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由龙子泣血记仇锋 康大宝存菁炼元婴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爱吃han烧白第 646 / 675 章4,201 字

————悦见山、棂光堂中

待由龙子引着悦见山众修掠过外间一捧捧自家练气、筑基魂灯,行到堂内最深处后,便就见得此处灯台上错落有致地燃着二三十盏青楠玄木灯。

台上显是空了不少位置,剩余的每一盏都以玄阴芝油为燃料。

此油采自燃露玄阴芝的根茎,凝着精纯灵韵。

点燃后灵光温润不燥,最适合滋养裹在灯芯里的宗门修士本命灵丝,专供悦见山金丹以上弟子所用、却不是寻常小门小户用的那些寒酸材料能比。

堂中最高的灵枢玉灯架上,本并排立着两盏魂灯,此刻却是一明一暗、一全一破。

虎泉真人那盏魂灯的灯芯已化作一截焦黑的残丝,玄阴芝油凝固成淡青色膏状,正黏在灯盏边缘。

灯台角落还沾着几点未散的黑煞,像墨渍般渗在玉纹里,与堂内其他魂灯的温润灵光格格不入。

说来也怪,这魂灯明明只是件死物,却似散出来些颓然之气。

此时围着灯架的几名金丹修士,有的扶着玄木灯台哽咽,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灯盏、有的便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有的就只是缄默垂泪,嗫喏无声。

最先冲进天刑崖报信的雷姓上修,此刻正瘫坐在灵枢玉灯架旁,却见不得半点金丹体面。他颓丧地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由龙子、慧明禅师与费天勤,悲声言道:

“由师兄,方才师弟我临时来棂光堂巡视,怎料刚来、即就见得师父的魂灯忽明忽暗,随后便就.”

雷姓上修语气沉痛,其中真情,却是染得堂中悦见山众修面上悲色更浓。

然由龙子到底算得悦见山金丹里头殊为出众的人物,便见得他未被这伤感所染,只目不转睛将那盏残灯看过一阵,这便又退到慧明禅师与费天勤身前,强忍悲恸,沉声拜道:

“还请二位前辈随晚辈往断石坳一行,也好收容家师遗骸入殓。”

此时这一人一鸟目色各异、内中复杂一时难言。

由龙子不是笨人,旋即明悟过来,便不再求请,只是召来身旁一垂泪的简素丽人轻声言道:

“覃师妹,师父薨逝之事早晚皆要走漏风声,宗门府库尚缺强援,这番你持我手信,速去延请费家高修过去相助,定要保我悦见山珍藏无失!”

此言方落,堂中上修面色各异。

其中好些人显是都有愤慨之言哽在喉咙,但只要稍稍将目光往那一人一鸟身上窥去,即就也晓得该如何去做。

都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上修人物,确也没有那些血气方刚。

能被由龙子信重、委以重任把守悦见山府库之人自然不止忠心。

那颜色颇好的覃姓坤道甫一听得由龙子所言,即就不做赘述,只带着红润眼眶垂下螓首、低声应过。

此番见得由龙子不消敲打亦也开窍,费天勤才得满意。

而慧明禅师却是在思索一阵过后,方才点头应下。

这二人一鸟交待了留守弟子好生戒备,本来不甚担心的,但费天勤临行时候又听得费南応来报康大宝还未还转,却就也在心头生出来了些不好的念头。

它自晓得这实惠又好用的嫡婿若是真折在了这里,却不晓得颍州费家往后再嫁一百个嫡脉女儿出去,能不能再见得一个。

只是这时候却还是探清虎泉真人生死与否更为重要,费天勤便就只好要费南応与蒋青领人去寻,同时自己亦在心头记得此事,想看看沿路时候能否寻得。

这二人一鸟遁速都算不得慢,断石坳很快便到。

那玄元隐阵已破,这不知何时被云孚真人搬来的狭窄洞天已然袒露在外。几头愚氓的二阶妖兽灵觉敏锐,正立在洞天外头探头探脑,然却被攒了怒气的由龙子上修五指一勾、收了性命。

慧明禅师见得地上的肉糜浅呼一声佛号,过后也不多言,只是备好神通、小心往洞天中行去。

只见得这大和尚足踏莲花,淡金佛光在周身凝成半尺光晕,刚踏入洞天,便觉一股残留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暴戾十分。

