宝石项链,是我特意从拍卖会上为你拍下的,价值两百多万!它就像我对你的心,炽热、纯粹、永恒!这辆兰博基尼,也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落地价两百六十万!我希望,它能载着你,驶向幸福的未来!”
“青青,做我女朋友吧!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你,呵护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辆车,这条项链,还有我的心,我的人,我所有的一切,从现在起,都属于你!”
一番表白,声情并茂,奢华铺张,再加上他本身皮囊不差,家世显赫,对于绝大多数渴望跨越阶层的女性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张军在车里听得直翻白眼,这混蛋泡妞是真舍得下血本,也是真够虚伪。
红宝石项链?
上次对白冰冰表白好像也是这条?
同时,他心里也莫名地紧了一下。
虽然董青青跟他没什么特殊关系,但他也不希望看到她跳进龚伟这个火坑。
龚伟此刻心中却得意非凡,兴奋不已。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董青青这个在4S店卖车、明显拜金又虚荣的女人,绝对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
她一定会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答应!
“嘿嘿嘿,等你答应,今夜就睡了你。玩腻了,就找个理由甩掉。至于这些礼物?”龚伟在心中阴险地邪笑,“车当然在我名下,只是‘借’你开开。这项链嘛,是送给我‘女朋友’的。既然你‘不配’做我女朋友了,项链当然要收回。所以,就是白睡!空手套白狼,我龚伟才是玩这个的祖宗!”
自从前些天去保时捷店买车,他就对董青青惊为天人,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极品尤物弄到手。
但这女人看似热情,实则滑不溜手,他从她手里陆陆续续买了三辆车,砸了不少钱,她却连手都不给碰一下。
耐心耗尽,才精心策划了今晚这出“浪漫”大戏。
董青青尽管卖车见识过各色人等,但也绝对想象不到,龚伟的心思能肮脏卑劣到如此地步!
此刻,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普通女孩眩晕的浪漫奢华表白,面对龚伟深情的凝视,她的心脏确实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和迷失。
豪车、珠宝、豪门公子的狂热追求……这不正是她内心深处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吗?
“他……会不会是真的喜欢我?想娶我做老婆?”一个荒诞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心底一闪而过。
嫁入豪门!
从此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
住别墅,开豪车,锦衣玉食,受人艳羡……这诱惑太大了!
然而,仅存的理智和这些年看过、听过的故事,又像一盆冷水浇下。
“我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真的能嫁入豪门?他的家人能答应?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被玩弄后无情抛弃,成为圈里的笑柄。”
“而且,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泡妞玩乐的富二代,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又能坐吃山空多久?没准哪天家里就垮了。连昔日的王首富现在都负债累累,人瘦得脱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车里的张军。
“反而是张军……他不一样。他不仅擅长捡漏,而且还是书法家,一幅书法就价值几十万,甚至过百万,他的本事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是永远也不会崩塌的金山!”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交锋。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歉意、疏离的微笑,对着单膝跪地、满眼期待的龚伟,清晰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龚少您的厚爱。但是,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不敢高攀。您值得更好的女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色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拒绝了?
周围隐约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
谁能想到,面对如此阵仗,这个漂亮的女人竟然拒绝了?
张军心中也暗暗点头,生出一丝佩服。
这女人,不愧是昔日的校花,果然聪明,有手段,有定力,避开了这致命的糖衣陷阱。
龚伟脸上的深情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董青青竟然会拒绝!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的计划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
一股被当众打脸的羞恼和越发炽烈的占有欲,如同毒火般在他胸中燃烧。
但他城府不浅,很快强行压下,脸上迅速换上被拒绝后的“失落”和“理解”。
“没……没关系。”他站起身,动作依然保持着风度,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是我太唐突了,可能吓到你了。青青,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众多手下会意,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鲜花和蜡烛。
而龚伟自己,则从另一个手下那里,接过了两瓶包装精致的进口果汁。
他拧开其中一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将另一瓶递向董青青,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表白不成,做朋友总可以吧?看你刚回来,喝点东西。这果汁味道不错,我车里常备的。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夜宵?就当我们朋友间的普通聚餐。”
他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场盛大表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张军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那瓶递给董青青的果汁,绝对有问题!
里面肯定下了药!
这混蛋,简直毫无底线!
表白不成,马上就换下作的手段!
看到董青青因为拒绝了对方而有些不好意思,又见龚伟态度“诚恳”,似乎放松了警惕,伸手就接过了那瓶果汁,张军再也坐不住了。
“等等!”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了出去。
龚伟和董青青同时看向他。
当龚伟看清是张军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瞬间被狰狞的怨毒所取代!
