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
“FCC和舆论都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他们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冒不冒风险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我们必须尝试。”吴军的语气沉稳，“坐以待毙是绝对不行的。”
市场总监李伟忍不住问道
“吴总，您说尝试，可我们能用什么筹码？AMD现在已经站队了，他们根本不会再冒险。”
吴军眯了眯眼，语气低沉：“他们站队，是因为觉得和我们合作的风险太大。”
“如果我们能提供足够的保障，让他们看到合作的好处大于风险，就有机会。”
技术总监陈建伟连忙接话：“吴总的意思是，用更大的订单拉他们回来？”
吴军点点头：“没错。AMD是商人，他们可以被FCC压制，但他们也需要钱。”
“如果我们能提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们的现金流还能撑几个月？”财务总监王珊珊担忧地问道，“万一他们要价太高，我们怎么接得住？”
“想办法接。”吴军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在这里被吓住。”
“如果这次挺不过去，别说高端产品线，就连公司都得倒。”
公关总监张彤谨慎地说道：“吴总，谈判可以试，但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AMD态度依然强硬，我们是不是需要启动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吴军皱起眉头，“你是说找其他供应商？”
“对。”张彤点头，“虽然现在全球都在围堵泽梦，但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其他潜在的合作对象，比如日韩或者欧洲的厂商。”
技术总监陈建伟却摇了摇头：“难！全球大厂基本都和米国利益捆绑得很紧。”
“再说高端芯片不是白菜，哪有这么容易找到替代的供应商？”
公关总监张彤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条路。”
“万一AMD彻底断了念想，我们总得有退路。”
吴军抬手示意两人安静：“你们说的都对，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和AMD谈。”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坚定：“第一步，市场部、公关部立即拟定一份谈判计划，明确我们的核心诉求和能给出的让步。”
“我们要告诉AMD，合作对他们的利益远远大于风险。”
“同时提出一些具体的措施，比如订单锁定、补偿方案，甚至是更高的预付款。”
“第二步，技术部和生产部，立刻统计现有库存，争取更多的缓冲时间。”
“第三步，公关部做好市场情绪管理，发布公告安抚客户。”
“明确表示我们的供应链正在调整中，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技术总监陈建伟率先开口：“吴总，我同意，跟AMD谈判必须抓紧。”
市场总监李伟叹了口气：“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只能试试了。毕竟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财务总监王珊珊点头道：“谈判我支持，不过吴总，还是要提醒您，底线一定要守住，不能让公司陷入更大的危机。”
吴军点了点头，眼神冷峻：“放心，我不会让神船掉进更深的坑里。”
“散会。”吴军站起身，“大家按计划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散会后，吴军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后拨通了陆山的电话。
“陆总，AMD正式通知我们断供，最后一批芯片发货后终止合作。”吴军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电话那头的陆山声音依旧平静：“知道了。这事儿我早有预感，你们神船那边什么计划？”
“我准备亲自带团队去找AMD谈一谈，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吴军说道。
陆山笑了笑：“好，去谈，但也别抱太大希望。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
烈日高挂，吴军站在AMD总部的旋转玻璃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巨大的AMD标志，眼神复杂。
随行的助理小张满脸紧张，小声说道：“吴总，我们真的有机会吗？他们态度这么强硬……”
吴军冷哼一声：“有没有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
“今天就算是跪着，也得让他们给我们一条活路！”说完，他大步迈进。
前台的接待员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吴先生，欢迎光临。”
“但不好意思，詹姆斯先生目前正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吴军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不快：“可以。请通知詹姆斯先生，我带来了重要的合作提案。”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
詹姆斯·威尔森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随意地扫了吴军一眼：“吴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时间很紧，咱们长话短说吧。”
吴军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笑容：
“詹姆斯先生，我这次亲自来，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詹姆斯冷冷一笑：“解决方案？吴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们的选择，而是形势所迫。”
吴军知道对方的意思，FCC和舆论已经把刀架在AMD脖子上。
他低声说道：“詹姆斯先生，神船一直是AMD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去年我们对你们的采购额占了你们营收的15%。这个数字，你不可能不在乎。”
