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云孚将至争朝夕 残阵摇摇待终局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爱吃han烧白第 640 / 675 章6,8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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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

费天勤用兵倒是颇得堂皇之道,降人、义从、附庸、本阵次第分明,悦见山所立的四阶大阵固然算老,但到底有两名真人在世、修缮自是及时。

与费南応同立在高台上的康大掌门,此时只看得一阵阵人垮、又是一阵阵人扑,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却如同赴火的飞蛾一般贴在了悦见山四阶大阵的光幕上头,当真未给了悦见山诸修半点喘息机会。

如是这山中修士动作稍慢、未及时将净秽灵禁打开,上头那些模糊的血肉即就能遮住他们的肉眼。

康大宝曾与这老鸟发过数番劝谏,可后者不吝人命的习惯照旧未管。不过其出手倒是一贯大方,兹要是下头敢任选锋、冲锋在前。

那即就一阵闻金不死得赏一百、二阵闻金不死得赏倍许、三阵闻金不死得赏再倍许以此类推,却是勾得不少亡命来了精神。

康大掌门大略算过,心想着便是有一练气修士照着费天勤这赏额规矩,冲阵十回闻金得还,怕是能得件三阶极品法宝回来。

当然了,于今最多一人不过就是冲阵六回,即就在归阵途中遇了一道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射星弩箭,弄得个身死道消之局。

这筑基攒下来的大把赏额也只好被送至家中,也不晓得会不会遭人两归一改。

如此这般不体恤人命、短时间内自能见效。

悦见山堂堂元婴大派,被一群金丹筑基压得闭门不出、只得依托大阵固守,却不晓得坠了多少威望。

山中亲近云孚真人一系的上修们自是又惊又怒,眼见得局势愈发难得扭转、自要生乱。

“侯师兄,玄音门照之前安排,于费家营中鼓噪生乱,宰得一金丹回来、这才开了第二生门接他们进来。”

“侯师兄,星宫派冒死来援,被康大宝那厮带人截住,来不及救”

“侯师兄,对面那小白脸有些手段,堂供奉五脏俱遭剑气侵染,难得完好,却需得上等灵丹保命。依您之见.”

“侯师兄,由龙子一众真就置宗门安危不顾?云孚师叔可有信回来?!有没有手令回来!!要押他们尽去天刑峰受刑?!”

侯劲上修被这嘈杂声恼得五官凑紧,过后板着脸扫过堂中许久,待得再复安静过后,方才出声言道:

“师父他人家自有回信,只说那匡则孚邀来的九真本领不俗,山北道局势并不明朗,或需得再过些时候才好折返。”

“这可如何是好.”

“是呀,要么再去劝一劝由师兄?!”

侯劲上修话音方落,堂中再起嘈杂,令得面上焦色更浓,愈发记恨起令得吴隐阵殁的费天勤来。

“威望不重、却难做事。”

侯劲上修心头一叹,眼神一凛,本待再正色发言,却又听得阵外倏然传来一阵巨响,不禁生出来一丝惊色。

“哪里出来的声响?!”他这声发问还未落地,神识一探即就先晓得了变化是从何来!

“三阶破阵珠?!!”

侯劲上修倒吸一口凉气,只叹道颍州费家果然豪奢,这三阶破阵珠居然也能以十计数。

不过他叹过却也无用,照旧只能眼见得副阵破了一处,好叫费家收拢来这些不值钱的修士们冲得更近。

侯劲的指尖死死掐着阵眼旁那根半人高的灵玉柱,指腹下的玉纹冰凉沁骨,可他掌心的汗却像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淌,顺着玉柱的纹路蜿蜒,在底座积成一小滩湿痕。

祖师堂内的灵粹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下,堂中修士的脸个个绷得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

西侧副阵的缺口还在“滋滋”冒着凉气,联军修士的嘶吼声顺着豁口灌进来,混着灵炮轰鸣的震响,每一声都砸得人心头发颤。

“侯师兄!费家人攻得太猛了!!”负责操控西侧阵纹的白发上修此刻正跪在悦见山舆图旁边,整个人似都在微微颤抖。

“慌什么?!”侯劲上修正色喝道:“那老鸟还未成元婴呢,便算副阵告破,主阵亦不是那三阶破阵珠能动摇分毫的!

