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章 啊,张军,又是你这根搅屎棍?你给我等着
白冰冰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前的一幕,奢华、浪漫、直白,充满了世俗意义上的“诚意”和“价值”。
她以前一直坚信自己有着“厌男症”,对男人的靠近本能排斥,更不用说身体接触。
但自从张军出现,从他第一次莽撞的拥抱未引起她反感,到今早那个初吻……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或许并没有病,只是以前从未遇到过那个能真正触动她心弦、让她欣赏甚至心动的男人。
即使有,那“病”现在也似乎不药而愈了。
而眼前这三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家世、外貌、财富无一不是顶尖。
送出的礼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
自己今年25岁了,身处光怪陆离的模特圈,见过太多浮华,也确实……到了可以考虑稳定感情、甚至婚姻的年纪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考虑一下他们呢?
或者,干脆就现在接受其中一个,开始一段被无数人羡慕的、标准的“豪门恋情”?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下一秒,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张军的面孔。
不是他穿着廉价T恤的样子,而是他眼神专注鉴宝时散发的自信光芒,是他挥毫泼墨时那种睥睨自如的大家气度,是他偶尔流露出带着点坏笑的坏坯,是他今早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
他不仅仅是捡漏奇才,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更是瞬间折服蒋斌武的书法大家!
“我们回去吧?”
张军见白冰冰似乎心动,顿时心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游说的女人,拉住了白冰冰那微凉柔软的纤纤玉手。
“嗯嗯。”白冰冰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点了点头,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个跪着的男人和他们奢华的礼物一眼,乖乖地跟着张军,转身就往外走。
“你——!”三个富二代瞬间傻眼,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尤其是龚伟,看到张军那张脸的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气得差点把刚种好的牙咬碎,目光冰寒刺骨,胸膛剧烈起伏。
“啊,张军,又是你这根搅屎棍?在我的表白现场,直接拉走了白冰冰?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心中咆哮,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飞快地追了上去,拦在两人面前。
另外两个富二代也反应过来,同样面带怒色地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中间。
周围的人群哗然,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脸色铁青,愤怒地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白冰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拒绝了我们三个,选择……选择他这个穷小子吗?!”
他指着一身地摊货的张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屈辱。
白冰冰并不慌乱,清晰地解释:“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他……他仅仅是我的保镖,刚才是在保护我离开。”
“保镖?”三个富二代都是一愣,随即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保镖,那刚才的举动虽然让他们丢脸,但至少女神并未“选择”这个穷小子。
只要女神还是单身,他们就还有机会。
但龚伟的怒火并未平息,他死死盯着张军依旧紧紧握着白冰冰的手,眼中喷火,厉声道:“混蛋!松开她的手!那是你能碰的吗?一个臭保镖,也配?!”
“滚!”
张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用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撞,就将龚伟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他拉着白冰冰,灵活地钻出包围圈,飞奔而去。
“你……啊!气死我了!”龚伟稳住身,看着两人迅速上车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愤怒得浑身发抖,怨毒无比。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在心里疯狂咆哮:“张军!你等着!最多三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会!”
新仇加上旧恨,彻底积累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马上就带着断了两根肋骨但已接好了的阿彪,驾车去到了龙威泰拳馆。
练武场上,一百多名身材精壮、肌肉贲张的学员,正两人一组,戴着拳套,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着激烈的拳击对抗训练,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和教练的怒吼,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暴力的画面。
龚伟第一时间就找到馆主阿龙,急切地问:“帮我找的高手,到底找到没有?”
阿龙今年三十岁,剃着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曾在泰国训练多年,是名副其实的泰拳高手,打法凶狠,在中海地下拳场颇有凶名。
“龚少,从这视频来看,这小子用的是八极拳,传统武术那套东西。
传统武术都是花架子,表演用的,根本上不了擂台,全是破绽!我这里随便拉一个练了半年的学员过去,都能轻松把他打趴下。
你偏要我找什么‘高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白费钱吗?”
阿龙掏出手机,点开龚伟以前发来的那段视频——那天在古玩街,张军以八极拳横扫龚伟十几名打手的录像。
视频拍摄距离较远,有些晃动,但张军那干净利落、势大力沉的招式,以及打手们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的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这段视频也不知是谁拍的,但被发到网上了,大多数网友认为是摆拍或特效,因为“传统武术不可能这么能打”,所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龚伟他们却视若珍宝,当作寻找“克星”的依据。
“但他真的很恐怖!你是没亲眼见到!”龚伟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那八极拳在他手里,简直出神入化,一拳一个,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
“是啊,龙哥,那小子邪门得很,力气大得不像人,速度也快,我们根本近不了身。”阿彪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肋骨。
“传统武术能打?”阿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摸了摸自己刺猬般的板寸头,嗤笑道:“兄弟你怎么就不信呢?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和科学的训练体系。
传统武术那些套路,在擂台上三秒钟都撑不住。所以,对付那小子,根本不用找什么高手,我去就行,保证一分钟让他跪地求饶。那五百万报酬,不如给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龚伟这次出手很大方,直接开价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行!”龚伟却异常坚决地摇头。
张军那天的恐怖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他不敢赌。
“我必须万无一失!你帮我联系……联系那个正在中海打比赛的泰拳王!”他知道最近有位泰国来的顶尖拳王在中海参加商业赛,横扫了中国好几名知名拳手,风头正劲。
“好吧……”阿龙见他如此坚持,心中很是郁闷。
那五百万他本想自己赚,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用泰语低声交流了几句。
片刻后,练武场侧面一扇厚重的、写着“封闭训练室,闲人免进”的钢化玻璃门被推开。
一名身高约一米七五,肤色黝黑发亮,浑身肌肉如同钢丝绞缠、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男子,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泰拳短裤,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眼神冷漠如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血腥戾气,让原本喧闹的练武场都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正是泰拳王——播猜·西那瓦(Bochai Sinawa)!