詹姆斯摊了摊手：“吴先生，我当然在乎。”
“但你也清楚，市场份额再大，也比不上我们的公司生存重要。”
“如果我们继续供货给神船，你觉得我们的股东、FCC会怎么想？”
吴军咬了咬牙，语气更低了几分：“我们可以做出让步。我愿意提高采购价格，至少20%。”
詹姆斯依旧表情淡漠：“抱歉，吴先生，不是价格的问题。”
吴军急了，身体微微前倾：“詹姆斯先生，我们还可以提前付款。”
“您只需要确认供货，我们会在签约后立刻支付全款！这对你们来说是零风险。”
詹姆斯笑了笑，摇摇头：“提前付款？听起来不错，但还是那句话，风险太大了。”
“现在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整个行业和政府都在盯着我们。”
吴军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声音有些颤抖：“詹姆斯先生，我再加10%，30%的涨幅，总可以了吧？”
“甚至我们可以签长期合同，锁定未来三年的采购量。这样，你们的收益可以稳定增长！”
詹姆斯的笑容依旧敷衍：“吴先生，我很欣赏你的诚意。但很遗憾，这不是价格和合同能解决的事。”
吴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詹姆斯先生，我们神船的产品一直是AMD芯片性能的最佳展示。”
“没有了神船，你们在夏国市场的影响力会大大降低。”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吴先生，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夏国市场吗？”
“目前的情况很清楚，继续供应你们的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他语气冰冷地补了一句：“而且，AMD并不缺客户。”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狠狠扎进吴军的胸口。
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但还是咬着牙说道：
“詹姆斯先生，神船和泽梦的确面临很大压力，但您也清楚，风向是会变的。”
“到那一天，AMD真的能承受失去我们的后果吗？”
詹姆斯眯起眼睛，语气不冷不热：“吴先生，我理解你的苦衷，但AMD的立场不会改变。这次谈判，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站起身，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烈日高悬，吴军站在AMD总部的大楼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AMD标志，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随行的助理小张紧张地看着吴军，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吴军长叹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帮人，是真的不打算留任何余地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全是关于“AMD断供”的新闻。
“吴总……”小张终于忍不住开口，“AMD这边是不是……真的没可能了？”
吴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郁闷：“可能？呵，他们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给我们机会！”
他语气一顿，目光中满是疲惫：“不管我怎么谈，怎么让步，詹姆斯那个家伙就只会用风险太大这四个字搪塞我。”
“他们压根就是被人推着下棋，想挣脱也没那个胆子。”
车内气氛死一般的沉闷。
吴军坐在后排，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他的脑子里不停回放着詹姆斯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冷冰冰的语气。
“继续供应你们的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而且，AMD并不缺客户。”
这两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烦躁不已。
他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咬牙低声道：“真他妈晦气！”
“吴总，要不先休息一下？”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吴军冷哼一声：“休息？人家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我哪有心思休息？”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今天不行，明天再找詹姆斯谈一谈，我就不信AMD会真的舍得扔下这块大蛋糕。”
小张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
吴军一大早又来到AMD总部，正准备让前台帮忙再约詹姆斯，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员工在低声议论。
“听说上周那边的人也来了，谈得挺顺利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点头：“是啊，我听说联翔直接承诺了一大笔订单，还答应配合AMD在市场上的宣传。
“”关键是，他们和FCC那边的关系也不错，比神船好多了。”
吴军听到“联翔”两个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立刻转身走到那两名员工身旁，沉声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联翔？他们来谈过？”
两人被吴军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局促：“呃……这位先生，这不关您的事吧？”
吴军盯着他们，眼神凌厉：“我是神船的CEO吴军，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们刚才提到联翔，说清楚，他们和AMD谈了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我们也只是听说……联翔好像提出了一些合作意向，具体的细节我们不太清楚。”
