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吾即万象
传奇生物，已经超脱了凡尘的藩篱，无论是力量、生命形态抑或是心灵精神。
因此当一个传奇没有原生的深厚羁绊，他很难把那些与他无关的芸芸众生当做与自己同等的等量生命。
就如此时的卡隆·高格莫拉与炽天神使尼依格罗。
这两个生物，都不是寻常的凡尘种族，一旦因为某种目的而放下世间的束缚，那与视众生为刍狗般平等的规则也相差无几。
城市在被灭世般的洪水淹没，被亿万吨为基础计量单位的海水摧枯拉朽般冲刷成为废墟。
众生的哀嚎与死亡前迸发的纯粹情绪、欲望在超凡生物的肉眼之中已经近乎能够化为实质。
这种力量，是七宗罪权柄可以直接抽取借用的力量，也是炽天神使尼依格罗期待的局面。
轰隆隆！
天都暗了下来，漫天阴云中劈落的电蛇雷龙因磅礴的意志而诞生，风暴雷霆在卡隆的左右环绕，那炽烈的燃烧之翼上滚荡着无数汹涌的雷光。
而汹涌的狂潮在卡隆的四肢趾爪下臣服，伴随着卡隆的龙吼声骤然分波，化作数条幻影元素之龙在尼依格罗的身后窜起。
“万象互联，吾即万象！”沉隆的龙语声响起。
巨龙本就是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顶端生物，但卡隆已经把巨龙本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尽完美的程度。
在卡隆如今的能力体系中，凡尘中每一个环境，无论是大地、天空、海洋还是火山岩浆地底，都能够成为他的主场。
这也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不断进化的道路。
卡隆右爪抬起，无数滚荡的雷光在他狰狞的利爪中骤然收缩化作一柄粗有两米、长达十余米的电蛇长矛。
凛冽的雷电极度凝聚，始一诞生就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雷电长矛矛尖宛如一条活着的蛇头，在空中蜿蜒着，雷光凝聚成的蛇瞳第一时间就自主锁定了张开六翼的尼依格罗。
仅仅是第一次试探的力量，已经让尼依格罗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呼，
一半纯白色的三只羽翼与一半是纯黑色的三只羽翼凌空拍击，七只恶魔的虚影骤然在尼依格罗的身后浮现而出仰天咆哮。
整座城市被洪水毁灭淹没的地域，无数死亡生灵的情绪和欲望被这七头恶魔张开的巨口吸纳而来。
“我现在才知道，你曾经拥有一种多么具有潜质的力量权柄，卡隆·高格莫拉，”
尼依格罗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柄七恶剑，无数被他背后七头恶魔吸纳而来的力量化作了这柄隐隐透着虚幻的神剑。
神剑的剑柄与剑身上，浮现印刻的是无数死去生灵亡魂一般扭曲狰狞、恐惧绝望、虔诚祈祷的面孔。
“就算是神灵所需要的信仰之力，也必须由那些信徒们的心灵真心供奉，才能被那些神灵转化吸取，化作自己的神力，”
尼依格罗爆发出传奇之上的强悍气息，在暗无天日的漆黑之中，三对羽翼洒落纯黑的色泽，三对羽翼洒落圣洁的光芒，同时冲击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魔法黑暗。
“但就算是我临时借用的七宗罪之权柄，仍旧能够强行抽取那些凡间众生的情绪和欲望，化作我的力量，”
尼依格罗大笑着身影瞬间闪烁而灭，然后出现在自巨浪中咆哮而起的九条水元素化形而成的巨龙身后。
凝结七宗罪权柄的七恶剑不仅轻易将这些具有强大力量的元素化身斩灭，其中一股站斩灭意识精神，足够伤害到传奇的心灵之力的诡异力量正沿着卡隆与元素化身的魔法联系溯流而上，冲入卡隆的心灵之海中。
这冲击的力量是如此凌厉且迅猛，让卡隆紧随在那毁灭的雷光长矛后的扑击庞然身躯也猛然在空中一窒。
“吼！”
卡隆的心灵之海中，无边的海洋骤然沸腾起来，庞然的阴影自海中浮现，七首十角的巨龙张开獠牙，吼啸出崩碎山河的音波，将心灵之海上空的七恶剑吼得爆碎。
咔嚓咔嚓，七恶剑的力量碎片，被七首十角的巨龙吞入口中，片片嚼成粉末，然后吞入腹中。
但尼依格罗也抓住了这次机会，整个身躯瞬间闪烁没入那淹没了脚下整个城市的海洋中。
即使尼依格罗并未主动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没有确切了解电流与电压威力会因为水介质的影响而被分散，再强悍的电流经过水中重重介质的阻碍也会极大削弱。