各司其职,若是真被师父见得了你们这副不堪模样,就是将外头的悖逆贼人尽都斩灭了,照旧逃不得一通教训。”

堂中众位金丹到底也是艰难修行了数百年过后方才有的今天,如那位白发上修一般惊惶的总是少数。

于是听得侯劲上修发言过后,即就各归阵位、以做主持。

待得身周都只剩得亲近师兄弟了,侯劲上修方才色变。

侯劲强压着心头的涩意,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由龙子那边还没动静吗?他就眼睁睁看着宗门被围?!”

这话刚出口,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撞开祖师堂的门,胸口还插着半支断箭,箭羽上头沾满黑血。

“师师伯!不好了!”那弟子扑倒在侯劲脚边,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西侧阵眼处……有、有咱们宗门的灵力波动!像是……像是虎泉师伯赐下的‘阵枢玉牌’!”

“什么?!”

侯劲猛地踉跄了一下,指尖的灵玉柱被他掐出几道清晰的指痕。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放出神识,如潮水般涌向西侧。

果然,那片被灵炮炸得混乱的灵雾里,正裹着一缕熟悉的莹白灵光。

那灵光温润醇厚,带着虎泉真人独有的木系灵力气息,是他当年跟着吴隐去虎泉师伯洞府时见过的,刻在“阵枢玉牌”上的印记,除了虎泉真人的亲传弟子,旁人根本引动不了。

“是由龙子!师伯又是何时赐给的他‘阵枢玉牌’?!!”侯劲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眼前几成了一片漆黑。

他太清楚阵枢玉牌的作用了,悦见山护山大阵阵枢玉牌有三,分做一主两副,主牌一贯供奉在悦见山祖师堂中,两枚副牌自归二位真人贴身保管。

如今由龙子引动副牌,可是几瞬间即就将这四阶大阵威能降下五成!

“他由龙子哪里是在问虎泉师伯下落!这明明是在里通外人、覆灭我悦见山基业!”

“好畜生!”侯劲一脚踹翻脚边的灯盏,朵朵星火滚满堂中。

他心头怒气极盛,却也未做慌乱,只是又抹出来一点灵光,落在了祖师堂牌匾上头。那蕴着古韵的匾额登时灵芒大放,整座悦见山大阵都是猛然一震。

于此同时,远在山北道的云孚真人本来安坐修行,倏然手头指决崩开,一道劲风由此弹出、难得收回,却是无心之间伤了帐外头一假丹丹主。

直震得他脏器俱碎,口中涌得血沫出来,也不晓得有救无救。

“不好!”这才几息时候,云孚真人面色数变。

他却也顾不得还是在临阵时候,便就只摸出来一道信符草草点过几笔,同时间脚步未停。只待得快步出帐时候,才随手往白参弘帐中撇去。

就在大阵异动时候,被费天勤所许重利已经迷花了眼睛的大批修士才冲近了,即就被狂暴生气的灵气撞来、只须臾间就消弭得连点星灰都难见得。

“老祖?”康大宝做出来些惊色,这才疑声问过,那头费天勤目中却是未见犹疑:“放心,本就是特意要他们先冲过一阵才是!”

费天勤声音刚落,费南応已催人移起来大纛,早有准备的各家修士随之而动,主攻方向自是前番悦见山收容过玄音门的第二生门。

这声势之大、却是此前攻阵时候未曾得见,这时候方才可以笃定这费家纠合的联军再未留力。

见得此幕的侯劲上修目中滚出凶焰、怒吼诘问四周:“玄音门的人呢?!!”

有腿脚快的金丹自去外头打听,回来时候却已是一脸苦色:“由龙.由师兄遣人去擒了看守玄音门一众的李师弟,现下玄音门已被他们纳入麾下.”

“那看守由龙子的人又在哪里?!!”

“.”

四下尽都无言,二位真人不在,悦见山哪里寻得出来人能看他得住?!

侯劲上修登时恼怒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师父赶赴山北道时候、极力谏言他将由龙子这祸根带上!

“惜的是我吴隐师兄不在!!”