“张军?又是你!”龚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张军没理会他,走到董青青身边,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别喝。这饮料,不干净。”
董青青的手一抖,那瓶果汁“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淡黄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看向龚伟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龚伟简直要气炸了!
眼看计划就要得逞,这个该死的张军,又跳出来坏他好事!
柳青雪!白冰冰!现在又是董青青!他看中的、势在必得的三个顶级女人,全都被这个穷屌丝给搅黄了!
不,不仅仅是搅黄,看董青青对张军那下意识依赖的样子,搞不好也被他横刀夺爱了!
这种仇恨,不共戴天!
“张军!你好大的狗胆!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老子的好事!”龚伟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滴出毒液,“你现在马上给老子滚!或许,我看在你今天识相的份上,还能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张军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龚伟,你会这么好心?我不信。”
他甚至懒得解释自己和董青青只是同学关系。
跟这种人渣,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拉起董青青有些冰凉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用力握了握,给她一点力量。
他看也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龚伟,拉着董青青,转身朝着单元门走去。
“张军!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龚伟看着两人消失在单元门内的背影,尤其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愤怒得几乎要爆炸。
……
董青青的租房是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女孩子居所特有的温馨气息。
“坐吧,别客气。”董青青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愤怒中完全缓过来,声音有些低,指了指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
张军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简单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窝。
董青青从冰箱里拿出红酒和一小碟花生米,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也在张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拿起开瓶器,打开红酒,然后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谢谢你,军哥……谢谢你刚才救我。”她举起酒杯,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感激,有后怕,也有一丝难言的尴尬,“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今晚恐怕……”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张军也举起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那种人渣,防着点没错。”
董青青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轻声问:“你以前……和龚伟,是不是有什么很深的过节?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张军放下酒杯,拿起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含糊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一次偶然撞见他想给一个女人下药,被我破坏了。所以结下梁子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董青青却听得心中震撼。
下药?
龚伟果然是人面兽心!
而张军,竟然敢破坏龚伟这种富二代的好事,而且看起来并不怎么惧怕对方的报复?
他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依仗?
仅仅是因为能捡漏、是书法家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来,这个自己曾经一度看不起、认为注定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老同学,真的已经今非昔比,爬到了一个让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她继续热情地给张军倒酒,自己也陪着喝,声音变得更加娇柔,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喝了几杯后,她脸上飞起两朵好看的红云,更添几分艳色。
“你稍坐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她说着,站起身,对张军嫣然一笑,然后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卧室。
她并没有关严房门,留下了一条缝隙。
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撩人心弦的诱惑……
卧房中水声哗哗传来。
张军并没在意,继续慢慢地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对付龚伟这个阴魂不散的麻烦。
但想来想去,却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
直接干掉对方?
他不敢。
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刑侦手段也高明,作案现场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
为了这么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不值。
可不干掉他,以龚伟那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性格,一定会疯狂报复,而且手段会越来越下作,越来越没有底线。
柳青雪、白冰冰,甚至董青青,都可能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让人头疼。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董青青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那是一条黑色吊带睡裙。
丝滑的布料贴服在她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很短,只勉强遮住大腿一半,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的玉腿。
刚吹干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倾泻在身后。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白日里精心妆容时更添几分清水出芙蓉的纯净与妩媚。
桃花眼水光盈盈,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高级香水味,随着她的走近,扑面而来,瞬间将张军笼罩。
张军暗暗赞叹。
不愧是自己高中期间的白月光,现在是越来越漂亮成熟了。也越发地有魅力了。
而她刚才洗澡,房门没关,现在又打扮得这么漂亮,不会是在勾引我吧?
但想起刚才龚伟那怨毒的眼眸,他心中的旖旎化为乌有。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那辆炫目的兰博基尼和心形蜡烛早已不见,但在对面的树荫下,一个身影正蹲在那里,指尖一点红光明灭,赫然是在抽烟。
那魁梧的身形和偶尔抬头扫向楼门的阴鸷目光,让张军一眼就认出,正是龚伟的手下之一。
“狗东西,还派人盯着。”张军心中暗骂。
这下有点麻烦了。
留下过夜,龚伟会认定他和董青青关系匪浅,报复恐怕会来得更快更猛烈。
不留,董青青独自在家,难保龚伟不会贼心不死,卷土重来,甚至用更下作的手段。
董青青悄然来到他身边,也看到了楼下的人影,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带着几分柔弱和期盼,“军哥,楼下……好像还有人。我……我有点怕。要不,今夜你……就睡我这里吧?”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端,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张军的耳畔。
张军指着另外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那间房可以睡吗?”
