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十灾
钢铁翅膀在空气中嗡鸣震动，一只背生链锯一样的蜻蜓钢翼，胸部与背部嵌合天生钢板一样的骨甲，拥有蝗虫一样节肢的四肢，长着章鱼头却带着铁刺探测触须的虫魔从天而降。
砰，
这只身高两米，比任何成年男性都要健壮的虫魔落在废弃的平原上，双脚的爪子深深嵌入荒原无数废弃被铁锈覆盖的其中一辆汽车上，那双淡红色的圆瞳开始向四处张望。
虫魔脸颊下方口腔两侧生长探测触须也在收集着空气中的信息素与存留在空气中的最微弱的痕迹。
在这头虫魔背后天空上，数十架上百架拥有四条长十米粗三米登陆机械臂的甲壳型低空巡查作战艇沿着低空掠过，数十只虫魔在这些作战艇旁边蜂拥往前飞去。
钢铁引擎的轰鸣声和钢铁翅翼的震动声将荒芜而没有一丝绿色与生命存在痕迹的大地惊醒，黄沙漫卷。
漫卷的风沙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断裂的主路，破败的城市废墟，已经掩埋在黄沙中只露出甲板一侧的巨大船只。
等到所有的虫魔与作战艇从这片荒原中离开，进入远方被荒原包围环绕如同末世一般的城市中，大地之上的某处角落才有了动静。
哐当一声，隐藏在断裂主路旁的一处井盖被一股力量掀飞，头戴防沙多功能眼镜，将防风夹克披在自己蝙蝠战甲之外的蝙蝠侠手持一柄激光冷冻射线枪从井盖之下的通道中跳了出来。
蝙蝠侠望着远去的军团，这才发声道：“安全！”
机械手臂从井口中攀附而出，披覆着防风披风的机械义体钢骨从井道里一跃而出。
望着远方的城市，钢骨出声道：“我们还有多远？”
蝙蝠侠转身，以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我们就快到了。”
海王的配偶与爱人湄拉手持海神三叉戟从井道中跃出，然后是同样手持枪械的丧钟、身穿战甲的闪电侠等人。
“那我们必须快一点了，”
钢骨大步走上前来说道：“我们每在外面多待一秒钟，他找到我们的概率就会变得更大一些。”
“让他来，”
头戴海国女王冠盔身穿紧身战甲的女王湄拉听到钢骨的话露出了愤怒和厌恶的表情，她踏步上前大声说道：“让那个该死的混蛋来吧，”
“他杀死了亚瑟，我要一刀捅死他，”湄拉将海神三叉戟狠狠拄在地上，难以控制自身的情绪。
湄拉盯着张口欲言的蝙蝠侠，狠狠说道：“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的感受，湄拉，”蝙蝠侠看向湄拉的眼睛，湄拉却避开了这个智脑的眼神。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感受，”湄拉倔强地回应道。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我们得按照计划才会获得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蝙蝠侠耐心地劝说着自己的同伴和战友。
“你有真心爱过谁？”
湄拉这一刻不再逃避对视，眼睛死死盯着蝙蝠侠的露在面甲外眼睛。
不仅周围的同伴们无言，蝙蝠侠也沉默了起来。
“嚯嚯嚯嚯嚯！”
小丑的阴沉笑声响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带着十足的嘲讽味道，而他坐在断裂的高速公路边缘，远眺夕阳之下的城市。
蝙蝠侠微微昂头，转身看向了小丑。
“你错了，小美人鱼，”
身穿战术背心的小丑背对众人小声地说道：“他很了解失去挚爱的感受，”
“你知道的，就像……”
“额，就像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
蝙蝠侠露出警告的眼神，尽管小丑无法看到。
“你说下一句话前最好小心一点。”
小丑缓缓转过头来，嬉笑道：“你导致了多少平行时空的毁灭，老实说，都是因为你没种真正改变自己，只满足于自己可悲的游戏！嗯？”
“所以我还是比你更聪明更成熟，至少我敢彻底改变自己，”
小丑看着逐渐逼近的蝙蝠侠忽然伸出手在自己的嘴巴前吹了一口气，一张小丑牌骤然出现在他双指之间。
“哈哈哈哈哈，”
小丑标志性的怪异笑声响起，他挥舞着小丑牌说道：“布鲁斯，你需要我帮助你，所以我们停战吧，”
“只要你拥有这张小丑牌，我们就保持和平，”
小丑逼视着蝙蝠侠的眼睛说道：“但只要你撕毁这张小丑牌，我就很乐意和你谈一谈，”