费天勤这老鸟倒是又宰了一要害人物,竟使得本来安坐如山的悦见山分做两半、数千年基业都隐有崩塌之象。

“由龙子这是成心要毁了我悦见山!!好好好,他往日自诩师兄弟里皆无敌手,今日我便去当面领教领教,看看他这数典忘祖的忤逆之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止步!!”

身侧一急火攻心的紫靴上修才做怒发冲冠,即就被侯劲上修厉声喝住。后者还未言讲更多,便就又有金丹在旁劝道:

“师弟莫要心急!”一黄袍金丹忙拉住紫靴上修袖口,脸上满是焦急:“副阵一破,生门裸露出来,大阵可能比得从前五成安稳?

值此时候,如若再做同室操戈,岂不是真就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予外人?!!由龙子.不、不,由师兄那里或许只是误会?他毕竟是虎泉师伯的弟子,怎么会真的叛宗?”

“误会?!”紫靴上修甩开黄袍金丹的手,眼神里满是戾气:“都引动阵枢玉牌了,还能是误会?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外人挑唆着要毁了宗门!师父待师伯亦兄亦父,难道还真会害师伯不成?!”

可话虽这么说,待得侯劲上修目色一凝、落在他身上时候,这紫靴上修的脚步却还是顿住了。

侯劲上修看着堂中慌乱的师兄弟们心头不免紧张,那外头的喊杀声不消侧耳细听,便似不要钱一般往他耳中猛灌。

然这时候侯劲上修却还清楚,这时候却真不能慌了阵脚,若不然这师父交到他手头的悦见山,可就真有倾覆之忧。

“罢了!”侯劲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灵玉柱,泛着血色的灵力自掌心劳宫、少府、鱼际三处大穴飞速涌入。

匾额上头灵光本来稍敛,此时却又亮了几分,便连阵枢主牌上的荧光更是耀眼十分。

在场一众上修见状尽都面露不忍,那先前还须发皆张的紫靴上修此时目中怒色褪去大半,轻声言道:

“侯师兄”

“焦师弟、莫做赘言,去寻由龙子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要毁了这祖宗基业!!”

紫靴上修闻言一愣,最后却还是长叹一声,奔了出去。

黄袍上修摩挲出来一把灵丹配好给侯劲吞下,堂堂金丹之尊,值此时候面上竟还现出来一笔哭丧之色:“好端端的宗门、好端端的师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侯劲上修未有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头玉柱,目色似又再厉几分。他攥着灵玉柱的指节泛出死白,掌心灵力如奔涌的溪流,顺着玉纹往匾额里灌。

明明才过盏茶时候,可他便连金丹本体都有崩散迹象。

可饶是如此,主阵的震颤非但没停,反倒愈发剧烈,第二生门那处传来的莹白灵光,像一根针似的扎在他心头。

“由龙子真是好硬的心肠。”

他余光扫过堂中,黄袍上修递来的灵丹还在掌心焐热,却没半分心思吞,只盼焦师弟能快些把人带来,哪怕能延后片刻,也好让他喘口气。

那头焦姓上修奔出祖师堂,紫靴连点不停,溅起的水花沾在裤脚,瞬间被灵雾烘得蒸发。

刚拐过供奉历代祖师的碑林,就见得有一团人围拢。

由龙子立在最中间,手中阵枢玉牌的灵光映得他满脸决绝,再往后是虎泉真人门下一系金丹,连带着才被收容的玄音门修士。

见得焦姓上修踏风而来,由龙子反应却只淡淡,只是负手而言:“如何,侯劲师兄终于愿得告知我师虎泉真人去向了?!!”

前者登时大怒,想也不想,即就大骂:“由龙子,你这厮遭外人算计浑不自知,为何几次三番偏要构陷侯劲师兄!!

你晓不晓得,因了你这里通外合之辈,今日殒了多少同门、多少弟子?!你真对得起历代祖师么?!是真要害我悦见山到那万劫不复?!!”

由龙子瞥他一眼,却不应他所言,只是发声冷笑过后,方才言道:“罢了,我也无话要与你这蠢货言讲。侯劲是不是在祖师堂中候我?!”