“合作意向？”吴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怒意，“很好，很好啊！”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留下两名员工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吴军坐在车里，脸色比昨天下山时还难看。
他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咬牙低声骂道：“联翔这帮狗东西，竟然背后捅刀！”
小张愣了一下，小声问道：“吴总，您是说联翔趁我们谈不下来的时候，抢了我们的单子？”
吴军冷笑一声，眼中透着冰冷的怒火：“还用问？他们就是故意的！”
“AMD说什么风险太大，不就是想找个更听话的合作伙伴？”
“联翔肯定答应了什么条件，甚至主动去舔FCC那边。否则AMD哪会对我们这么强硬？”
助理小张咬牙道：“联翔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搞不出高端产品，就想着趁火打劫！”
吴军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室内，但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吴军站在陆山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撑在桌上，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愤怒：“陆总，这次谈判失败了。”
陆山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说具体一点。”
吴军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咬牙开口：“詹姆斯根本不给机会，不管我怎么让步都不答应。”
“他们拿风险太大当挡箭牌，完全不肯松口。”
“我提出提高采购价、提前全额付款、锁定三年订单，就差没把底裤给他们了，但詹姆斯压根没兴趣！”
吴军越说越气，拳头狠狠砸在桌上，“他们就是早决定要放弃我们！”
陆山语气依旧平稳：“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吴军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一开始我以为是FCC的压力，但后来我才知道——联翔那帮孙子早就过去了！”
“他们和AMD谈了，答应了一堆条件，甚至主动靠向FCC。”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怒意：“AMD肯定觉得，跟联翔合作风险更小，所以直接踢开了我们！”
陆山点点头，语气淡然：“联翔抢走机会，这在意料之中。”
吴军眉头一皱：“陆总，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得逞？现在神船这边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说具体点。”陆山淡淡开口。
吴军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详细汇报：“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我们的订单多，但芯片供应被掐断了。”
“如果没有芯片，后续的订单根本没法按时交付。”
他抬起头，神情焦虑：“高端电脑的K2旗舰系列还能撑一阵，但中低端产品线库存很少，很快就会断供。”
“一旦供货出现问题，消费者体验会严重受损，市场份额肯定大幅下滑。”
“市场一旦被联翔趁机抢走，我们想再翻回来，就太难了！”
陆山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库存和供货，订单无法持续跟上，是吗？”
“对！”吴军语气急促，“最重要的是，我们现有的芯片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多产品。”
“再拖下去，消费者的信心就完了！”
陆山沉吟片刻，声音淡然却坚定：“砍掉中低端产品线，集中资源，保住旗舰系列。”
“什么？”吴军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陆山，“砍掉中低端产品线？”
“没错。”陆山语气平静，目光却凌厉：“低端市场的竞争已经是联翔的主场。”
“继续死撑中低端产品，只会浪费有限的芯片库存，还拉低品牌形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神船必须保住自己的核心竞争力，那就是K2旗舰系列！”
“让消费者知道，神船的高端产品仍然可靠。”
吴军脸上露出迟疑之色：“陆总，可中低端市场占了我们一半的销量，如果砍掉这部分……”
“销量是用来干什么的？”陆山打断他，语气凌厉。
吴军愣住了。
陆山的声音平静：“销量是用来保持市场份额的，但现在，你们的任务不是争夺份额，而是保住口碑。”
“只要神船的旗舰产品还在，消费者就不会完全倒向联翔。”
“否则，等到中低端供货断了，旗舰系列也崩盘，你们就真的死路一条。”
吴军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可是即使只保旗舰系列，库存也撑不了多久。”
“芯片不够就去市场上买。”陆山语气淡然，“AMD之外，还有其他渠道。”
吴军皱眉：“市场采购？可全球都在围剿我们，欧洲、东洋这些地方的厂商也不一定敢供货。”
陆山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市场采购不一定是正规渠道，你懂我的意思。”
吴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您是说……通过非公开的方式？”
陆山微微点头：“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一切资源都能买到。”
“让你的采购团队盯紧黑市渠道，价格高一点没关系，能撑住时间就行。”
吴军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复杂起来：
“陆总，短期内我们或许能通过这些办法维持下去，可长远怎么办？”
“AMD的断供已经是板上钉钉，其他供应商也不可能对我们敞开大门。”
“就算我们撑过这一波，将来还是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陆山目光深邃，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锋芒：“长远的事，当然要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