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形势不对,何权骤然转身便逃,养气境的修为骤然爆发出来。
可惜的是,他再快的速度也无法快过百石重弓射出的箭矢。
噗嗤!
黑色箭矢带着撕裂万物的威势,精准无误地穿进何权的胸口,将他钉在了脚下的土地。
箭尖入土三分,余势未消,尾羽不断震颤。
强大的箭气钻入何权的五脏六腑,将他的内脏绞得稀烂,死得不能再死。
沈青仅用一箭就宣告了何权的命运。
对方生死仿佛只在他一念之间。
站在屋顶上的沈青目光一瞥,瞄到前方一个亡命而逃的身影。
猎经的技能尽数发动,他身形一动,虚影连晃,兔起鹘落。
伴随着空气轻微的震颤,沈青悄然落在了这个何权手下的身前,拦住了他的退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人,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那手下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泪水交织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依然能感受到沈青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沈青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个手下的哀求上,而是缓缓转向一旁。
何权的身躯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惊愕。
“他是黑爪帮的什么人?”
沈青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并无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是落在何权手下的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与审视。
“他……他是我们黑爪帮的帮主……”
“帮主?”
沈青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了几分笑意。
看何权穿戴整齐,仪容华贵,应该是黑爪帮的高层无疑。
此人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令他意念为之通达了不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沈青向来出手不喜欢留有隐患。
一动手便是鸡犬不留。
黑爪帮这个不长眼的帮派惹到他的头上,不管其背后有怎样的靠山,沈青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之前屠了黑爪帮满门,唯独不见黑爪帮帮主的身影。
如同一副完整的拼图中缺了最后一块,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眼下得知已经杀了其帮主,最后一块拼图拼上,让他感到阵阵舒爽。
沈青收起裂云重弓,缓缓从何权的这名手下身旁走过。
就当这手下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脖一凉。
噗!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失去了牵线的木偶,骤然瘫坐在了地上,朝着一旁歪去,口鼻不断渗出鲜血。
“看你这么配合的份上,还是给你一个痛快吧。”
沈青收回两指,喃喃自语。
黑爪帮的这些人都不是善男信女,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血腥,做了多少的伤天害理的事。
不然的话,他们一个个小小帮派,不事生产,哪里有那么多的钱财挥霍。
都是民脂民膏而已,当真死不足惜。
沈青重新回到了黑爪堂里等了一会儿。
被他支出去的田啸虎,在天黑之前,带着两个生面孔的男子走了进来。
田啸虎上前说道:“东家,这是刘有道和刘有德兄弟俩,以前在武馆里练过一些拳脚,后面家道中落,现在在外城讨生计,上次巡视的就有他们兄弟俩。你看,还有他们……”
原本沈青找他们来是为了打听何权的动向和下落,但方才在巷子里他们显然已经认出了何权的尸体。
沈青上前说道:“黑爪帮的帮主我已经杀了,不用再找了。不过……这里乱糟糟的,你们在这儿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一点事要办。”
“是。”三人齐齐应下。
说完,沈青大步流星的离开黑爪堂堂口。
虽说黑爪帮的泼皮们死不足惜,他又是官差,但说到底沈青还是在内城里当街杀人。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免得以后给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他觉得还是去一趟皇甫家,找下皇甫柔,寻一下她的帮助才稳妥些。
……
在穿过内城那条老护城河后,永州城的古城核心地带矗立着的皇甫古宅。
沈青站在皇甫古宅的门口,抬头望去。
只见宅门高悬,铜环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图案,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很是气派。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襟,上前轻叩那沉重的门扉。
年轻的门子微微打开门。
“劳烦通报一声,沈青求见皇甫大小姐。”沈青对门子微微欠身,声音中略带着敬意。
门子上下打量了沈青一番,见他身穿官服,气质不凡,便点了点头:“你在门外稍候片刻,我去通禀下大小姐。”
砰的一声,门子关上了门。
沈青耐心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不多时门子返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沈公子,请随我来。”
“有劳。”
沈青跟随着门子绕过影壁,朝着一处客院走去。
门子将沈青引到了一个轩楼中,说道:“沈公子稍候,大小姐马上就过来。”
说完,他便躬身退下。
等门子走后,沈青四处打量着这处轩楼,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精雕细琢,透着一股贵族风范。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十三行的高门。
“皇甫家,不愧是高门。”沈青不禁感叹道。
“沈差司谬赞了,家道中落,早已不复当年。”皇甫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沈青的思绪。
沈青忙回头望去,皇甫柔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的尽头,正面色平静地走了过来。
此时的皇甫柔褪去官服,只穿着一身着淡雅长裙,发髻高挽,眉宇间透着一股的勃勃英气,与往常所见时截然不同。
沈青收起了心思,双手抱拳回礼道:“皇甫大人过谦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甫家乃是名门望族之后,底蕴岂是其他家轻易能比的。”
“沈差司这么大晚上来访,定有要事相商,说吧,是什么事?”皇甫柔引领沈青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青没想到皇甫柔竟然这般直接。
他很快适应了下来,径直说道:“皇甫大人,我怕是给你惹麻烦了。”
皇甫柔端起茶盏,目光专注地看向沈青:“说说,怎么一回事?”
沈青深吸一口气,把黑爪帮上门欺辱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皇甫柔皱眉道:“就这些?”
“就这些。”
皇甫柔放下茶盏,不以为意道:“这件事正如沈差司所言,该是黄天教的余孽以下犯上,我让下面的人去处置下,此事便结了。”
沈青意外道:“这样就结束了?”
“怎么?你还想如何?”皇甫柔看向沈青,似笑非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