焦姓上修怒过之后即就后悔了,见得由龙子身后金丹面色俱都不善,便也就暂歇怒气,只狠狠扫过众修一眼,这才在头前引路。

这由龙子倒是谨慎十分,也不焦急,身后人马竟是一个不落地跟着他行到了悦见山祖师堂外。

他步子方才停下,内中那黄袍上修即就推门出来,面上神色复杂难言:“由师兄,侯师兄请你入堂一叙。”

由龙子倒无迟疑,大步进了堂中,反手合了大门灵禁。

才过了没多久时候,侯劲却已沧桑到了连由龙子都有些识不得了。

后者本来盛怒不已,现下心头却又冒出来一丝不忍,只是他自不会表露出来,开口相询时候,目中仍是无喜无悲:“我师虎泉真人何在?!”

“由师弟,你又何必如此?!!”侯劲上修面上悲色不似作假,语气亦是愈发艰涩:“咳咳.你且听听,外间可都是我悦见山弟子丧命哭嚎!!”

由龙子显未被侯劲这怀柔手段所扰,面色坚毅十分:

“今日境况,怨云孚师叔勾连外人谋害掌门、怨侯师兄你助纣为虐混不自知、怨秦国公府残虐非常.却独独怨不得师弟我,我只是要寻师父、要寻掌门!”

“由师弟,卫室将倾,师伯是要上一叶扁舟,师父他老人家寻得的才是康庄大道!!”侯劲陡然发声厉喝,震得由龙子都是眉头一蹙。

然这声过后,他却又失了几分力气、语气低落下来:

“由师弟,你资质过人,丹成中品,便算师父今后掌舵山门,下一任结婴人选、亦也是非你莫属。我等哪能与你相争?

可若是山门不存、你又能得个什么?!你前程自远大光明、今日之事,也不过是被奸人蒙蔽。

如若现下迷途知返,却还来得及!!你现下率众师兄弟上阵御敌、待得师父回转,为兄定会为你转圜。

届时我们悦见山便就一如从前,成日只消对弈参禅、围炉论道,照旧兄友弟恭、逍遥似仙!

我等师兄弟相佐你在师父仙游过后坐上掌门位置,这古玄一道,便就由你言出法随、藉此再寻新路,以证真君、焉能不美?!”

侯劲上修这话里头蛊惑味道极重,殊不知由龙子听得前者这番话后,反还狂怒起来:“好贼子,果是你们师徒合谋害了我师!速速讲来,我师何在!”

后者哂然笑过、自语喃喃:“你这榆木脑袋当真无药可救,我是在劝你作罢不假,然我口里言这些前程,难不成是在作假?!!师伯下落,便是告予你了,你又寻得到不成?!”

言罢了,侯劲上修面上再添三分颓色,直紧攥着玉柱低语一阵:“你有师父、我亦有师父。今日你或能收得侯劲性命,却难从侯劲口里头抠出半个字来.”

此时他语气虽低,但寥寥数言里头却透着坚毅味道,激得由龙子面上阴晴不定一阵,最后紧攥的拳头却还是又松开了。

由龙子背过身去,缓步迈出祖师堂去,只留句话来:“那便等阵破过后,我便亲携你去山北道献予匡家人,好请元婴相问、告我师下落!”

此言一落,大门法禁洞开,待得最快的一缕亮光渗进堂中时候,却照清楚了堂内、堂外二人面上同时生出来的一丝悲色。

————旬日过后

旬日光阴在灵炮轰鸣与修士嘶吼中碾过,悦见山四阶大阵外的天地早已失了本色。

往日青莹的灵雾被染成暗沉的灰红,像凝固的血痂贴在山门前,风一吹,便有细碎的灵光簌簌掉落,落在满地残躯上。

费家联军与悦见山修士的尸身纠合一处,烂得难分你我。

高台之上,费天勤一身金羽亦也沾了不少烟尘,暗想道:“或还差一口气便够了。”它顾首问向一旁的康大掌门:“云角州可有事?!”

