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风雨欲来
巨龙历三十五年，海桥城海岸。
海桥城是黄金帝国完成了统一北陆共识成为真正霸主文明后，在帝国的规划部下自海边以黄金之城为终点建设的黄金海路其中一个重要节点。
海桥城也是艾卡妮娅世界其他地方的外来者自霍比斯帝国从海路进入黄金帝国中履足的第一座海港，也是世界壁垒之外的太空海港对于普通星界离散商船输送的通道节点。
黄金帝国如今拥有雄城一百零八座，中小型城市二百一十座，其中村镇连绵相互连接，数不胜数。
这看似如同奇迹一般的发展速度，不仅仅得益于黄金帝国的安定生活带来的人口爆炸性增长和急速发展的魔法科技文明实力，也得益于黄金帝国曾经征略诸多位面的反馈。
如沙丘位面的金狮之王保罗·厄崔迪在食人魔巨人法芙娜掌控的姐妹会和龙血天使加百利的帮助下，发起了星际远征，依靠金狮麾下的金狮军团征服了许多星球。
在这些被征服的星球上重建文明秩序后的金狮之王保罗·厄崔迪在无数次接触帝国本土大本营后，又因自己的功勋得到认可，被帝国中央军部会议正式授予位面总督的名号与正统权力。
在逐渐融入黄金帝国本土体系之后，于是这位沙丘之王决定将自己位面中的许多精英人才送到黄金帝国的本土进行培养，也被保罗·厄崔迪称为‘人种进化计划’。
黄金帝国本土，如今已经被世界树欧沃尽皆串联，每一个城市中生长的生命之树周围，都属于世界树欧沃可以操控影响的绝对领域。
世界树这种神奇的植物，看似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但其生出的效果却足以让许多传奇之上的存在也要眼馋无比。
仅仅是囊括领地范围中影响所有生物的生命气息，就足以让一些强大的领主玩出无数种花样来。
黄金帝国如今短生种的人类迭代了数代，但死去的老人还在少数，大多数只是退出了帝国的发展主力舞台。
但其中存在的六十万年龄已经超过六十五岁的老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龙群领地初期发展之时，就来到这片荒原中跟随龙群一起建设领地的老人。
这群老人的占比不高，只是因为当初人类这种短生种在龙群领地的占比在少数，不过即使如此，数十万的老人在其他贵族领地中要么已经成为严重的负担。
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老人会因为贵族制定的种种消耗人口的政策而死去，或是一场场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战争，又或者是一种流行的疫病。
但生活在黄金帝国里，这批老人虽然无法再负担起沉重的体力劳作和需要旺盛精神的繁复工作，但却比艾卡妮娅世界中任何一个地方的同龄人要健康得多。
因为他们的基因在长久的影响下，已经逐渐拥有了更多的活力，据帝国的统计部门计算过，帝国里的人类种如今普遍寿命能够活到一百二十岁，而且少有疾病。
帝国的新生代身体素质更是出色，普遍比最初的人类种力量提升了将近一倍，各方面的综合素质，包括智力、耐力、速度、免疫疾病的能力都要全面提升。
其中一百个人中，就有接近十个人可以拥有成为帝国中众多超凡途径的潜力，包括成为法师学徒。
不要因为法师学徒的身份而看不起这样的能力，在黄金帝国中，哪怕是法师学徒，联合起来也足以做出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已经是一个极为恐怖的人口潜力，正是世界树欧沃专注于黄金帝国本土而发挥出的极致威力。
金狮之王保罗·厄崔迪正是因为种种考虑，才会将沙丘位面的精英人才送到帝国之中进行培养，以期沙丘世界能够在这些精英人才为种子诞生下的后代中更快重建。
而另一个位面中的坦格利安家族，也涌现出许多出色的人才，输送了大量的瓦雷利亚人来到帝国本土之中。
尤其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长雷加·坦格利安来到帝国本土之后，更是将这一行为称呼为“飞升者计划”。
这些瓦雷利亚人培育的魔龙日渐适应艾卡妮娅世界，灵性已通，其中以‘黑死神’为首最强大的十二条魔龙就是帝国皇帝的座驾御兽。
