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力量是秩序，秩序是力量
“巨龙一种十数族，确实早已经失去了宇宙与神灵之宠眷，”
齐格蒙特一双深白色的眼瞳眨动着，隐约间无数的复瞳在其瞳孔中闪烁而过，如浮光掠影一般。
就连面前的超级法师派文·威尔胜如此强悍的精神广度，也无法分清自己所见的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但人有天命，受宇宙之意志垂青眷顾，巨龙一族，同样也能够拥有天命，这并非单纯的喜好，而是视众生为一等的宇宙规则，”
齐格蒙特淡淡地说道：“万物万事，在宇宙规则中都有着均衡的体现，”
“巨龙一族在宇宙中没落已经数个纪元，时至今日已经被宇宙中的其他生灵压迫到濒临灭种之境地，”
“之所以还没有灭绝，并非是他们的龙神眷顾，而是其余种族故意的作为，也是宇宙的规则影响，”
“宇宙本身没有意识，但哪怕是宇宙本身，也有寻求强大和更进一步的本能，所以传奇的天命者才有机会在无法对抗整个宇宙之时以自身的规则奠基于整个宇宙的底层法则之中，跃登为规则的创造者与掌御者。”
派文·威尔胜微微皱起眉头，他是一个传奇中也堪称极为强大的法师，自然悉知许多奥秘，但他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语的齐格蒙特在今天会如此郑重其事。
齐格蒙特看着这位传奇法师的眼睛，轻声说道：“所以其余种族的真正领头羊，那些曾经站在种族之上的最为巅峰者们才没有将巨龙一种彻底灭绝，”
“尽管巨龙一种任其繁衍，才是如今宇宙中霸主类人种族可持续发展的最佳选择，但这一点弊大于利，”
“他们只是不希望，在最后的时刻，巨龙一族中涌现出真正霸绝宇宙的绝代之存在，那是巨龙一族在本土宇宙中最后垂青眷顾的凝聚！”
“我曾听闻黄金帝国的真龙皇帝卡隆·高格莫拉在屠灭科里亚王国之时说过，兴尽悲来，识天地宇宙之盈虚有数，”
齐格蒙特这个特殊的生命目光转向了这片星空中其他的地方，许多强横的传奇强者霸占着各自的区域，但其中有不少的强者身边都拘束着各种鳞色不一的龙类。
其中有因倚仗自己强大力量，如被派文·威尔胜击败收服的壮年传奇蓝龙一般单独到达此地，想要争夺窥伺龙神艾欧遗留宝藏的巨龙。
也有不少缔结了巨龙盟约或者统治龙群的龙领主携带自己的龙群而至，还有许多不同的次龙和具有巨龙血脉的混血亚种，但在数百个主物质位面的霸主类人种族面前，这些巨龙已经沦为被众人瓜分的资源。
运气与天赋并存的龙类还能成为这些传奇强者以力量强行压服，以作自身的战宠斗兽奴隶。
又或者拿来当实验材料和培育下一代家族守护巨龙的种子。
在这些传奇的强者手中，有数百种方法能够驯服这些桀骜的巨龙。
运气与天赋稍差又桀骜不驯的巨龙，此刻已经被开膛破肚剥皮抽筋，除去那些传奇强者所需的材料，其余的部件大约早已经在各个大型商行中找到卖家了。
九枝商行虽然主营星界飞船，但同样承接着拍卖各项珍贵材料的项目，齐格蒙特对这十余年间的动向，可谓是一清二楚。
甚至有一条来自鲁多位面世界的古红龙，也被传奇天命者瑜伽罗以绝对的力量轻易镇压慑服，此刻沦为瑜伽罗之座驾。
而在瑜伽罗这位天命者掌控的世界中，巨龙一种，早已绝迹数千年，只有一些蕴含稀薄龙血的亚种龙类被视若保护动物一般，圈养培育。
“凡事都有其生命周期，天与万物，都以规则行其大运，规则行之大运会被改变，万物之命运也会改变，”
齐格蒙特收回自己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在尚未晋升传奇之前就足以对世界宇宙规则运行理解有着十足深刻认知的生灵，在踏入传奇之后会到达什么样的地步呢。”
周围有许多传奇强者，都是各自世界位面中的佼佼者，但却是孤身一人。
在这十余年间一直因为与九枝商行的关系，租借于这艘巨大的主舰之上，此时听到了两个强者的交谈，也不约而同朝这里围拢而来。