他抬手结印,佛光如流水般漫过地面,所过之处,石缝里的黑煞缕缕蒸腾,化作青烟消散。

费天勤紧随其后,收敛身形、金翼半展,锐目扫过洞天四壁,喉间发出低沉的唳鸣:“不对劲,这里的煞气虽重,却没见着虎泉的肉身,连元婴溃散的痕迹都没有。”

它目光落在中央那三根垂落的玄铁链上,链身锈迹斑斑,缠着的腐心煞已黯淡无光,末端的锁扣却呈崩裂状,像是被强行挣断,而非被煞气腐蚀。

由龙子急步冲到铁链旁,双手抚上冰凉的链身,指腹蹭过锁扣的裂痕,声音发颤:“是有师父灵蕴残留不假。”

过后由龙子低头看向地面,却寻不得虎泉真人半点踪影。

慧明禅师缓步走到灵池边,指尖佛光轻触池面的玄冰。

冰层“咔嚓”一声裂开细缝,冰下淡青的灵韵缓缓流动,却混着几缕极淡的元婴灵光——虽已微弱到几乎不可察,却能辨出是虎泉的正统玄元。

“连虎泉道友的元婴气息都寻不得了,”他闭目凝神,佛光顺着地脉蔓延,探查洞天每一处角落,

慧明禅师察觉出这洞中似是有过什么强横手段太过暴戾,直将这逼仄洞府中的灵机冲得凌乱不堪,到底寻不得何人来过,便只得轻声言道:

“嗯,确是寻不得什么了。或是云孚亲来、害了虎泉道友性命。”

“嘶,”便算阅历强如费天勤这老鸟,亦是因慧明禅师推断发声轻呼。

“没想到这虎泉竟连元婴都未能遁出去?!”

费天勤又在心头概叹一声,倒不是为了一人一鸟那点旧谊,而是好容易为颍州费家备了一稍有眉目的强援能得依仗,这盘算即就又落在了空处。

慧明禅师亦也紧蹙眉头,要晓得大卫仙朝的元婴真人可是值钱非常,各个皆能做得一地之主、宗室贵宾。

是以勿论任一元婴身死,亦也是得件轰动天下的大事情。

偏偏此番附逆生判的云孚真人夺路而走,而心向宗室的虎泉真人却身死道消.

这消息一旦溢散出去,慧明禅师这隐忍百年才为原佛宗求来的功劳,那却或多或少要打一折扣了,却是吃亏。

不单如此,此事一出,或与匡琉亭在玄穹宫内的风评、亦有影响。

那头的由龙子心头虽已凉了半截,然还是忍住悲怆恭声拜道:“敢问二位前辈可能探得家师遗蜕?”

费天勤听得偏了硕大脑袋,一双锐目躲过由龙子那烫人的眼神往慧明禅师身上寻去。这大和尚却也无法,只是跟着慨然一叹,呼声佛号。

“既是如此,还是需得速速呈报公府诸修此间事情,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费天勤低声言过,慧明禅师听得过后虽晓得这是应尽之事,却还是有些恼怒生起。日前才往秦国公府奏捷、今日又往山北行营报丧

“这却是唉,”慧明禅师阖目起来,思索一阵要如何与慧海禅师解释。

由龙子纵然心头悲愤十分,却总未被这突然袭来的变故砸垮,只是盘算着往后如何行事、将云孚真人浮在心头。

“弑师之仇、定要相报。”

由龙子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抵着玄铁链的锈迹,将“弑师之仇”四字咬得字字带血。

他不再多言,只对着虎泉曾被缚的方向深深一揖,起身时眼底悲恸已化作寒芒。

慧明禅师与费天勤却都也无暇应他,云孚已叛、虎泉又薨,那么悦见山这处元婴门户的其余众修于这一人一鸟眼中,却就已没了多少分量。

前者未添半分悲戚,只是将手头仙影符攥紧。同时念着过后好将此间之事悉数告予慧海禅师知晓,眼前所见兹事重大,自要陈述分明。

费天勤的心思,则早早飘到了悦见山的府库上头去。这老鸟可无有半点迂腐,更不会因与虎泉真人那点交情有半分愧疚。

且勿论慧明禅师是否现身、悦见山二位真人孰生孰死,于颍州费家而言,这番大功业已立下,无非丰歉罢了。

于是这老鸟此时只在心头念道:“正值繁荣的元婴大宗,便算内中珍物都在二位真人手头,当也多少会有些惊喜才对.还有康小子,到底哪里去了,是不是真被云孚那厮顺手”