尽管帝国的皇帝卡隆·高格莫拉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座驾，但瓦雷利亚人在帝国中始终在为自己的能力而感到自豪。
“这家伙应该是一条确切无疑的异体龙，”
雷多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守护在海港亭中，正与休沐的值守人员大肆鼓吹自己培育魔龙的出色技术，还要胜过帝国里那些自然学派德鲁伊们的一个老年瓦雷利亚人。
值守在海桥城港口的人员同样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一边鬼鬼祟祟偷瞄着对方手里的牌型，一边敷衍着对方的话语。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坐在这个老人身旁的一头苍老狼人同样如此，狗狗祟祟地瞟向那个年老却依旧显得有些姿色的瓦雷利亚人。
黄金帝国如今发挥出物尽其用的特点，即使是这批上了年龄的老人，如果愿意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
驻守各个非军事港口与各个地方和城市大门的工作，就有许多老人参与。
在艾卡妮娅世界其他地方，驻守的工作大都是使用年轻的士兵或者雇佣兵，以防生出乱子。
但在黄金帝国中，这种核验资格的普通工作却可以让老人胜任。
没有其他原因，国力鼎盛而已。
只要这些老人吹响自己的哨子，或者发生任何得不到回应的意外，那些企图做出一些坏事的人就会发现自己面临着无处可逃的情况。
那些培育出来的魔龙种，因为体型巨大，需要的食物与活动的范围都比寻常的巨龙相差无几，于是新出生一代的魔龙种被放置在了临海的岛屿之上。
这些魔龙的出生率远比巨龙高得多，因为他们其中优者成为帝国的座驾与战争利器，劣者则会成为帝国的雏幼巨龙们的陪练，甚至成为巨龙进补的食物。
几十年的培育，让黄金帝国在近海内形成了第一岛链的监视环，以这些魔龙种为触手，配合在海中繁育活跃的娜迦一族和逐渐增多的巨舰船只，帝国已经近乎完全掌握近海在天空与海洋的绝对霸权。
雷多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同伴说道：“艾卡妮娅世界里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以我们的调查情报汇总分析，卡隆·高格莫拉这条红龙确实是一条异体龙，”
“巨龙一族中性格千篇万异，出现卡隆·高格莫拉这样的家伙并不足以为奇，红龙圣武士我们也曾经见过不少，单纯以卡隆·高格莫拉自身的行为实在不能作为证据，”
“但从他治理黄金帝国这个国度的种种政策来看，卡隆·高格莫拉自身的目光已经超出了艾卡妮娅世界的时代局限性不知凡几，”
“这样的佐证，配合卡隆·高格莫拉的种种异常，就是一种有力的证明。”
雷多一行人从艾卡妮娅世界各处汇聚在海桥城，历经不知道多少艰辛，其中还有两名同伴是从最遥远的东方大陆角落赶来，一路上只是乘船就用了数个月的功夫，更何况车马辗转的时间了。
一路上零零总总花费的时间，已经接近一年，才最终抵达了黄金帝国的南部边陲城市。
但一路的艰辛却无法掩去这一行人的忐忑。
“他不仅仅是一条异体龙，他应该也是我们见过的异体龙中，意志最为强悍，潜力最为出色的异体龙，”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肯定会成为这个纪元诞生的奇迹，同样能够取得纵横星海的力量，与诸神相庭抗礼！”
回应雷多的是一个龙裔，看上去很强壮，拥有龙裔的利爪，但始终执掌着一柄黑黢黢的长剑。
他叫列斯，也是这一行人中最强大的战士，同时也是一条半龙。
“龙性的存在就像是饥饿的本能，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就连此生身为半龙的我也无法免受这样的影响，”
列斯缓缓说道：“就算是那些在星界中纵横的异体龙，也在长久的岁月中完全成为巨龙，龙性盖过了曾经的灵魂意志，”
