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30章 北川老师，请喝茶！
1997年12月15日。
北川秀和斋藤玲奈从瑞典斯德哥尔摩回到了日本东京。
这一次观摩了诺奖的颁奖典礼后，原本有些工作倦怠的斋藤玲奈又有了全新的目标——
她要成为和昂山素季女士一样优秀伟大的女性；
她要在明年和北川秀一起再来一次斯德哥尔摩。
但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而是以获奖者的身份来参加！
北川秀倒是没受太大影响。
他此行最大的收获是了解了诺奖的运作机制，以及一个世界性文学奖项该如何去运营。
其次便是认识了无数前诺奖得主，以及来自世界各地，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们。
时至今日，北川秀的目光早已不仅仅锁定在成为一代文豪上，他要在成长为文豪的路上继续以更远大的目标为动力。
田中芳树的著名太空歌剧《银河英雄传说》里有一句名台词：“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说出这句台词的角色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他后来便实现了他的愿景，成了银河帝国的胜利者与惟一的皇帝。
北川秀不敢说目标是星辰大海，但世界级文豪加日本文学史上第一再加一个世界级奖项创造者，这样的目标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两人回到东京的当天，《新潮》和《北川》这两本仅次于《文艺》的纯文学杂志也如期发售。
谷崎一郎在狱中申请了特殊监护，得到批准后，他每天有三个小时可以用来继续写《痴人爱欲》。
没办法，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之前被东宝株式会社以10亿円的高价买下。
如今经济寒冬席卷全日本，东宝、东映等影视公司纷纷缩减旗下制作局的资金配额，并要求所有在手里的作品版权全部盈利。
《痴人爱欲》是东宝拿来和《伊豆的舞女》打擂台的作品，他们的高层就是死，也要让谷崎一郎写完。
而《痴人爱欲》的复更很快就在文学市场上引起了轰动。
前天下第一，唯一一个能和北川秀老师过过招的本土文学家，还有两人间的各种恩怨情仇，光这些东西，就足以吸引到大量读者前来观摩《痴人爱欲》的后续剧情。
新潮社也抓住这次机遇，疯狂宣传在狱中还孜孜不倦写书，已经改过自新的谷崎一郎。
在如此浩大的舆论声势下，1997年12月号的《新潮》终于一挽颓势，止住了连续三个月下滑的杂志销量，成功在首刷日卖出了约10万册。
同时上市的《北川》借着第一届北川文学奖的热度，外加《嫌疑人X的献身》已经被北川文娱自己买下的大新闻，也卖出了约15万册首刷日销量。
也是在12月15日，麻生真由美和团鬼士郎正式与河出书房解约，投入到了北川文娱的麾下。
这事是河出静子主动提出的。
她实在做不出既要师父又要徒弟的“无耻行为”，之前为了让河出书房的出海企划顺利进行，北川秀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忙。
且北川秀的《挪威的森林》和《老人与海》都明确说了要在《文艺》上连载。
拿了这么多好处，别说是把麻生真由美和团鬼士郎送回给北川秀。
就是让她自己洗白白躺到北川秀的床上，她也乐意！
《嫌疑人X的献身》在这一次的《北川》上发表了完结章。
和《秘密》一样，劲爆的结局，发人深思的爱情，以及出乎意料的叙事诡计，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这本书成了东野圭吾最火爆的代表作。
也是在这个月，拿到了北川文学奖，之前又拿过直木赏的东野圭吾被日本推理小说协会聘为新一任会长，终于媳妇熬成婆，熬出头了！
两年前，刚遇见北川秀时，他还是一个被妻子抛弃，连女儿都见不到，只能和团鬼士郎合租在一间小房子里的落魄小说家。
两年后，东野圭吾已然成了日本推理文学界的代表人物，是推理小说发展史上永远无法避开的一个人！
另外，意外拿到了今年直木赏的岩井俊二成了这个月继东野圭吾之后的第二个读者宠儿。
短短四章的《情书》以短篇小说文库本的形式在书店发售，售价仅为390円，刚面世不久，第一期印刷的15万册就被读者抢购一空。
他们买《情书》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北川秀老师在直木赏评选过程中，说的那一句：“这篇小说不比《嫌疑人》那本差，我认为完全有实力获得这届的直木赏。”
现在经济情况不好，读者们已经不相信市场营销，书店推荐和杂志社的海报宣传了。
但他们对北川秀老师的眼光依旧信任。
北川老师都说了是好书，完全有实力获奖，那就绝对是好书！
《情书》也不负众望，因重名而展开的凄美爱情故事很有物哀风的味道。
这又是一本致敬《挪威的森林》的作品，很快就受到了大量北川秀书迷的追捧。
从斯德哥尔摩回来的北川秀也在年末收获颇丰。
以书店大赏为首的一大批日本本土文学奖项，就和说好了似的，纷纷自发颁发给了《挪威的森林》。
这部小说甚至连实体书都还没开始印——北川秀和河出静子都觉得在新年后发售比较好，年前太赶了，但就莫名其妙拿到了三十九个大大小小的文学奖项。
最离谱的是，韩国、隔壁还有台岛省等，都把《挪威的森林》评为今年年度最佳小说！
伍佰的那首同名歌曲飘洋过海来到日本，因为曲风不同，其实没怎么溅起水花，但靠着和北川秀的小说同名，倒是在网络上小小火了一把。
伍佰本人也因为收录了这首歌的新专辑荣获各种音乐大奖，如他所愿的成功翻身！
这个1997年对北川秀，对他身边的人，对他的书迷而言，都是圆满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北川秀正式对外宣布，这个十二月他会暂时休息一个月不发书。
当然，这不影响河出书房在他从斯德哥尔摩回来后就大肆宣传着《老人与海》。
