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操控者的骨龙落在地上，插在骨龙头顶的树枝也被拔了下来。
波文放好神火，看向跪在地上的云神使，大声怒斥：
“混账东西！”
“导师当年的教导你都忘了吗？你知不知道带走神火，会害死多少人？”
他们两人的导师是同一人，虽然相互之间脾气不合，却也是师兄弟。
“哼！”
云神使闻言冷哼：
“我当然知道，我更加知道神火早晚都会熄灭，人……同样会死！”
“趁神火未熄还能卖个好价钱，反正神火熄灭之时同样有人要死，只是死的不是同一批人罢了。”
“你……”波文被气的浑身乱颤，体内旧伤复发，当场口吐鲜血。
“导师！”
麦金一脸担忧靠近，想要搀扶。
“滚开！”
波文一巴掌把他抽飞，怒声咆哮：
“我没有你这个弟子，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丝毫不顾一起生活多年的族人。”
“你也给我跪下！”
“噗通！”
麦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眨眼间就把自己的额头撞得头破血流。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迷迷糊糊同意了云神使的提议。
现在回想，悔不当初。
“波文神使。”
天空狂风渐熄，卡尔缓缓飘落：
“刚才那位神使的实力很强，我没有办法留手，所以只能……杀了。”
他手段虽多，确实很少有把人生擒的法门。
“没关系。”波文摇头：
“多谢卡尔神使出手相帮，不然的话这座虚城怕是已经成了废墟。”
他对卡尔能杀死对方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就连三头结晶人都能解决。
奥拉神使再强，能强过三头结晶邪物？
而云神使则是面色大变。
“你杀了奥拉神使？”
“怎么可能？”
惊讶过后，又是怒吼：
“你知不知道奥拉神使是什么人？杀死她，会给虚城带来灭亡灾祸！”
“哼！”
波文冷哼：
“不杀她，虚城已经没了，你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虚城的百姓了？”
“师兄。”云神使深吸一口气：
“你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杀了？”
“那就动手！”
“……”波文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两人毕竟有着一百多年的师兄弟情谊，让他杀云神使，委实做不到。
“师兄，你的性格还是没有变，总是不愿意下狠心。”云神使音带不屑：
“这种性子会害了虚城！”
如果不是对方性子软弱，他也不敢暗中联系木九虚城的人，从这方面说倒也不假。
“……”波文迟疑了片刻，才声音沙哑开口：
“师弟，你就那么想去木九虚城？”
“当然！”
云神使双眼一睁：
“木九虚城不缺吃穿，不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我们这种去了还有仆人服侍，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日子。”
“不止我……”
“你问问这里的其他人，木九虚城和这里让他们选，他们会选哪里？”
其他人畏畏缩缩，没人吭声。
但他们的态度却让波文心头一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只觉一股郁气在胸口越积越多。
“噗！”
他猛吐一口鲜血，精神瞬间萎靡，身体踉跄倒退数步直接跌倒在地。
“导师！”
“波文神使！”
“……”
场中几人面色大变，就连云神使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转瞬被他压下。
“呵……”
波文面泛苦涩：
“走！”
“都走！”
他大力挥手，解开云神使身上的束缚，咬牙怒吼：
“愿意走的都走，但你们休想带走神火，神火属于这里！永远属于这里！”
云神使挑眉，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大踏步朝着一旁的骨龙行去。
他操控骨龙盘旋，朝着场中几人喝道：
“有谁愿意跟我走？”
“愿意走的就上来，我带你们去木九虚城过好日子，不愿意走的就留下。”
人群躁动，彼此对视。
卡尔眼神微动，手指颤了颤，随即轻轻摇头没有多言。
毕竟是对方的家务事，他只是一个外人，没道理也没有必要出手，他的目的只是接触虚城的神赐之物。
*
*
*
云神使说的没错，如果有选择的话，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离开这里。
波文心中所谓的故土……
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是！
“导师。”
麦金没走，他搀扶着波文在石椅上坐下，低声道：
“会养殖术的乌比和他的学徒都走了，接下来内城的吃食都成了问题。”
“还有探查矿脉、制符的人……”
“虚城掌握手艺的人现在没有几个了。”
维持虚城的运转，不仅仅需要神使坐镇，还需要诸多掌握技术的人。
“没事！”波文摆了摆手：
“这些东西我都会，花时间再教几个人就是了，倒是母虫需要运气才能找到。”
母虫藏在虫巢，就连邪物都很难发现，其他人想要找到自是更难。
“卡尔神使。”
他侧首看向卡尔，面露羞愧：
“抱歉，因为我们的事连累了你，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木九虚城的报复。”
“不过你放心，我会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
怕是没有可能解释清楚。
“算了。”
卡尔摇头，直接道：
“我想看一看这里的神赐之物。”
“当然。”
波文朝麦金示意：
“把神赐之物全都取出来。”
“是。”
…………
“根据记载，天陨之际，有天雷划破虚空落向大地，留下神火和神赐之物。”
“不过我的导师猜测，所谓的神赐之物，就是天雷落在石头上留下印记，因为残留着天雷的力量，所以我们能从石头上的印记参悟出修行的法门。”
几块神赐之物摞在一起，拼凑成一块将近三米、表层满是诡异纹理的石头。
波文站在一旁介绍道：
“这就是我们这种虚城的神赐之物，先辈们从中领悟出诸多法门。”
“我去过别的虚城，也见过其他虚城的神赐之物，感觉都不如我们这里的完整。”
说着，面上露出一抹傲然，随即摇头轻叹：
“可惜！”
“神赐之物的完整与能否参悟出强大的法门有关系，却非必要关系，而且我们这里的神火太过微弱，吸引不了其他人前来，所以传下来的法门……不怎么样。”
“嗯。”
卡尔缓缓点头，等对方离开后，稳了稳情绪迈步上前，伸手按在神赐之物上。
随即。
一抹粗大的雷光出现在精神内海，并且如同枝丫一般扩张、散开。
雷！
天雷！
毁灭与生机共存的雷霆！
如果说骑士的武道意志有实体的话，那么这神赐之物就是一尊传说级别的骑士留下的自己的武道意志。
二阶？
三阶？
不！
留下这股武道意志的人，最差也是四阶，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掌握雷霆之力的神祇，即使只是一抹残留的印记，也足够卡尔在武道意志上更近一步。
“轰！”
“轰隆隆……”
卡尔双眼一亮，眸子里隐有雷光跃动，体内战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沸腾起来。
雷神之怒！
原本只是一阶的雷神之怒，如同饕餮一般冲向雷霆，自身也快速壮大。
只是眨眼功夫……
二阶！
与此同时。
卡尔闪身回到神域碎片，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开始冲击神圣骑士境界。
他有一种感觉。
突破，
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