“但卡隆·高格莫拉却十分完美地融洽了龙性与本性，就和这条红龙在这个世界中定义了巨龙一族一样，卡隆·高格莫拉也定义了什么叫做完美的巨龙，”
“我们的救赎之路，或许就在卡隆·高格莫拉的真龙之道中。”
列斯的话，将周围同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一双双明暗不定的眼睛盯着列斯和雷多，有人终于在黑暗的船舱中开口说道：“我们还没见到卡隆·高格莫拉就需要作出决定了么，”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距离我们被逐渐唤醒，已经一年多了，我们私自脱离太久，很容易露馅，难道你想要继续成为祂们的工具，为祂们收割艾卡妮娅世界的一切，最后再回到那个无光之地中去？”
“或者在收割世界的过程中失败，直接回到无光之地中，连片刻的繁华尘世也无法享有？”
又有一个人在暗中开口，似乎在坚定自己同伴的决心。
这一行人，每一个人都具有如同摩挲巨人巴尔一样的神视之眼，而且比之巴尔所具的神术异能更加强大，因为这些人的灵魂远远比巴尔的灵魂要强大而古老得多。
其中列斯与雷多，更是已经在世界中经历了数个长久的纪元终末，是这一行人中最为古老的灵魂之二。
他们和摩挲巨人巴尔不同，巴尔无法记起自己的往事与本来的面目，但这些人却拥有找回自己本来面目与往事的手段。
放在任何一个纪元中，这群人也算得上十分出色的人才。
但一个人的道路有对有错，走错了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这群人正是因为当初的差错而成为了被束缚灵魂本性的工具。
“不，既然我们在这个纪元中见到了些许的希望，哪怕是拼搏之后的死亡，也总比呆在那个永远枯寂的无光之地中好过千百倍！”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在黑暗中露出自己的面孔，居然是一张矮人的面孔。
雷多从沉默中开口道：“这已经是我们之间的共识，不需要再做探讨，唯一需要探讨的是，卡隆·高格莫拉这条红龙究竟是否能够具备这种能力，是否值得我们托寄希望！”
“若他只是一条纯粹的龙，他的性格自然不值得相信。若他只是一条被完全龙化的异体龙，他的意志也不值得相信。”
“但他是一条尤为特殊的异体龙，特殊到完美地让整个世界都承认，其潜力和性格与意志，都具有让我们信任的基础，”
其中一个人从黑暗中露出面庞来，居然是少有的东方面孔。
又有一个人从黑暗中现身出来，居然是一条龙类，但他并不是异体龙，而是世世代代，天生为龙的龙类，拥有纯正的龙类灵魂。
“我在这一路上收集的情报中得知，艾卡妮娅世界北方大陆，野外几乎已经少有巨龙存在的身影。”
“那些原本生活在野外的巨龙无论是否愿意臣服在卡隆·高格莫拉的手爪之下，但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黄金帝国的周围了，”
“就连中部大陆、西方大陆许多龙类也已经逐渐消失，从遥远的地方逐渐迁徙到黄金帝国的周边，龙类在其余大陆近乎绝迹，而黄金帝国则逐渐成为了艾卡妮娅世界，除了南方大陆的金属联盟中，最后的龙类圣地。”
“但一方面，黄金帝国则是以种种手段，将龙类的影响扩散到艾卡妮娅世界之外去，可见黄金帝国的目标之远大！”
这条龙类缓缓说道：“无论是卡隆·高格莫拉，还是黄金帝国，如今都有着在凡尘中抗衡神灵的潜能，我投赞同的一票！”
列斯看了一眼众多同伴们逐渐坚定的目光，这个最强大的战士最终开口道：“很好，我们于此地，于此时达成了共识，”
“我们接下来应该相互信任彼此，团结合作，为了取得卡隆·高格莫拉的信任与庇护合作的基础，我提议将那两个秘密作为交换条件，如何？”
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让一个帝国的龙皇帝轻而易举地信任这群人呢？
这群人每个人心头都早已经知晓。
在这些经历无数纪元的古老灵魂记忆深处，存在着连掌控他们灵魂本性的神灵都无法得知的秘密。
其中之一，就是关于创始龙神艾欧的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