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恐惧
大楼地下掩体的空气过滤系统发出病态的嗡鸣，威廉·克劳福德上将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到地上也没有注意。全息投影上的热成像图正在刷新人类武器史的认知——阳炎爆的中心温度定格在九千万摄氏度，是广岛原子弹核心温度的二十七倍。
“这不可能.“技术员戴维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我们的传感器在十微秒内被烧毁了七套。“
玛格丽特·蒂尔登的指甲深深掐进橡木桌边缘，三天前签署《核不扩散条约》的钢笔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监控画面里，直径三公里的玻璃平原正折射着彩虹般的光谱，每个棱面都精确如瑞士钟表零件。
地球上的人类第一次见识到，在神性这种高维力量的加持下，法术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日之神的神性与阳炎爆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这个法术升华到了几乎不可能的地步。
即便是奈米西斯自己也被法术的威力所吓到，这绝对已经到达了传奇法术的层次，威力着实惊人的可怕。
“先生们，“中情局长罗伯特·凯恩摘下起雾的眼镜，“我们刚刚目睹了太阳表面十分之一秒的能量释放。“
他的指尖划过平板电脑，调出对比数据：“当量相当于沙皇炸弹的三倍，却没有辐射尘，没有冲击波污染“
克劳福德突然用战术匕首刺穿电子屏幕，刀刃穿过玻璃平原的模拟影像时迸出电火花。
“那又如何？“他的咆哮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这畜生总要睡觉！传令第7舰队，把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
“将军！“技术主管突然尖叫着调出新画面。上面显示了对巨龙体内蕴含能量的侦测结果。
“根据计算，巨龙体内的能量源在释放这一攻击之后几乎没有减少，初步预测同样的爆炸对方至少还可以释放200次才会影响维系生命特征的能量。”
作战室陷入死寂。凯恩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这代表着它每分钟能释放两次这样的攻击，持续两小时。“
玛格丽特突然抓起钢笔，在《独立宣言》影印件背面潦草计算：“两小时足够把北美大陆犁成棋盘.“
“立刻停止所有进攻！“国家安全副顾问霍华德踢翻椅子，“我们的核武库在它面前就是儿童爆竹！“
克劳福德拔出手枪拍在桌面，柯尔特蟒蛇的雕花枪管映出他扭曲的脸：“撤退？等那怪物把星条旗变成它的擦脚布？“
就在他们争论之际，剩余的部队仍旧在前仆后继的冲向巨龙，但却遭遇了相似的结局。
沙漠上空的巨龙宛若神明一般发出诅咒，沙尘暴中浮现的五根力场手指泛着淡金色波纹从地面猛然升起，像是浸在琥珀中的远古巨兽骸骨。
八环塑能系法术【毕格比金刚拳】攥住装甲车群的瞬间，汤姆上士听见了金属疲劳的哀鸣——十六辆布拉德利步战车像被孩童捏扁的锡纸玩具，炮管扭曲成哥特式尖拱的形状。
千米高的力场巨掌突然舒展，钢铁残骸在三百米高空重组，融化的装甲液滴垂落成金属钟乳石。某个装填手的尸体被力场塑造成滑稽的提线木偶，焦黑的四肢跳着踢踏舞，直到头颅在高温中爆成烟花。
随后，又是一道咒语形成，八环惑控系法术【疯狂徽记】在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
卷册龙的翼膜在平流层舒张时，莫哈韦沙漠上空浮现出直径两公里的血色符文。
那是用深渊语书写的【疯狂圣徽】，每个笔画的转折处都跃动着诡异的猩红辉光。
当第101空中突击师的阿帕奇机群逼近时，符文突然分裂成七十二个逆十字架，像墓碑般钉入每架直升机的光学瞄准系统。
飞行员“牛仔“的呼吸在抗荷服里形成白雾，他刚锁定龙翼根部，头盔显示器突然被血色浸染。HUD界面上的友军标识扭曲成触手怪图腾，无线电里传来僚机飞行员癫狂的嘶吼：“耶稣啊！长机变成血肉直升机了！“
代号“毒蛇1号“的飞行员吉姆·卡特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地狱绘卷：所有阿帕奇的旋翼都变成了滴血的镰刀，导弹挂架上爬满复眼昆虫。当他按下机炮按钮时，30mm贫铀穿甲弹在视网膜上化作蝗虫风暴。
“清除感染体！“吉姆对着耳麦尖叫，弹链将右侧僚机撕成燃烧的残骸。被击落的飞行员弹出座舱时，降落伞在他眼中变成了逆世界藤蔓，于是这个参加过海湾战争的老兵拔出生存刀割断伞绳，像颗人肉炮弹般砸向沙漠。
五角大楼的监控屏幕突然被血色代码淹没。技术员戴维斯调出脑波监控数据时，发现所有飞行员的α波与θ波完全同步，就像被无形的神经锁链捆绑。某个加密频道的录音里，十二个不同声线正在用古苏美尔语齐诵《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死亡篇章。
“他们的杏仁核被放大了十七倍活性，“生物武器顾问的声音发颤，“这相当于持续处于极度恐惧状态，但前额叶皮层却显示.狂喜？“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驾驶舱视角。玛格丽特·蒂尔登看到自己的倒影出现在疯狂圣徽中央，她的眼球被替换成旋转的二十面骰，每个面都刻着阵亡士兵的编号。
“啊！！！啊！！！！！”
蒂尔登惨叫着跌坐在地上，用尖锐的指甲使劲扣着自己的眼眶，在其他人试图将其控制住时，她已经将自己的两颗眼珠活活挖了出来！
两个黑布隆冬的血窟窿就这么瘆人地盯着所有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傻笑。
见仅仅通过屏幕看到那个符文都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剩下的人立刻怒吼着让关闭通信。
但已经来不及了，指挥室内的许多工作人员已经陷入了癫狂，活生生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珠。
凯恩局长用颤抖的手指调出对比数据：“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MK-84神经毒气效果的两千倍.“全息图表显示，疯狂圣徽的影响半径达到惊人的十二公里，远超B61核弹的冲击波范围。
上将怒吼：“立刻停止所有目视接触作战！那东西能通过光学传感器传播疯狂！”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一种情绪在所有人之中无声蔓延开来。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