又是盏茶时间过去,二人一鸟认真检索过此处洞天过后,即就未再停留。

费天勤与慧明禅师一前一后出了洞口,由龙子赘在最后,带了一捧凝有虎泉真人精血的黑土,最后只留一滴浊泪湿了这洞府,便就紧追二者而去。

微风再将煞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悲怆拂走,由始至终,这二人一鸟却都未想过,虎泉真人这堂堂元婴,是折在了一小小金丹手头。

————千里外一僻静矮崖

几个随手布下的阵盘杂乱无章,不单发不出来大半威能,还显出来此地客人此时正有些慌乱失措。

矮崖背风处,积雪没过脚踝,阔面重颐的康大掌门被冰雪盖得须发皆白,只有周身百窍正在不停地溢散白汽、显是正在疗愈伤势。

风雪停后,康大宝散了调息动作,从储物灵戒中将虎泉给的那袋人马芝取出来。

布袋是灵蚕丝织就,泛着淡青灵光,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三株半尺高的灵草静静躺在袋中,叶片上凝着的灵露还在微微颤动。

他不敢耽搁,捏碎一株最鲜嫩的,灵草瞬间化作一缕淡青灵光,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经脉。

灵光刚入体,便如温水般漫过受损的灵脉,之前被云孚玄元真炁震裂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丹田处的绞痛也轻了许多。

康大宝内视气海,只见上品金丹旁的金液愈发澄澈,星纹灵光流转间,连之前残留的玄元余炁都被悄悄净化了不少。

“到底是元婴真人,也总要些体面,不会以虚言诓人。”他低声感慨,将剩下两株人马芝小心收好,

“留着慢慢用,待得风声过去之后,才好寻得丹师炼制成丹。”处理完伤势,康大宝才将注意力放在虎泉的储物戒指上。

到底是元婴所用珍物,便算虎泉真人都已神形俱灭,却还是令得康大掌门很是费了一番工夫。

内中珍物不少,只是此时却不是分辨时候。

康大宝他伤势稍好,便将这欣悦心思强行按下。反沉下心来,阖目内视、认真打量起自己丹田中的星纹金丹。

他没得传承、见识不足,多年来却不晓得这竭力结成的上品金丹有何神异。

认真说起来,这或也怪不得他,毕竟便算将整个大卫仙朝的元婴真人们挨个询问一遍,其中也未必有几人能将这上品金丹说得清楚。

不过便算康大掌门因了上品金丹避过元婴真人索命,然却也难称明了。

他只见得金丹内核中有一灿亮白光尚存,虽只有星点大小,内中所蕴灵蕴,却是充沛无比。想也晓得,这是都已身死的虎泉真人惯来提携后辈、为其所留的上乘资粮。

便算这元婴菁华一时难得尽炼化完全,却也可以保得康大宝结婴之前不需资粮。哪怕只是现在,他却也有预感,待得自己伤势痊愈、再认真修行个三年五载,或就能成得金丹中期修为。

亦就是说,往后唯一可虑的,也不过是那看不见、说不明的瓶颈罢了。

“大战已毕?往后或能得安心修行,再不应这厮杀纷扰?西南三道将来却不晓得是如何景象,或许是该我重明宗大展拳脚的时候?!”