后者现出来些感激神色,恭声应道:“日前东文宗老领尚玉堂一部入驻宣威城中,蒲红谷重伤未愈、两仪宗元气未回,自是不敌、气焰尽消,现又顿兵荆南,只往山北求援。”

“嗯,东文那小子办事,从来妥帖。蒲红谷自是敌不过,除非再开结界,可丰文妖尉麾下妖兽总有穷尽,大部都放在了山北道对敌,家中多少要留守一些才是。黎山一脉里头互相厮杀起来,可不比与妖族与修士相战少了半分血腥。”费天勤长叹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为眼前境况而叹:

“内中由龙子已听我令顿兵不动,只侯劲等一众宵小撑不得许久。我又去信数封,想来过不多久,由龙子当也不会顾忌这同室操戈的名声了。”

“嗯,如若由龙子愿得全心反正,这坚阵自是不攻自破!”费东古颇为振奋,现今悦见山众修内忧外患,士气大败,却就只有龟缩阵中。

费南応适时泼了冷水:“听得山北消息,这些日子便是公爷大军猛攻,数位真人乱战时候、云孚真人都未现身,当是来救了。”

费天勤闻言过后,又将那套都已讲烂的说辞翻了出来:

“云孚真人途中未必就有那么顺遂,且便是真人自山北道过来,亦也需得半月之久。兹要这阵破得够快,纵是云孚真人亲至,只一人也难抗我有残阵依托的万人军阵,最多不过多死些散修、小户罢了。

但若是破得慢了.你们这些小子可要带着儿郎们跑得快些,只老祖我可扛不得一正经元婴多久。.最是不济,可也要保全你们自家性命”

它这话听得众修复又缄默下来,此番颍州费家赌得可是不小。

如若事败,那么这百余年次第不停从颍州搬来的瓶瓶罐罐,子弟附庸,说不得便要尽数折在这悦见山下头。

且便是一切都尽如费天勤预计发展,那届时困守在悦见山中,也未必就能等到山北道那里出来转机来援。

康大掌门念得此处、照旧心忧,便就在旁谏言道:“既是如此,老祖,今日小子便带诸弟子再加些力气。”

“嗯,应山军也已歇过半日,都动起来。我再去与由龙子传信,也不晓得他自哪里学来的这等酸儒做派!?

便是他不将兵刃加于同门身上,难不成云孚回来过后,便还能放他一马不成?当真是魔障了!”

费天勤摇头一阵,那头康大掌门却接话道:“或是怕将来虎泉真人晓得过后,发了怪罪。”

那老鸟听得这话复又摇头:“我是言破阵过后是可待他问过真人,可这却也未必。毕竟元婴真人手段不是我等可想,莫看虎泉真人魂灯长亮,说不得此前已然被云孚害了,外人哪得知晓?!”

众修听罢不再相谈,康大宝回营点好人马。

现下除去重明宗辖内修士之外,还有不色长史所率那部公府队伍,亦归他调遣。后者是言二人交情甚久,在他康大掌门帐下方得安心。

不色所携人马算得精锐,是以康大宝倒也未有推脱,值此时候多部人马来得策应,自是好事。

不过令得他稍觉异样的,却是与不色相处越久,后者身上那高深莫测味道即就越浓。

这感觉他言述不清,只隐隐觉得不色那笑容可掬的面目里头似是蕴着一丝可怖,令得他难以亲近。

近来不色似是也察觉了此事出来,二人便默契十分的少有照面。

不过此时大战在即,二人却要公事公办、汇做一路。

角声再起,穿云裂雾,震得阵前残躯上的灵屑都簌簌往下掉。

康大宝提戟转身,大氅上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光,他目光扫过身后弟子、结阵附庸,验过清楚才觉安心。

不色禅师立在右侧,身上僧袍已被血色染做斑驳,不过倒是理得齐整十分。

冒着金光的降魔杵横在身前,佛光收敛却凝而不散。

这和尚身后的公府修士亦有章法、正快速检查法器,符纸按序别在腰间,灵箭搭在弓上,指尖都凝着灵力,只待一声令下。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联军与阵内悦见山修士的气息遥遥对峙,像两柄蓄势待发的钢刀,只等那声“攻”字落下,便要撞得粉身碎骨。