“和你谈一谈你为什么要因为证明自己的道路而让哥谭市彻底毁灭沉沦，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要以绝不容情的暴力肃清一切反抗主义的暴君！”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钢骨忽然微微一震，随即转头看向高空。
“他找到我们了，”钢骨面色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砰！
剧烈的音爆声在天空中响起，在所有人的眼光中，身穿红色战袍的红色之子从高空踏落而下，大地黄沙被落下的冲击波卷飞滚荡。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看着神子从地面缓缓站起来。
热射线凝聚的声音激荡着空气嗡鸣，那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超人胸口那个宛如盘旋巨龙张口吐息的标记一样鲜艳。
画面骤然破碎！
沉睡在床上的布鲁斯·韦恩在同一时刻从噩梦中脱离惊醒了过来。
汗水已经将布鲁斯·韦恩的额头与背部完全浸透，在梦境中感受到的强大压迫力让这个意志坚定的男人也不由得深深呼吸，才勉强恢复平静。
在布鲁斯·韦恩的心中，超人一直是潜在的不可控因素，即使有超人的配合，拥有一系列克制超人的手段，但他也没有真正战胜超人的信心。
“幸好这只是一个噩梦，”
布鲁斯·韦恩摇了摇头，转头伸手靠近床头的水杯，但瞬间他的眼神凝固住了。
现世的世界就像猛然落入了水面之中，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在他的眼前开始晃动，就像是有人从空气中要冲出来一样。
不是好像，而是闪电侠巴里的脸突兀地显现在空气的波纹中，就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轻纱朝前努力奔跑着，神速力在闪电侠巴里的周身闪烁着穿越时空的炫丽光芒。
“巴里？”
布鲁斯·韦恩叫道，眼前的闪电侠是他熟悉的那个闪电侠，但却不是这个世界的闪电侠。
“布鲁斯，布鲁斯！”
闪电侠无法突破那层时空的隔断，声音也像从遥远距离传回的微弱回声一样，需要布鲁斯·韦恩仔细倾听才能听得清楚。
“阻止祂，布鲁斯，”另一个时空的闪电侠巴里一边奔跑着，浑身肌肉的颤抖幅度之大让蝙蝠侠也能清晰看到。
“通天巴别塔是开启罪恶之源的钥匙，布鲁斯，阻止祂的造物在世间的存在，”
“那是发觉引力粒子存在，并运用引力粒子开启无穷平行宇宙大门的引力粒子控制中枢，”
闪电侠巴里焦急地喊道：“通天巴别塔每存在一天，世界的基本常量规则就会在祂的眼中越发清晰，我们不确定祂在哪一天发现了引力粒子的真实存在，”
“但再过大约一个星期后，中国的科学家团队就会在前进的道路上做出惊人的突破，他们在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实验环境中发现了颠覆时空的量子幽灵引力子，”
“这次观测到的引力子投影证实了引力可能由粒子传递，但这项成果被那条怪物迅速学习窃取，最终发现了真正的引力粒子的存在，并利用这项成果将通天巴别塔改造成为了打开平行宇宙时空大门的神之钥匙。”
布鲁斯·韦恩心里微微一惊，这个结果和许多文明势力猜想相同，那条红龙将这个世界当成了他的牧场，所有文明国度的成果都被那条红龙视作养分。
但闪电侠巴里的话更让他感到担忧。
“布鲁斯，找到机会毁去通天巴别塔，一旦平行时空宇宙的大门被打开，赤色天国将会在克拉克的带领下席卷一切，将无数的平行宇宙时空尽数感染！”
“没有人能抵挡住化身红色暴君的克拉克，即使是我们世界的超人，也被克拉克轻易击败俘虏！”
闪电侠巴里大声说着，但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起来。
“我们的世界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我们花费了无穷的心力才找到了这个根源的世界，布鲁斯，一切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