康大掌门低喃一阵过后、却又轻叹一声。

他伸手到了不甚好辨的腰间,将葫芦上头厚雪尽都扫落下去,再认真摩挲一阵过后,便又生起来几分底气出来。

经历这等凶险事情过后,康大宝却也想得清楚了,既然是这最后一缕造化青烟难用出来,那便要留在最为关键的时候。

平常时候,却还是将其渐渐淡忘、莫要习惯了以为凭仗才好。

他现下眼界要比行商时候强出不知多少,却晓得这混元葫芦是如何珍惜。他斗胆僭越猜度一番,暗忖或许便连整个赤天界中,能与其比肩的珍物亦是少之又少。

却不晓得这造化怎么就撞在了他这一无是处的人身上。

康大宝轻笑一声,立起来的同时身上法衣倏然一亮,盖在上头的残雪即就干净十分。

此时他身上法衣残破不成样子、宝甲破烂亦不修整,又在腹中备了一股残血随时好用,再又辨明方向过后,即就往悦见山行去。

继续向下阅读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646/675
书详情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共 675 章
7 / 7 书籍详情
第580章 雪浦候俘传捷讯,绛雪疗伤定筹谋第581章 丹融剑合半年功,蒋三悟得镇霄生告知第582章 荆南帐内忧敌至,公府殿中叹枝强临时请假第583章 戒律堂深藏修罗 澜梦风来生怯心第584章 星枢乱摘星 石室悟道静第585章 火麟谷云通遇故商,蒲红谷孤注伐重第586章 两仪双雄魂断处 地变方知敢参谋第587章 白贼毁阵引凶孽,重明众修守平戎第588章 逐徒江捞疑似仙,散修贪起动兵戈第589章 舟战血鹫临危阵,雷斗未分现秦公第590章 雷指破阵摧两仪 云孚一袖载残修第591章 残营整饬筹远虑第592章 凤林赏罢忧心在,山中议事定新途第593章 章家献方承厚赐,蒋青身醒待安迁第594章 画眉叙话定家事,丹舍疗疾藏秘问第595章 栖迟堂论剑话机缘,康大宝为妻议取第596章 宣威城谢客逢孤鸿 冷院突闻唤子归第597章 雪覆宣威孝幔冷,帐留残烛念奴温第598章 各奔四方第599章 斥妄议嫣然立威,迎灵舟大宝候讯第600章 栖迟堂内闻真意,蒋青得授剑丹图第601章 云霭覆舟闻捷报,堂中论材谢赐功第602章 裴香草得丹承厚意,议事堂争丹定传第603章 裴家有女已长成 荣泉宣威迎故人第604章 蒯家主灵前追忆 玄穹宫潜龙暗升第605章 掌门怒喝振风骨 三爷丹论证圆满第606章 绛雪谋策断敌臂 重明觅材愁结丹第607章 蒋青别费府 凤鸣寻丹材第608章 意满回宗门第609章 金枢阵成昭大派 三爷丹成谕四方第610章 重明兴景藏机虑 月隐薨传寒北营第611章 五姥悲云遮月陨 议请九真破悦山第612章 天勤赐剑谋黄陂 群修闻变定出征第613章 义从暖堂消旧虑 金丹斩捷振新声第614章 天行失阵 不色驰援第615章 悦见山兄弟阋墙 不色问黑履剑踪第616章 由龙子藏帛奉敌书 康大宝招降接速归第617章 云孚将至争朝夕 残阵摇摇待终局第618章 由龙子为师献宗 原佛宗禅师露迹第619章 破局第620章 探踪迷径逢残敌 剡神一击惊元婴第621章 侯劲心防随禅溃 棂光魂碎起悲钟第622章 子母煞生摧肉身 元婴夺舍尽成空第623章 由龙子泣血记仇锋 康大宝存菁炼元婴第624章 巧言遮踪述险遇 元婴临殿定分赃第625章 断石坳险获千般宝 康掌门慨叹虎泉恩第626章 战事停了?!(新)第627章 招安第628章 黄陂道绥抚(内子临盆在即,请假)第629章 五十年后第630章 青霞议事辞师叔第631章 安乐谦陈六苑业 颍州费家祸端萌第632章 墨云泽草庐言任事 阳明山聘贤遇波折第633章 晚晴携徒拜阳明第634章 晚晴托事求宝叶 灵露饲鼋思利弊第635章 大宝重临凤鸣州 佛子设约擒隐鳞第636章 论道品宴议妖凶 故祠谒妪悦宗亲第637章 丹膏归属起争执 一门五金算兴盛第638章 凤鸣州道兄言壮志 诸事毕归宗遇故人第639章 韩城灵堂宣恩赏 唐固县境现妖踪第640章 永力借雾遁唐固 昌晞蹙眉诘沙山第641章 昌晞胆盛试道子 黑棺缩寸归重明第642章 观云居所安乌风 摩尼宝叶赠大宝第643章 权责推诿藏暗隙 残光吉兆映枯荣第644章 旧谊新局 网织风云第645章 古玄新贵登门拜 澄溪树语藏因果今天会晚点更第646章 荣泉结丹第647章 颍州叶落 两相连横第648章 灵堂吊唁逢贵人 元婴路险诫尘缘第649章 荣泉丹成扬道韵 蒋青请命赴尘途第650章 三言试道兰台畔,掌门留贤阻远途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