董青青轻轻摇头:“那……那是个小书房,没有床的。”
她抬起眼眸,怯生生地看着张军,声音越发娇媚:“但我房间的床很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我知道军哥你是正人君子,不会乱来的。你在这里,我才安心。否则,我可能一夜都睡不着……”
“让我和她睡一张床?面对这种绝色尤物,谁能稳住?”
张军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那双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眸子,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于是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那还是算了吧,万一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非要我负责,我可负责不起。”
董青青俏脸更红,带着几分娇嗔,跺了跺脚:“你这坏蛋!我好歹……好歹也算是你的初恋吧?你竟然想白嫖?”
张军心中一荡,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把持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正色道:“青青。我得走了。你把门锁好,发现任何异常,或者龚伟再来纠缠,马上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我也会想办法,让龚伟知难而退的。”
说完,他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面对如此绝色尤物的诱惑邀请,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脚踏两只船已经很危险,脚踏三只船还能有好?
何况,今晚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董青青送他到门口,“谢谢你,张军。真的,谢谢你今晚救我,也谢谢你保护我。”
张军摆摆手,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下到三楼时,他走了出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
张军走到消防通道的窗户边,向下望去,那个监视的身影还在原地,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他邪恶一笑,从龙珠空间取出一件深色的连帽衫穿上,将帽子拉起来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夜深人静,无人注意。
他心念再动,龙珠的反重力功能悄然启动,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力。
他轻轻一跃,便如同羽毛般从窗户飘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离地数米的夜空中。
他如同鬼魅般飘向自己停车的位置。
确认四周无人,监视者的视线也被树木和车辆阻挡后,他心念一动,将卡宴收进了龙珠空间。
然后,他如同夜行的蝙蝠,晃晃悠悠地朝着那个监视者所在的位置飘去。
他故意控制着高度,离地大约一米左右,双脚离地,做出一些诡异的、违背人体常理的漂浮和扭曲动作,嘴里还发出低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含糊不清的怪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马辉正蹲在阴影里,又百无聊赖地点燃一支烟,心里把龚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蛋,龚少自己搂着妞在会所快活,让老子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盯着这破楼!真特么不是东西!”马辉狠狠吸了一口烟,又低声咒骂道:“还有那个张军,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肯定是在楼上跟那骚娘们颠鸾倒凤呢!狗男女!害得老子在这儿受罪!”
他正骂得起劲,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发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黑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深色连帽衫里,看不清面容,但帽子下面一片漆黑,仿佛没有脸!
更恐怖的是,这黑影双脚离地,就那么直挺挺、诡异地飘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左右晃动,如同被风吹动的破布口袋!
“呜……呃……”一阵低沉嘶哑、完全不似人声的怪叫,从那黑影嘴里发出。
“鬼……鬼啊!”马辉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马辉怪叫一声,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跳起来,转身就朝着小区外亡命狂奔!
他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而,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个“鬼影”竟然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就那么飘飘荡荡地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无论他跑得多快,转弯多急,那鬼影始终如影随形,而且双脚始终不沾地!
“妈呀!救命啊!有鬼啊!”马辉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凄厉地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也从来没这么恐惧过。
直到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小区大门,跑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被明亮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灯光一照,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那个恐怖的鬼影消失了。
马辉瘫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温热——他竟然吓尿了。
好半晌,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连滚爬爬地冲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手抖得几乎打不开车门。
好不容易爬上车,他哆嗦着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受惊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他要去汇报!
他撞鬼了!
这活儿没法干了!
夜空中,张军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不紧不慢地飘飞在越野车的上方,轻松地跟着疾驰的汽车。
看着下方那辆慌不择路的越野车,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吓不死你!”
越野车一路狂飙,最后冲进了城西一处相对僻静、但环境清幽、明显是高档消费场所的区域,停在了一家名叫“云顶仙境”的私人会所门前。
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前停着不少豪车,但安保明显很严密。
张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会所主楼的楼顶。
开始隔窗寻找。
很快,在三楼一间位置绝佳、视野开阔的大型包房内,找到了目标。
包房内灯火辉煌,装修极尽奢华。
龚伟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一左一右依偎着两个衣着清凉、容貌艳丽、身材火辣的女人。
一个正在给他喂水果,另一个则用纤纤玉手在他胸口画着圈。
龚伟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戾气。
而马辉,则耷拉着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站在龚伟面前,脸色苍白,衣服上还沾着尘土和可疑的水渍,一副惊魂未定的衰样。
“……真的!我发誓!我绝对没看错!就在那小区里,离地飘着,还会发出怪叫!那绝对不是人!是……是阿飘啊!”马辉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的恐怖经历。
“放你娘的狗屁!”龚伟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怒骂道:“哪来的阿飘?啊?你他妈是不是看花眼了?还是偷懒睡着了做梦呢?废物!”