“当是最后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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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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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共 6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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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雪浦候俘传捷讯,绛雪疗伤定筹谋第581章 丹融剑合半年功,蒋三悟得镇霄生告知第582章 荆南帐内忧敌至,公府殿中叹枝强临时请假第583章 戒律堂深藏修罗 澜梦风来生怯心第584章 星枢乱摘星 石室悟道静第585章 火麟谷云通遇故商,蒲红谷孤注伐重第586章 两仪双雄魂断处 地变方知敢参谋第587章 白贼毁阵引凶孽,重明众修守平戎第588章 逐徒江捞疑似仙,散修贪起动兵戈第589章 舟战血鹫临危阵,雷斗未分现秦公第590章 雷指破阵摧两仪 云孚一袖载残修第591章 残营整饬筹远虑第592章 凤林赏罢忧心在,山中议事定新途第593章 章家献方承厚赐,蒋青身醒待安迁第594章 画眉叙话定家事,丹舍疗疾藏秘问第595章 栖迟堂论剑话机缘,康大宝为妻议取第596章 宣威城谢客逢孤鸿 冷院突闻唤子归第597章 雪覆宣威孝幔冷,帐留残烛念奴温第598章 各奔四方第599章 斥妄议嫣然立威,迎灵舟大宝候讯第600章 栖迟堂内闻真意,蒋青得授剑丹图第601章 云霭覆舟闻捷报,堂中论材谢赐功第602章 裴香草得丹承厚意,议事堂争丹定传第603章 裴家有女已长成 荣泉宣威迎故人第604章 蒯家主灵前追忆 玄穹宫潜龙暗升第605章 掌门怒喝振风骨 三爷丹论证圆满第606章 绛雪谋策断敌臂 重明觅材愁结丹第607章 蒋青别费府 凤鸣寻丹材第608章 意满回宗门第609章 金枢阵成昭大派 三爷丹成谕四方第610章 重明兴景藏机虑 月隐薨传寒北营第611章 五姥悲云遮月陨 议请九真破悦山第612章 天勤赐剑谋黄陂 群修闻变定出征第613章 义从暖堂消旧虑 金丹斩捷振新声第614章 天行失阵 不色驰援第615章 悦见山兄弟阋墙 不色问黑履剑踪第616章 由龙子藏帛奉敌书 康大宝招降接速归第617章 云孚将至争朝夕 残阵摇摇待终局第618章 由龙子为师献宗 原佛宗禅师露迹第619章 破局第620章 探踪迷径逢残敌 剡神一击惊元婴第621章 侯劲心防随禅溃 棂光魂碎起悲钟第622章 子母煞生摧肉身 元婴夺舍尽成空第623章 由龙子泣血记仇锋 康大宝存菁炼元婴第624章 巧言遮踪述险遇 元婴临殿定分赃第625章 断石坳险获千般宝 康掌门慨叹虎泉恩第626章 战事停了?!(新)第627章 招安第628章 黄陂道绥抚(内子临盆在即,请假)第629章 五十年后第630章 青霞议事辞师叔第631章 安乐谦陈六苑业 颍州费家祸端萌第632章 墨云泽草庐言任事 阳明山聘贤遇波折第633章 晚晴携徒拜阳明第634章 晚晴托事求宝叶 灵露饲鼋思利弊第635章 大宝重临凤鸣州 佛子设约擒隐鳞第636章 论道品宴议妖凶 故祠谒妪悦宗亲第637章 丹膏归属起争执 一门五金算兴盛第638章 凤鸣州道兄言壮志 诸事毕归宗遇故人第639章 韩城灵堂宣恩赏 唐固县境现妖踪第640章 永力借雾遁唐固 昌晞蹙眉诘沙山第641章 昌晞胆盛试道子 黑棺缩寸归重明第642章 观云居所安乌风 摩尼宝叶赠大宝第643章 权责推诿藏暗隙 残光吉兆映枯荣第644章 旧谊新局 网织风云第645章 古玄新贵登门拜 澄溪树语藏因果今天会晚点更第646章 荣泉结丹第647章 颍州叶落 两相连横第648章 灵堂吊唁逢贵人 元婴路险诫尘缘第649章 荣泉丹成扬道韵 蒋青请命赴尘途第650章 三言试道兰台畔,掌门留贤阻远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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