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自顾不暇
当焓熵能源在江州建成了石墨烯电池量产线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比迪的耳朵里。
本身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何况陆山根本就没打算隐藏。
通过焓熵能源的官网宣布这个消息，其实也是为了稳定消费者的信心。
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焓熵能源的产能提升了，大家放心下单，排队不会像之前那么久了。
消费者开心了，比迪快要哭了。
王富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焓熵能源自己有了量产能力，就得抢回比迪的生产订单，这可怎么整！
陆山知道比迪跟联翔在下面搞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了。
一旦知道，陆山就会架空两者之间的合作，或者快或者慢的收回代工订单，那比迪该怎么办？
目前比迪非常被动，王富并不清楚焓熵能源说自己有量产能力指的是什么，是量产理论有了突破还是量产产线建设能力已经落地，也不知道焓熵能源到底搞没搞产线，如果弄了那到底弄了几条！
一切都是谜团但又关乎比迪以后的发展，如今比迪已然彻底梭哈石墨烯，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它不梭哈也没用，以后的世界就是石墨烯电池的世界，提前梭哈反倒不用死的那么难看。
比迪迅速摆正姿态，收起那些小动作，全心全意的配合焓熵能源。
这态度的转变速度之快，奥楚蔑洛夫来了都得直呼六六六。
很想知道详情的比迪联络了被焓熵能源挖去的员工，希望透露一些信息，可都被拒绝了。
因为焓熵能源给的太多，还尊重技术人才，让这两位专家有了归属感。
加上严格的保密工作制度，他们不敢说，也说不出什么内容。
焓熵能源大家各忙各的，精细化分工，最多只能精通其中的某一个细分领域，有的甚至只能精通一个环节就很了不起了，谁还有这么多的心力去了解其他方面的信息？
无头苍蝇一般转了很久，王富也想了很久，终于坐不住，派出高层前往焓熵能源巩固合作。
这种巩固合作的做法通俗点叫做联络感情，再通俗点的做法就是邀请对方吃喝玩乐，出国旅游观光，打打高尔夫，或者弄点……嘿嘿嘿，反正招数灵活多变。
如果在夏国违法违规，那就去不违法违规的国外呗，反正世界那么大，总有合法狂欢的地方。
选择上门联络感情那也是被逼无奈的举措，之前比迪的市场部已经多次邀请焓熵能源的管理层以及陆山一起出去“蹦嚓嚓”嗨皮，结果全都没下文。
张磊民和梁文平这群人事情太满根本抽不出身子，而陆山干脆就不见人，妥妥的宅男，连江州都不出，这样的人还怎么联络感情？
不得已，比迪这边只能提前做攻略，看看江州市以及周边有没有好地方。如果谈判不顺利再祭出杀手锏。
焓熵能源这边也还算热情的接待了这群人，张磊民抽出时间了解这群人到底想说点什么。
比迪的高层说话客气了很多，一直强调双方的合作年份是5年，希望双方有愉快且良好的合作。比迪这边也会努力，按照焓熵能源的技术要求生产产品。
这一下张磊民才明白，这群人原来冲着这件事，当初有多高傲，现在就有多卑微，实在是区别太明显了。
张磊民有点无语，有事情好好说就行，一直邀请自己出去游玩算个什么工作方式？
不过张磊民不会轻易松口，当初比迪在产线改造的时候碍手碍脚，后面来逼宫要更好条件更是触碰到了张磊民的底线，所以他决定一定要好好给比迪一个教训。
一通胡乱应付敷衍之后，张磊民离开了会议，说去处理事情，让比迪的人自便。
比迪的人不敢乱跑，只能乖乖等着。
到了饭点自然有人招呼，招呼之后就休息，休息之后继续等着张磊民的见面。
张磊民就晾着这群人，先忙自己的事情，完事了再过去听他们说话，随便应付，多听少说就行，又不费力气。
应付了之后很快就离开，继续让比迪的人等着。
比迪的谈判团队再傻也看出问题了，就跟王富汇报了，心里气着呢。
但王富知道今非昔比，比迪没有傲气的资本，让谈判团队忍住气，把结果谈好，尽量拿到焓熵能源的承诺或者是更多的情报。
于是比迪团队就装作到处参观四下活动，想看看量产的产线到底在哪里。
可惜的是，焓熵能源自己内部管理极其严格，每个区域都是隔离开的，工人只能负责自己这个区域的活。
物资的交流都是通过专门的通道前往，通道两端都有把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那机密的程度，堪比国家安全项目，或许里面还有这种项目。
转悠来转悠去，什么信息都没有搜集到，越是未知就越是让人恐惧。
王富鹤唳风声，总觉得焓熵能源已经在暗地里搞出了多条产线，就催着谈判团想办法确保合作。
谈判团每次跟张磊民说合作的年限或者焓熵量产产线的事情，张磊民总是打哈哈，让他们自己猜，王富非常上火却又无可奈何。
屋漏偏逢连夜雨，王富很快就迎来了新的坏消息——联翔那边要反水了，合作要不作数了！
说起来联翔是最大的苦主，跟陆山的交锋每一次都要赔东西进去。
焓熵能源这回占据了石墨烯电池生产的绝对主动权，联翔一点办法都没有，舆论支持，上头支持，同行还支持，没法搞焓熵能源。
既然搞不动对手，那就只能回头自己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情。短时间内没办法撼动神船电脑在笔记本领域的统治地位，联翔只好缩减成本，开始被动的瘦身计划。
经过综合考虑，决定取消找比迪购买锂电池的事情。
这里面有个原因，那就是联翔本身就在海外发展得不错，有销售渠道，所以一直把眼睛放在国外。
现在被神船电脑挤占国内市场，那就更得往外面走了。
既然要往外面走，开发海外市场，那就得跟海外资本打好关系。
比如电池就得买东洋和南朝鲜的，这样做是为了讨好米国资本，纳个投名状，表示自己是可以合作的。
如果带着比迪的锂电池出去，还开口人家就禁止销售了。