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巅峰。
战绩辉煌:职业生涯 65战 58胜 7负,其中 42次 KO对手。
曾获得仑披尼拳场 135磅冠军、迦南隆拳场 140磅冠军,是泰国国内家喻户晓的顶尖高手。
此次受邀来华参加“中外拳王争霸赛”,已连续击败四名中国知名拳手,其中两人被他重拳 KO至昏迷,一人臂骨骨折,一人肋骨折断三根,在中国搏击界掀起轩然大波,也让本土拳手颜面尽失,媒体称其为“中国搏击的噩梦”。
他正处于赛间调整期,在龙威武馆进行封闭训练。
播猜走到近前,冷漠的目光落在龚伟和阿龙身上。
阿龙用泰语夹杂着中文介绍情况。
当播猜听说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只为对付一个练“八极拳”的中国人时,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白而残忍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冇问题。你们约他过来。我一拳,就打废他。”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播猜先生,您别轻敌。”龚伟见他如此托大,心中反而没底,将手机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视频,这小子有点邪门。”
播猜接过,起初表情还带着不屑,但当他看清视频中张军那简洁到极致却又凌厉无比的贴身短打,那爆发时如同火药炸开般的凶猛力道,那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的身法——他脸上的轻蔑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视频不长,播猜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戏谑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对手时的严肃。
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很不一般。他的爆发力非常强,速度也快得惊人,尤其是贴身之后的攻击,非常犀利、精准,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表演。我需要时间研究和准备两天,制定专门的战术。”
“很厉害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阿龙有些不服气,也凑过来又看了看视频,还是觉得那招式慢腾腾的。
“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得出来。你,还差远了。”播猜毫不客气地瞥了阿龙一眼。
阿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龚伟见播猜如此重视,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兴奋——连泰拳王都认为张军是高手,那自己找来播猜对付张军,就是找对人了!
“两天后,你真有把握打败他?”他再次确认。
“放心。”播猜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眼中凶光毕露,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但能打败他,而且,能废掉他。”
“很好!”龚伟的脸上露出畅快而狰狞的笑容,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怨毒地说:“帮我……废掉他的第三条腿!我要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当太监!”
播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三条腿,一起废掉。那才,彻底。”
……
张军驾驶着车,汇入车流。
白冰冰坐在副驾,微微低着头,脸上红晕未消。
“没吓到吧?”张军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
“没有。”白冰冰摇摇头,声音很轻,“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梅梅她……以后我不会再信她了。”
他们没去古玩街捡漏,而是如同一对小情侣一样逛街购物。
张军买了几身衣服,当然是在白冰冰的指点下买的。
又买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晚上又和白冰冰吃了一顿豪华的大餐。
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
张军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尘嚣。
然后,他兴冲冲地来到书房。
铺开新买的洒金宣纸,研好墨,选了一支趁手的狼毫。
他静立片刻,调动着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书法技艺与感悟,心中涌起创作的冲动。
他先写了一幅——李商隐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行书,笔意缠绵婉转,却又带着一股洒脱之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而甜蜜的心事。
这幅,他准备送给柳青雪。落款:军,赠青雪。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接着,他又写了一幅——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同样是行书,但笔锋更加清丽秀逸,气韵空灵,带着对美好相遇的珍视与咏叹。
落款:军,赠冰冰。某年某月某日于枫丹白露。
两幅字,皆是他融合了沈尹默精髓又有自身特色的上乘之作,笔精墨妙,神完气足,非常漂亮,比下午在“博古轩”所写的书法,质量更好。
等墨迹干透,他将送给柳青雪的那幅收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准备等她回来再给。
然后,他拿着另一幅,带着满腔的期待来到了三楼。
轻轻敲白冰冰的房门。
“咚咚咚。”
很快,门开了。
白冰冰出现在门口。
乌黑如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丝质的白色吊带短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笔直修长、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美腿。
吊带很细,勾勒出她精致的一字锁骨和圆润的香肩,胸前的饱满在单薄丝裙的包裹下曲线惊心动魄,若隐若现。
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仿佛刚刚剥壳的荔枝,娇嫩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着沐浴后清新诱人的香气,让人心神皆醉。
“什么事呀?”白冰冰脸上飞出了两朵淡淡的、如同晚霞般艳丽的红云,语气中满是嗔怪:“不是说过了吗?没我的允许,三楼不许你涉足的!”
“我给你写了一幅书法,特意来送给你!”张军举起手中的卷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书法?”白冰冰眼睛一亮,脸上的嗔怪瞬间被惊喜取代,笑靥如花。
她喜滋滋地接过卷轴,转身就走向房内,“谢谢你呀!”
显然对于这个礼物她无比满意!
“真的没有想到,送银元,送美乐珠她都不动心,但却是收下了我写的书法。看来,她是那种喜欢男人才华的女人,对于财富不是特别看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用错了方法。”
张军暗暗感叹,大胆地跟了进去,将房门轻轻关上,还顺手反锁了。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
白冰冰已经把书法放在梳妆台上,展开细细欣赏。
张军快步走了过去,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这幅书法,老婆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