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清楚附近有人。
也猜到是火魔维尔斯的帮手，此前试探出手就是为了把人给引出来好一并解决。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竟然会是巴登！
格林家族的二环巫师！
关键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被对方猜到，事到如今也只能狠下辣手。
不止巴登。
还有几人快速逼近，不过都是一环巫师，对于卡尔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万佛手！
巨大的佛陀虚影自背后浮现，千百手掌齐齐捏印，朝着巴登击落。
降魔印！
至刚至阳的掌劲悍然落下。
“是你！”
巴登怒吼。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迟疑的话，那么现在已经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六环高塔的弟子‘卡尔’，就是杀死高尔德的凶手，梦境集市之主‘康尼’。
“唰！”
法杖轻颤。
二环巫术——暗夜虚空！
这是一门防御型巫术，施展后会有无尽黑暗笼罩巴登所处的位置。
这片黑暗，几乎能隔绝九成九的巫术。
甚至就连直接攻击精神、灵魂的秘术都能免疫，一旦施展就相当于立于不败之地。
“轰！”
从天而降的巨大掌印击落地面，树木倒塌、山石崩碎、大地开裂……
地面上出现一个足有百米长、两米深的巨大掌印。
就连暗夜虚空也为之巨颤。
“好得很！”
额头青筋跳动，巴登钢牙紧咬：
“本打算过段时间去梦境集市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上次因为有梦境集市的庇护，让你逃过一命，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死！”
二环巫师——黑夜彗星！
“哼！”
卡尔鼻间轻哼，双目绽放幽幽光芒。
伪三阶——恐惧光环！
万佛手——触地印！
恐惧光环径直洞穿暗夜虚空的防御，落在巴登、火魔维尔斯的身上。
即使两人是二环巫师，眼神也不由浮现一抹恍惚。
待到回神。
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出现在他们的感知之中，佛陀双手结印缓慢击来。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点，还不等巴登做出反应，咽喉就是一甜。
“噗！”
他大口吐血，踉跄倒退，眼中更是显出惊恐：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卡尔面色淡然。
曾经的千佛手可能只是一门顶尖圣技，但自从感悟神赐之物进阶万佛手后……
它就不再是一门单纯的武技。
即可以至刚至阳、威猛无俦，也可以阴柔多变，循着气息攻击心神。
巫术？
秘法？
圣技？
它都是！
或者说……
万佛手已然是传说中的神技，完全能透过黑暗防御直击里面的两人。
至于对方的攻势，以他现在的体质加上潮汐之力的削弱，则可以无视。
佛陀虚影如虚似幻，无声无息没入暗夜虚空之中，双掌结印再次击出。
圣魔变修至第五重的卡尔，普通攻击就已经不亚于二环巫师施展巫术。
而达到千手境的万佛手，则能让他的攻击强度直接攀升至普通攻击的十六倍。
就算是二环后期巫师也要恐慌。
“彭！”
一声巨响。
巴登吐血倒退，二环巫术暗夜虚空也碎裂开来。
火魔维尔斯立于原地一动不动，转过头看向巴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
“咔嚓！”
他的身上浮现一丝裂痕。
紧接着裂痕快速蔓延，瞬间覆盖全身，无尽的毫芒自裂缝中迸射而出。
“不！”
巴登嘶声怒吼：
“我的东西……”
他不在乎维尔斯的死，但维尔斯心脏位置还封印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现在，
一切都没了。
卡尔也是一愣。
源质：+27
杀死火魔维尔斯还能得到源质？
而且竟然这么多？
不过他转瞬就回过神来，源质肯定不是来自于维尔斯本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啊！”
巴登仰天怒吼：
“你毁了我的前程，我要你死！”
“唰！”
一枚三阶符印被他掏出撕碎，同时身上的三阶巫师袍也亮起灵光。
死亡射线！
黑暗吞噬术！
两门三环巫术齐齐激发。
黑色的光芒朝着前方迸发，所过之处就连山石都无声无息化作飞灰。
极致的速度，根本无从躲避。
而三阶的巫术，二阶的神圣骑士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还有黑暗吞噬术紧随其后，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狠狠咬下。
“死！”
“死！”
“去死！”
即使卡尔的身体已经被黑暗吞噬，巴登依旧不解怒火，朝着前方疯狂攻击。
