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卡尔抖动双手，目视闪身扑来的堕落天使，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怒意。
对方似乎是盯上了自己，三番两次在卡尔外出的时候出现。
偏偏，
其他人离开虚城并未碰到它。
“正好！”
“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段时间的进步！”
参悟神赐之物、炼化神髓让他武道境界、精神力大涨，实力也随之增加。
千佛手！
大光明印！
无量光芒自掌中迸发，遍照八方，也让堕落天使下意识顿住身形。
龙虎印！
龙吟虎啸声响起。
巨大的佛陀裹挟着降龙伏虎之威，朝着三对翅膀的邪物轰了过去。
前两次都是卡尔自知不敌不战而逃，现今实力大进，胜负还是两说。
“彭！”
“啪……”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卡尔垂首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赫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就在心脏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的体质特殊，这一击已然致命，就算是神圣骑士也不行。
“虽然受限于规则，不能拥有超过一阶的实力，但这东西有着三阶的特质。”
“不死之躯、死亡权柄、操控空间……”
“修炼到第四层的圣魔变，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片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好在！”
“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抬头朝着对面看去。
堕落天使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道道细如发丝的水流，把它的四肢和翅膀紧紧缠住。
身上更有几记掌印，虽然在快速修复，但此前交手显然也受了伤。
“再来！”
肉身肌肉蠕动，心脏位置快速滋生，卡尔身裹雷霆再次冲了过去。
千佛手！
百手境——智慧印！
一环巫术——潮汐之力！
十七点几的精神力，看似与十五点几差距不大，实则要强上不少。
巫术威力变强了数成，且能做到瞬发，且可以同时施展两到三门一环巫术。
不仅如此。
精神力的强大，也让卡尔的千佛手越发灵动，一招一式连绵不绝。
如果精神力超过二十，他感觉自己的千佛手肯定可以再上一层楼。
达到千手境！
堕落天使震动双翅，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是融入虚空。
待到再次出现，身体已经完好无损，而且缠在身上的巫术也消失不见。
“彭！”
它只是简简单单的抬腿、击掌，迎面袭来的恐怖掌劲就烟消云散。
消解！
吞噬！
巨力反击！
这是绝望级邪物本身自带的特质，就算是世界规则，也难以压制。
卡尔面色绷紧，攻速越来越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位由三阶跌落一阶的强者交手，明明修为相同，对方却能凭借曾经身为三阶强者时留下来的经验大占上风。
不论自己进攻的多么凶猛，都难以打破对方的防御，真正伤到本体。
“哼！”
闷哼一声，卡尔双目陡泛幽光，三头幽魂从眸子里窜出，扑向死亡幽魂。
咒杀术！
六星亡魂咒杀术目前还未完全修成，但三头死亡幽魂足够用来对敌。
而且死亡幽魂的品阶够高，杀伤力丝毫不弱。
“唳！”
三头死亡幽魂的厉啸叠加，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扎向堕落天使的识海。
如果它有的话……
卡尔也未就此罢手。
符印、巫术、圣技齐出，甚至身体也显化出深渊大乌贼形态发起猛攻。
但，
用处不大！
堕落天使的身体像是有着某种规则约束，不达到一定程度就难以真正重创它。
而这种程度对卡尔来说并不远，但就是差那么一点，偏偏够不着。
只要再强一点、一点就行！
奈何……
只差一点也不行！
“唰！”
撕掉两张一阶后期的连珠火球符印，暂时拦截住对方后，卡尔闪身朝着云楼虚城所在扑去。
身在半途双手一探，生生扣住一头死亡幽魂，扯着它拽入云雾深处。
“你们先走！”
深吸一口气，卡尔面露不舍，随即钢牙一咬，从身上掏出十张连珠火球符印。
全都是一阶后期的品质。
这是他最近几年辛苦炼制的绝大部分收藏，此时一窝蜂全都扔了出去。
瞬间。
附近多了数十枚巨大的火球，极致高温直接让水汽蒸发、万物消融。
就算是邪物，也瞬间化作飞灰，即使绝望级邪物，也发出凄厉惨叫。
一连串的爆炸过后，围攻云楼虚城的邪物赫然一空。
只剩下追杀卡尔的堕落天使朝着远方飞掠，还有目瞪口呆的云三、云四兄弟。
翌日。
灰头土脸的卡尔回到虚城，受到云楼虚城的热情迎接。
“我没事。”