烟灰缸擦着马辉的脑袋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马辉吓得一哆嗦,腿更软了,哭丧着脸道:“少爷,我……我真没骗您!千真万确!那玩意儿……它、它还追了我一路!一直追到小区门口才不见的!我……我都吓尿了!”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并拢了有些湿润的裤腿。
龚伟看着他那副怂样,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骚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当是马辉这废物办事不力,还找这种荒唐借口搪塞。
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少他妈废话!”龚伟不耐烦地打断他,厉声问道:“我问你,那个张军,到底出来了没有?你在下面盯了那么久,有没有看到他离开那栋楼?”
马辉被吼得一激灵,连忙摇头,肯定地说:“没、没有!绝对没有!我从他们进去开始就一直盯着,眼睛都没敢眨几下!至少盯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到遇见那东西,都没见那小子出来!董青青家的灯也一直亮着,他肯定是在上面过夜了!”
“砰!”龚伟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乱响。他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眼神阴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张军!董青青!奸夫淫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气到了极点。
他这次看中的女人,竟然又被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穷屌丝给睡了!
这简直比当众打他的脸还要让他难以忍受!这夺妞之恨不共戴天!
包房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龚伟粗重的喘息声。
两个女人吓得噤若寒蝉,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马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龚伟喘着粗气,眼神变幻不定,里面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他最终什么狠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马辉道:“滚!滚出去!没用的东西!看见你就来气!”
马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包房,临走还没忘把门带上。
龚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又凑了上来,试图用温柔乡安抚他的怒气。
龚伟没有拒绝,但脸色依旧阴沉。
片刻后,他搂着两个女人,走进了包房内附带的豪华卧室。
很快,卧室里便传来了男女调笑和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飘在窗外的张军微微蹙眉。
看来今夜龚伟是不会离开了,而且看他的样子,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似乎并没有当场暴怒失态,或者立刻打电话叫人去砸董青青的门,这反而让张军更加警惕。
这种阴险小人,越是能忍,报复起来可能就越发狠毒和不择手段。
“明天晚上再来看看,最好能摸清他常去的地方和活动规律。”张军心中暗忖。
他不再停留,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顺着“云顶仙境”会所旁边的一条大河,低空飘行。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两岸是绿化带和偶尔的步道,此刻已鲜有人迹。
仅仅飘飞了大约五十米,他就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宝感!
位置就在下方河道中央,距离水面大约两米深的地方。
“有宝物!”
张军精神一振,立刻降低了高度,几乎贴着河面悬浮。
他去河边弄来了一根非常长的树枝,测试了一下河水的深度。
水深大约一米五,意味着他需要在水下挖掘半米左右的泥沙。
他快速脱掉衣服和鞋子。深吸一口气,悄然潜入冰凉的河水中。
水流比想象中要急一些,但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张军来说,并不构成太大威胁。
他潜到河底,双手插入松软的泥沙和鹅卵石中,开始挖掘。
只是需要不时浮上水面换气。
如此往复了十几次,双手都被粗糙的沙石磨得有些发红,他终于触碰到一个坚硬、光滑的物体!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沙,将那物件整个取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是个扁圆形的物体,边缘似乎有破损。
张军抱着这东西,启动反重力,迅速浮出水面,飞向岸边。
找了个隐蔽的树丛落下,迫不及待地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手中的物件。
这是一个直径约二十多公分的瓷盘。
胎体细腻洁白,釉面润泽。
盘心绘有莲池鱼藻纹:几支莲花或盛开或含苞,荷叶田田,几条肥硕的鲤鱼在水草间悠然游动,画面生动,布局疏密有致。
青花发色浓艳,带有一种如同蓝宝石般的深邃光泽,且色泽深处有铁锈般的黑斑点点,这正是进口“苏麻离青”钴料的典型特征!
可惜的是,盘沿和盘心有几道明显的冲线(裂纹)。
张军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纹饰,这发色,这铁锈斑……还有这胎釉的感觉……”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抹去盘底的一些淤泥,露出了粗糙的、火石红自然的砂底,无款。
“元青花!这很可能是元青花莲池鱼藻纹盘!”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元青花,中国陶瓷史上璀璨夺目的明珠,因其存世稀少、工艺精湛、画意豪放而闻名于世,在国际拍卖市场上屡创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