听到了齐格蒙特的话语，有不少人发出赞叹声。
“巨龙之中，少有以智慧闻名，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无脑的蠢货，就算是不朽之后提亚玛特，行事之偏激，在许多人看来也是一个偏执的蠢货，但从这条红龙的传闻中来看，果然不愧其盛名！”
派文·威尔胜却微微蹙眉，有些怀疑地问道：“齐格蒙特阁下，你是说，那条红龙，会是这个纪元，巨龙这一种族中，所谓的大运的眷顾者，宇宙规则意志的垂青者？”
齐格蒙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作为可以与传奇天命者正面抗衡的强者，对于世界规则的运行有着属于自己的深刻见解。
他望向这片星空的深处，隐约露出笑容，然后淡淡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获得宇宙意志之垂青，规则之眷顾，即使他是一条祖代龙，在传奇之前也难以触碰到这种规则的领域导向。”
“对于传奇而言，或许这条祖代红龙有着异常强悍的力量，但始终无法站在真正的高层次维度引导规则的作用。”
“不过，我们九枝商行与黄金帝国已经贸易往来十余年，所以我对黄金帝国的存在有着许多了解。”
齐格蒙特缓缓说道：“就算是神灵之子，获得规则意志的眷顾也不算什么，毕竟一人之力而已，这种规则的眷顾垂青只是让你的前路更容易渡过，并非让你的前路没有困难。”
“这是隐形的影响，却又无处不在，看似很大，实际渺小，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些许助力，而并非扭转一切的关键。”
“但是，”
齐格蒙特忽然深深叹息道：“卡隆·高格莫拉是谁？”
“它不仅仅是一条祖代红龙，还是统一了艾卡妮娅本土位面所有巨龙种族，开创巨龙帝国和文明的至高领袖，”
齐格蒙特目光落在了那几条艾卡妮娅世界里南方善龙联盟里的年轻巨龙身上，此刻这些被打散的巨龙早已经成为一些传奇的玩具和宠物。
在他的眼中，卡隆·高格莫拉统一艾卡妮娅世界里的巨龙早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
“他以非凡的智慧和伟力将艾卡妮娅世界里的巨龙从混乱无序的分裂宿怨中拯救，并且将真龙的理念不断从艾卡妮娅本土大陆向外扩散，”
“我不知道卡隆·高格莫拉是否会获得宇宙意志的垂青，但黄金帝国的存在，一定是无数纪元以来，巨龙种族文明最为璀璨的回响，以整个文明的能级，获得宇宙意志的眷顾导向，这势必会无比可怕！”
周围传来的讨论声让派文·威尔胜略微烦躁，作为一个强者，自然有其根深蒂固的自信与傲气。
“小势能改，大势难违，许多中小型物质位面被巨龙一族统治，那是因为小型位面的类人文明发展程度无法以文明整体和个体之力抗衡巨龙天生的威能，但整个宇宙中巨龙这一种族却注定是砧板上的鱼肉。”
“或许所有位面的巨龙种族联合在一起，能够获得抗衡类人种族的资格和能力。但整个宇宙的巨龙联合，难道就能比得过整个宇宙中的类人种族联合？何况没有巨龙会轻易服从彼此，它们愚蠢而自大，”
沉默许久，派文·威尔胜才开口道：“任由那条红龙如何挣扎，巨龙这一种族天生的秉性始终是负累，何况以一国之力，能够在原生的本土位面屹立不倒，已经算得上他的能力出众了。”
“若是想在星界无尽位面中建立巨龙的霸权，只会在翻手之间立成齑粉！像我这样的存在何其多，难道黄金帝国还敢一一清算，我又何必忌惮这群巨龙！”
齐格蒙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贸易伙伴会倒在自己的贪婪和自大之上，黄金帝国所行的道路，你这样的行为就是阻碍，”
“但我并不会强行劝说你，派文，”