北川秀特意拍了圣地亚哥的照片，然后河出书房就找了知名画师模仿照片，画了一幅“老人孤舟捕鱼图”来作海报宣传封面。
看到书名还有宣传海报后，读者们都沸腾了。
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糟老头渔民的捕鱼故事有什么好看的。
比起令人唏嘘和感慨的“渡边、直子、绿子三角恋”爱情故事，《老人与海》完全没有吸引力啊！
连《文艺》编辑部的编辑们都觉得这次北川老师搞不好要来一波高开低走了。
但北川秀在日本文学界的影响力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宣传海报发行当日，《老人与海》和那幅画就顶掉了《痴人爱欲》、《嫌疑人》和《情书》这三本十二月最火热的小说，成了各大网络论坛话题热度最高的小说。
这还是一本暂时没有发行的小说！
这就是北川秀的市场号召力！
斋藤玲奈与河出静子甚至怀疑如果公司直接开启“预售订购”，《老人与海》一天就能卖出去大几十万本！
对于一名商业作家而言，到了这一步，写什么其实都不太重要了。
真就是拉一坨大的，也有无数人抢着来吃。
不管《老人与海》是不是北川秀拉的一坨大翔，1997年还是在各种欢快与哀伤的交替情绪中要过去了。
1998年的新年，是北川秀穿越到日本后过的第三个新年。
一向舍不得离开大阪的岳父岳母主动打来电话，表示今年会直接来东京，和他们夫妻俩，以及两个家庭的新成员一起过年。
除此之外，以北川彻和北川绿子两个小家伙命名的基金申请也被大藏省批准了。
千原雅人离职后，专心致志的在北川投资里干活，年终总结时又拿了一大笔年终奖，好好在前同事们和浅野匡支行长的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在他的高效运作下，北川家族的总资产已经来到骇人的1900亿円，折合美元19亿，成功跻身进世界知名家族行列中。
按照千原雅人的估计，靠吃其他国家“国难财”的北川投资在未来三到五年内还有极大的资产上涨空间，三年内北川家族总资产突破3000亿円不是问题。
三年后就是千禧年了。
北川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席卷全球的千禧年末日预言，其他东西就太遥远了，他完全没有考虑。
反正之后把钱全部交给千原雅人打理就完事了。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北川秀一向的行事风格。
事情全部敲定完后，北川秀便开始和家人一起准备起年货、做冷食。
可惜还没做多少事，他就被赶来帮忙的麻生真由美和蛇喰丽给赶出了厨房——
这个时代的日本女性还是以家庭主妇思维居多，在她们眼里，君子远庖厨，男人就该坐在客厅看电视喝茶。
带孩子的事情则由岳母我妻源和梦子两个人负责。
岳父我妻荣吉虽然是个医生，但却有一颗厨师长的心，他也没法去帮忙，就干脆背着手在外面指挥几人：土豆要炖烂了才好吃，肉得腌下才不至于柴，味精不放就不鲜了等等。
就这样，北川秀和梦子的新别墅大房里，每天都有好几拨不同的人在帮忙，这么忙着忙着，时间就到了12月31日，1997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和隔壁的大年夜一样，基本就是全家人乐呵呵坐在一起，吃荞麦面，饺子，火锅，看电视，谈天说地什么的。
等过了零点，一家人还要去寺庙初谐，一般也没什么人上门拜访。
帮忙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北川秀夫妻俩，我妻荣吉夫妻俩，以及两个两月多大的小家伙。
今晚的红白歌会有坂井泉水和中森明菜两个北川文娱旗下最知名歌姬的表演，北川秀正抱起儿子，和他说“要好好听听你的两位漂亮阿姨的歌哦”，家里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北川老师！冒昧打扰了！”
走进门来的岩井俊二一脸尴尬，先是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了玄关口，然后站得笔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这是我从海外带来的礼品，请您和夫人收下！”
在厨房附近逗小孩的我妻荣吉夫妇看到岩井俊二，好奇地小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看过《东爱》和《悠长假期》，知道这位年轻导演的大名。
新年前最后一天拜访，确实很突兀。
北川秀笑着喊他进门。
原来岩井俊二在《情书》大火后，思前想后，决定正式拜北川秀为师，和麻生真由美他们一样，以后为北川老师“燃尽一切”！
他其实非常非常非常感激北川秀。
因为最初就是北川秀把他从日活的大坑里给带出来的。
要不是那一次《青春三部曲》的版权售卖讨论会，他可能要被绑定在日活那个垃圾公司一辈子了。
现在的日活整天拍摄爱情动作片，完全没发展前途，如果还待在那里，他的职业生涯也废了。
这之后，也是北川秀一步步带着他成才的。
因此即便北川秀不这么认为，即便他几乎没写过小说，他还是觉得该“先上车后补票”了。
日本的正式师徒关系挺神圣和庄重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说说而已。
岩井俊二本来想年后再来叨扰，可去了浅草神社一番诚心祈愿，宫水三叶巫女告诉他年后对双方都不利，他就心一横，冒着被讨厌的风险，今天上门来拜师了。
他忐忑万分的看着北川秀老师一家人，头也不敢抬，水喝了一壶又一壶。
就在他以为要没戏时，耳边忽然传来北川秀的笑声。
“岩井桑，你把茶水都喝完了，一会儿拿什么敬我呀？”
岩井俊二愣了下，旋即欣喜若狂，直接从跪坐姿势变成了土下座匍匐状，后来想想不对，又起身端起茶碗。
梦子已经笑着帮他续了新茶。
在我妻夫妇还有两个小家伙的注视下，他鼓起勇气，双手恭敬递上了茶碗。
“北川老师，请喝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