布鲁斯·韦恩虽然内心同样震惊，但他还是沉下气来问道：“那么那条红龙呢，那位高格莫拉皇帝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高格莫拉皇帝，那条红龙在第一次灭世之后，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上，成为传说。”
闪电侠巴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其遥远了起来，“但克拉克率领的赤色天国，履行的正是那位高格莫拉皇帝的意志，”
“赤色天国席卷无数平行宇宙时空，所要进行的不仅是建立赤色天国的伟业，也是一项实验，一项关于平行宇宙回响收束的实验！”
呲啦，闪电侠巴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连空气中晃动的空气涟漪也开始慢慢减弱，闪电侠巴里周身围绕的神速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布鲁斯·韦恩连忙问道：“我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些生物，和虫子一样的怪物是什么？”
“那不是梦境，那是另一个宇宙的未来！”
闪电侠巴里的身影开始消失，只留下他的回声响起。
“那是末日十灾中的虫灾，是那条红龙利用毁灭日基因和毒藤女基因以活性金属细胞创造出来，毁灭世界的先锋军团。”
“资本掌控世界，但在那条红龙的眼中，所谓的资本都是笑话，他利用创造出来的虫灾毁灭了无数的粮食与农作物，逼迫整个地球的所有国家进行一场由上直下与由下至上同时进行的分配制度改革优化，”
“以此来让那些文明国家踏入更高层次、更有效率的文明形式中去，好成为他的羊羔！”
“布鲁斯，若是你可以的话，要阻止毒藤女帕米拉投向那条红龙，祂创造出来的虫灾具有难以毁灭的生命力和自适应进化的能力，”
“要小心黄金……，……隐藏……主谋……”
整个房间内恢复了宁静，只有内心翻滚如潮水的蝙蝠侠。
“黄金，代表了什么，某种介质，还是某种能力，还是某些人？”布鲁斯·韦恩眼神中透漏着些许迷茫，即使他智慧再高深，也无法从零碎的语言中推断出其中隐藏的真相。
……
“展示我的价值？”毒藤女帕米拉微微一愣。
帕米拉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过，无论是帕米拉本身的外貌与魅力，还是帕米拉作为超人类的能力，都相当受欢迎。
虽然帕米拉并不擅长近身战斗，但她的能力能够轻易操控强大的超人类为她效力，这也是许多势力对她十分重视的原因，即使是天眼会也曾大力招揽过她。
“我，我能够控制植物，并且利用荷尔蒙激素控制他人，”帕米拉嘴唇嗫嚅着说道。
卡隆微微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透过通天巴别塔塔身如同神庙建筑一样的窗口朝外远眺。
“我不喜欢控制别人，我喜欢让别人心甘情愿，所以你的能力对我没用。”
“而且比起用这些物质表象控制别人，我为什么不用心灵改变别人的思想、人格、认知，这比你手段要可靠千百倍。”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帕米拉，你有什么目标么？”
帕米拉懵然的大脑让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我的目标是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买下一个岛屿作为我的养老天堂，只受到我控制的天堂，种满一切花草植物！”
“很好，”卡隆回身看着帕米拉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你拥有目标就是好事情，拥有目标就意味着拥有前进的驱动力，你可以为此付出很多努力。”
卡隆走到帕米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在帕米拉荧绿色长发上，微微笑道：“你的美貌在我眼中一无是处，你的能力在我手中没有价值，但你本身的存在，会给我带来一点参考，帕米拉，欢迎你加入，我的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