摆了摆手，卡尔揉了揉太阳穴：
“我先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相较于此前两次，这次他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狼狈，不过精神却很好。
第一次碰到堕落天使，只是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就吓得快速逃窜。
第二次，
尝试了一下动手，然后逃窜。
这一次。
正面与堕落天使抗衡了数次，在手段用尽后，才无可奈何选择逃走。
一次比一次进步，这就值得庆祝。
*
*
*
时隔半年，卡尔再次举办交易会。
这次除了玛希几人，又多了九位来自各地的神使，其中一位更是带来了神火。
“唰！”
两艘飞舟出现在场中。
卡尔操纵飞舟，在控制穿梭、变换，给众人一一演示此物的能力。
“奇物——飞舟，一次可承载上百人，飞行速度中等，防御力中等。”
“起拍价八枚神髓！”
有了上次的经验，玛希等人已经适应了卡尔的说辞，纷纷报出自己的价格。
不高。
他们这段时间拼命积攒神髓，奈何自己矿脉贫瘠，其他方法获取艰难。
所以大多囊中羞涩。
最终，
两艘飞舟被来自其他虚城的神使获得，分别售出十四、十五枚神髓。
“改良后的食土肥蚕。”
卡尔介绍着面前的虫子：
“它可以繁衍九次，每次可以产下两到三只后代，第九次最多能得三百多只。”
“每一只食土肥蚕可以生存十天，从第五天开始身体会分泌肉胶，第八天达到巅峰，第十天长到脸盆大小的时候身死，尸体同样可以食用。”
“理论上……”
“一只食土肥蚕母虫，可以让两百人的虚城居民半年内不饿肚子。”
“售价五枚神髓！”
他的声音刚落下，场中当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眼冒精光。
“卡尔神使！”
有人开口：
“它繁衍九次之后，一定会死？”
“不。”卡尔摇头：
“它会异化，大概率转化为二级邪物千眼毒蛛，或者一级邪物万眼毒蛛。”
“所以第九次留下来的三百多具尸体不能留下来，当然也不能吃。”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性买卖。”问话那人眉头皱起：
“我们想要依靠食土肥蚕维系虚城居民的生存，还需要再次前来购买？”
“目前来说，是这样没错。”卡尔点头：
“我们正在持续改良食土肥蚕对异化的抵抗力，以后兴许能够产生无视异化的存在。”
其实。
约翰已经培育出适应这个世界的食土肥蚕。
只不过那只食土肥蚕不产肉胶，而且不能吃，毫无经济利用价值。
“那好吧，我要一只。”
“我也要一只。”
一共只有两个人选择购买食土肥蚕，其他人眼神闪烁，并未做出决定。
穷！
这是卡尔对这批参与者的系统性总结。
其实这也很正常。
如玛希等人，能在崩溃神域这种混乱的环境中游荡，自然是艺高人胆大。
而且拥有相对厚重的底蕴。
其他虚城……
不说别的，只说波文神使，实力是不差，但翻遍整个虚城才两枚神髓。
其他虚城神使的情况也是大差不差，有的多一些神髓，有的少一些。
总不会太多。
“听说卡尔先生想感悟其他虚城的神赐之物？”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开口：
“我们虚城的神赐之物十分特殊，可以让您感悟一次，但需要换一艘飞舟。”
“飞舟？”卡尔并未直接拒绝，而是问道：
“你们虚城有何特点？”
“百智！”老者声音低沉，慢声开口：
“智慧通达、万法皆悟，我们虚城的祖先曾是这片末世的最强者之一。”
“哦！”卡尔来了兴趣：
“可以！”
几个小时后。
送走众人，卡尔挥袖收起面前的神髓。
源质+0.1
+0.1
+0.1
……
念头一动，源质尽数化为精神力。
精神力一栏晃了晃，随即从17.1攀升为18.3，精神内海再次扩张。
“唔……”
卡尔口发闷哼，承受着精神力暴涨带来的痛苦和满足，双眼眯起：
“现在应该可以构建二环巫术生命之水了。”
“有了这门巫术，我的恢复力也会大增，接下来就可以联合神使清扫附近的邪物，吸引更多的虚城神使过来，然后收集更多的神髓。”
“不过……”
“在此之前先看一下这次入手的两件神赐之物。”
涉及‘智慧’的神赐之物是一本石质书籍，涉及‘狩猎’的是一柄残弓。
目视面前的两件神赐之物，卡尔略作沉吟，探手先按在残弓之上。
“弥斯！”
“弥斯！”
一个若有若无的呐喊出现在识海，紧接着卡尔双眼一亮，已然身处一个蛮荒森林。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粗壮的四肢蕴藏着恐怖的力量，面对苍茫丛林竟也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狩猎！
敏锐感知！
卡尔心中一动，手里已然出现一柄长弓，并弯弓搭箭瞄准远方一头长有三只头颅、浑身冒着黑烟的巨犬。
三阶生物——地狱三头犬！
“崩！”
弓弦震颤。
一根箭矢好似洞穿了时空，陡然出现在地狱三头犬的三只头颅上。
就像是一串糖葫芦，一根棍上穿着三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