这么做确实很没主动权，也没有骨气，等于是让出自己的利润换取合作，但联翔如今没有太多选择了，硬着头皮也得这么干。
算来算去，跟比迪的合作就得中止了，好在之前签订的叫做合作意向书，不是正式的合同，撤销就撤销了，问题不大。
比迪被放了鸽子，高管层骂声一片。
“联翔真的不要脸！跟外国人就学了这个！”
“什么商业准则，在联翔看来压根就是个屁吧！”
“不能这么放过联翔，最好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大家知道联翔有多不守信用，看看还有谁敢跟它合作！”
突然间有个高管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要是捅出去了，焓熵那边不就彻底明白我们跟联翔有来往了吗……”
鸦雀无声，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了啊。
可即便如此，不要个说法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比迪也派人去联翔问问什么情况。
结果联翔更绝，直接避而不见，连预约见面都不肯，敷衍加忽悠，就是找不到人来处理。比迪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焓熵能源内部会议室，陆山正在听取下面的汇报，边听边思考接下来的策略。
建造生产线目前来看起到的震慑作用大于实际作用，但这只是个开头，预示着未来几年大部分的石墨烯电池产能将会回归江州市。
虽然跟比迪签订的是五年期的合同，可是要达成自主产能目标绝对不需要这么久。
陆山有这个信心，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之前还想着比迪多少会配合一点，结果发现人的贪念真是没有极限的。
自己也是年轻了，有时候会低估人的愚蠢。
“接下来我们得加紧更多产线的建设，同时不要忘了先建造产线进行升级的研究，力图在今年年底之前多建造两条产线并发挥全部的产能，相关的地点已经选定……”陆山简短的布置了任务，技术就是现成的，照做就行，问题不大就是缺人。
这时候，焓熵高层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们跟比迪还在合作期间，这种做法会不会不利于长期合作啊。”
“我感觉这么做会让比迪不满意，万一它现在就撂挑子了，我们的产能还没达标，会非常被动。”
面对大家的顾虑，陆山笑笑：“不用担心，比迪就算知道我们这么做也会忍着。”
最重要的的原因是石墨烯电池意味着未来，比迪很清楚这一点。
一旦消极怠工，就会失去这个增长点。
目前比迪跟焓熵合作还能接触相关的代工技术，如果离开了焓熵，就彻底无缘石墨烯电池技术。等到锂电池市场快速萎缩的时候，比迪的下场势必惨不忍睹。
石墨烯电池是个不想跟也得跟的局。
“而且，比迪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产能，也就不敢轻举妄动。这在围棋里面加做骗棋，留着想象空间给比迪，它会犹豫不决的。”
陆山把人心看透，说得有理有据，焓熵的高层也就统一了思想。
奇点集团总部在极越，泽梦公司的协助下，通过各种线索的归纳，分析前段时间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敏锐的发现了联翔在背后挑拨鼓动的影子。
一开始奇点集团已经将联翔判定为第一嫌疑人，只不过一下子不敢肯定而已，后来查过那些平台背后的数据以及国外资本的动向，彻底锁定了联翔。
乔薇薇皱着眉头跟陆山汇报了这个情况，即便已经贵为集团副总，性子也沉稳了许多，乔薇薇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看法：“作为一个夏国企业，联翔怎么能这样。”
陆山摇摇头：“一个人如果位置太高，往往就会脱离群众，之后就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在全世界立足。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国家的概念就会淡化，只会想着自己的利益。”
这就是为什么老有人说最爱国的是普通人，国家的发展跟他们息息相关，所以普通人最在意国家是否强大。
就会在意今年gdp上升多少，在意夏国在国际对抗中有没有占到上风。
而柳大志那种人，只会做墙头草，谁占优势就去哪里。
米国强就靠拢过去，后面夏国发展势头更猛就纷纷回归夏国。
气人不？恶心人不？更恶心还在后面。
柳大志这种人往往有很强大的资源，他们要抢好位置还一抢一个准，普通人随便找个理由就刷了，管你寒窗十年还是二十年，没冻死你就恶心死你。
这类人群把自己当做国家的股东，国家的合作对象，国家真正的主人，从心底里看不起普通人甚至看不起国家的。
所以陆山决定要给联翔一个深刻的教训。
联翔这边为了卖电脑，无论是笔记本还是台式电脑，店员都会主动安装coco助手，他们自己那个小乐助手早就没影了，自己人都不用。
联翔上头也默认了这个行为，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卖东西出去变现最重要。再说了，联翔什么要脸了。
陆山针对这种情况，让泽梦公司的技术员对coco助手进行了升级。
升级之后的coco助手，可以识别这台电脑是不是联翔的，如果是那就不能运行。
联翔电脑有自己特有的特征，比如主板就是联翔自己搞出来的，开机的bios刷了联翔的开机画面，coco识别到这些特征之后就罢工。
如果是已经安装正在使用的，coco助手就会远程后台自动识别再罢工。
除非联翔电脑在Coco升级前就安装了，然后一直不联网，让coco助手无法升级，这样才能躲过一劫。
泽梦的动作迅猛而隐蔽，很快就把事情办妥，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