“黄金帝国同样是我的贸易伙伴，而且优先级远远比你高，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两方发生冲突，这是我看在你和我以往的交情上，才会多说了许多话。”
这个堪比传奇天命存在的强者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星空出现的波动，最后说道：“文明国度之外，力量是秩序，但，秩序也是力量！”
齐格蒙特的话语落下，这片星空中顿时躁动了起来。
因为黄金帝国到了！
没有人胆敢在这片星空中随意使用位面跃迁和空间传送的法术，即使是有着清晰准确的位面空间坐标。
在场的传奇强者哪怕只是有一两位不满而出手，都能对这样的法术效应产生巨大的影响。
运气好只是流落异位面空间，运气不好永沦虚无之中也是极大可能。
黄金帝国同样也不例外。
但是远处数万里外星空深处的巨大传送星门的波动泛起之时，这片星空中所有的强者都能够看到，那张扬烈烈的巨龙王旗穿过星门映入眼帘。
巨龙王旗上各色巨龙的绣像栩栩如生，居然绽放着如同实质一般的龙之威严，宣告了一个帝国的到来。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第一艘巨大的完整战舰，第二艘，第十艘，第一百艘，直至密密麻麻接天无穷占据了视野之内广阔星空近乎一线。
“这是？”
有些传奇强者诞生的位面世界距离艾卡妮娅遥远无比，很难听到黄金帝国的消息，但此刻也为这个降临的陌生势力感到震惊。
不是所有的传奇都能够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因为一个人的天赋偏向不同。
也不是所有拥有国度势力的传奇强者能够和黄金帝国比拟其财富和组织力与凝聚力。
有些强者纵然在凡尘物质世界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大势力，也没有这个能力将自己的势力带往星空之中。
三五成群的团队是这些人的常态，倚仗传奇之力单独纵横来往星界也是多数。
就算是九枝商会的巨头齐格蒙特，也只是驾驭着一艘主舰来到此地，有些时候，并非人数越多越好，组织力不够严谨的情况下，大多数只会制造混乱。
何况龙神艾欧遗留之宝藏，并非相互征战的战场，还有的是因为利益纠葛。
虽然也有许多强横的法师在自己的半位面中潜藏了许多手段，但在明面上，除了带领虫族军团降临利普诺斯物质位面的虫族母皇，在场的每一个传奇，他们势力之下的人数也无法和这个陌生的势力相比拟媲美。
“那是黄金帝国，龙神艾欧遗留宝藏消息扩散的源头，”有传奇强者开口道。
“他们也是，艾卡妮娅世界中的霸主文明，那些被捕获的一些巨龙和利普诺斯位面世界里的许多龙类，都和黄金帝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联。”
“龙类建立的文明国度？黄金帝国，他们想要干什么？”
这片星空中外围的传奇强者忽然脸上色变，因为黄金帝国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星界舰队，从星门盛开之处一路向前驶来，没有丝毫停留下的意思。
“他们想直面我们所有人么，真是胆大妄为！”
外围的传奇强者们看着巍然不动的星界舰队一路撞了过来，居然想要从这些传奇强者的占有区域一路前进，直至最中心的区域，最靠近利普诺斯位面壁障的范围之内。
这无疑引起了许多强者的怒火，即使面对一整个文明国度的势力，但黄金帝国对于这些类人种族来说，始终是异族，被集体排斥的目标。
所以外围的许多强者不约而同，绽放出强横无边的意志和气息。
传奇之意志撼动星空，带着颠倒扭转认知的力量浩浩荡荡冲霄而起，想要将那些前进的舰队打落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