大地被巫术掀开，元素粒子一片混乱……
“够了吧？”
突然。
卡尔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现在该我了。”
万佛手——金刚印！
“彭！”
巴登身体巨颤，各色灵光疯狂闪烁，如果不是身上的防御巫术够多，只是这一击就已经能要了他的命。
“怎么会？”
猛然转身激发巫术，身后的卡尔再次消失不见，恐怖掌印自侧方袭来。
“彭！”
巴登翻滚着倒地。
接连受创，自己的手段却没能起到效果，他心中的怒意终于被恐惧压下。
继续下去……
会死！
出生在格林家族的巴登，从没有想过‘死’这个字，死亡在他心中一直距离十分遥远，即使是他人口中危险重重的探寻半位面对他而言也只是稍许复杂而已。
根本不会出现涉及到重伤的情形，更何况死亡？
但现在，
他再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存在！
上一次是在梦境集市，同样是面对卡尔，难不成对方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逃！
心头狂跳，巴登手中出现一枚符印，随着符印碎裂，他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不见。
三环巫术——虚空位移！
这门巫术可以直接挪移虚空，出现在数百公里开外，制作成符印后可随时激发。
嗯？
眼前一花，他的身体出现在数米开外，一张巨大的佛手当头落下。
“彭！”
巴登口吐鲜血，浑身筋骨断裂，面泛惊愕：
“怎么会？”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附近出现了十二根巨柱，牢牢封死此地虚空。
四阶奇物——十二星宫！
“唰！”
光芒一闪。
巴登的头颅高高飞起，卡尔并未就此留手，快速把其他几人解决掉。
不久。
场中一片死寂。
看着地面上的几具尸体，卡尔面色阴沉，丝毫没有大战得胜的激动。
“格林家族……”
高尔德只是格林家族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一环巫术，而巴登不同。
他是二环巫师！
且未来几乎肯定能够成为三环。
就算是格林家族，这等人也是核心血脉，一旦身死绝不会轻易罢休。
“唰！”
手一翻。
掌中出现一枚玉符。
神隐玉符！
深吸一口气，卡尔握紧玉符，伴随着一股幽光闪烁，他身上的气息急速削弱。
片刻后等气息稳定，精神力波动只有一环初期境界。
就算是三环、乃至四环巫师，也休想在这十五天之内看出他的真实修为。
“十五天……”
卡尔牙关紧咬，眼神闪了闪，快速收拾地上的尸体。
*
*
*
神域碎片。
卡尔看向手上的神隐玉符，这件东西神物自晦，看不出有任何奇特。
但偏偏，遮盖住他真正的修为。
“没有办法中断，不然的话十五天可以只在关键时候用，能撑很久。”
“不！”
“应该有办法，只不过反抗组织没有掌握。”
闭上眼，默默感受了一下神隐玉符的隐匿效果，他的心头稍稍一安。
至少十五天内，自己是安全的。
“好东西，就算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上，我都有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不愧是能够欺瞒神祇的奇物。”
“嗯？”
卡尔眼皮抖动：
“欺瞒神祇……”
“如果不用害怕神祇意志的侵袭，不如去异世界看看情况？”
睁开双眼，卡尔若有所思，随即双目一凝，身体已然在场中消失不见。
异世界。
卡尔的身形再次浮现。
这次他出现在某处海域的水底，察觉到并没有邪神意志存在后，身形一晃破水而出，朝着天际看去。
上次见到的狰狞触手、恐怖眼眸等物已然不存在，只剩下破碎血月。
而且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也已消失不见。
“难不成，月之女神把其他外域神祇都赶走了？”
卡尔面露诧异，随即反应过来不对。
天空中。
血月的一个碎片缓缓脱离‘本体’，就像是一块陨石朝着地面跌落，不知落在何方，而且这种情况还在持续。
一块块碎片，正在坠落。
“血月崩溃……”
“血月是月之女神的‘本体’，血月崩溃，看来月之女神这次是彻底完蛋了，不过好像那些强大的外域邪神也没能真正进来。”
卡尔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强冲不成，这些外域邪神打算等血月彻底崩溃，然后再进来？”
这倒是很有可能。
此前这个世界不允许存在一阶以上的气息，现在卡尔能够感觉到限制有所松懈。
已经可以存在二阶初期气息。
而且。
此前只要显露二阶气息，自身的修为就会被月之女神的结界吞噬。
现在。
实力上限是二阶初期，但本身的修为还在，只是不能尽数展露而已。
已经没有那种吞噬修为的能力。
“也就是说……”
“像二阶巅峰的梅维亚殿下、几位三阶修为的大公，已经可以脱离他们的城池，行走在这片大路上？”
卡尔双眼微动，随即摇头：
“那又如何？”
“等到月之女神的‘本体’彻底崩溃，外域邪神进来，他们还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