但知识的表达不同，道理却是相通。
但那锁定了炽天神使的雷蛇却好像具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一般，漫天阴云中的雷光被这道长矛撕扯而下，化作约束力量的电磁力场。
雷蛇长矛身躯没入电磁力场中，居然能够自如穿梭空间，没有被无边沉厚的海洋分散自己的力量。
劈啪，
尼依格罗的身影瞬间闪灭数十次也无法摆脱雷光的追击，只能回身以手中的七恶剑斩落而下。
这瞬间爆发的光芒是如此耀眼，就算是还没被洪水淹没的哥谭市后方，包括哥谭市周围的其他区域生活的那些人类，也看到了那一抹足以暂时刺瞎人眼睛的光芒。
在这一瞬间足有亿万钧海水被这简单的一击蒸发成为浓郁的水雾，那些高楼大厦所剩下的坚固地基也被这一击的威力尽数削平，淹没在海水的哥谭市短暂地重新露出了遍布沟壑的陆地。
而哥谭市这末日一般的景象，引起了无数周围城市的目光，不止是那条红龙惊天动地的出场，也是因为哥谭市作为人类反抗先锋阵营，本身就凝聚了众多的视野。
许多胆子大的围观群众甚至主动驾驶着车辆，来到哥谭市附近的高地，用手中的手机与相机拍摄下这预言一般的末世场景。
许多唯恐不乱的家伙甚至将这些视频发布在了网络之上，标题引人注目—人类的末日已经降临！
多家电视台的车辆也从周围的城市中赶来，将这一场毁灭当做他们的素材。
世界毁不毁灭无所谓，但今天的工作，必须完成。
还有十余架直升机盘旋在哥谭市的周围上空，但暗无天日的哥谭市现在已经化身绝对的人类禁区，他们只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天空上那代表着恶的巨龙与代表着正义与善的天使身上。
就连地球上空空间轨道上的卫星，也开始将镜头锁定在哥谭市上空。
一场盛大的讨论在整个世界上泛起，无数人祈祷着天使能够打败恶龙，无数人在期待着毁灭城市的恶龙死去。
也有崇尚末日与毁灭的教派，公然宣扬着红龙的信仰，招致无数人的围攻讨伐。
但外界的影响，与这两个超绝凡尘的生物完全无关，无论是哪一方，都拥有践踏整个世界的力量。
“真是可怖的进步速度，”尼依格罗身躯从海水中升起，举剑劈向穿空而至携带无边风暴雷霆降落的庞然巨影。
这一次，两者的力量平分秋色，各自被震退数百米，在天空中划出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音爆声。
尼依格罗面色凝重，重新展开了自己的本质真身，高有百米的六翼天使躯体与对面的红龙凌空对峙。
强大的半神与传奇天命，他们具有的力量完全释放，只要不是被位面意识抵抗限制，一击就足以摧毁一颗星球的地表，彻底洗去星球之上所有的地貌。
曾经的尼依格罗就是半神之身，自然清楚知道红龙与自己的差距。
即使现在他因为分裂自身的力量，只具有本身三分之一的实力，也应该远远胜过这条红龙，就如当初能够轻易碾压这条巨龙一样。
即使这条红龙在这几年内取得长足的进步，也不应当具有与自己平分秋色的实力。
但尼依格罗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成长速度远超自己的估计，曾经的自己无法杀死对方，是因为那条祖代红龙具有的强悍生命力和数不胜数的手段，但却能轻易击败对方。
可现在自己的实力也得到了额外的增强，却堪堪只能与对方平分秋色。
掌握了七宗罪权柄的尼依格罗才更深深地知道，这是如何地不可思议。
力量在那头红龙的手爪中，变得无比的高效和凝聚，拥有了无可比拟的意志加持，在另一个微观操控的领域达到了连自己也无法触及的境界。
四两之力，足以拨动千斤之躯。
“你当初拥有近乎一步登天的机会，却没有使用，但我始终无法理解，你的成长速度。”
尼依格罗挥动手中的七恶剑，凌空挥下一道炽白色的剑光，光芒环绕周身，化作一道首尾相连的火焰环带，以抵挡那条红龙越发恐怖的场域影响。
“你不明白，尼依格罗，第一次没有彻底击败我的，将永远不会有再次击败我的可能性，”
卡隆张开獠牙，沉雄的龙语声响起，“而被我击败的，将永远无法战胜我，”
“十垓·罪与罚！”
劈啪，
卡隆漠然的瞳孔中光芒暴涨，天空中疯狂游走的雷蛇被瞬间吸摄入卡隆的钢爪之中，一道流淌着无数魔法符文的六芒星法阵在卡隆的爪中由成人巴掌大小迅速膨胀化作数十米的巨大法阵。
咆哮的雷光从巨大的法阵中穿过，数个毫秒内就从一化千，转瞬之间就有数千道离弦之雷光，如从巨龙爪掌中溅落而下的飞瀑银河，以漫天星辰坠地之势，轰然撞向了尼依格罗。
这些雷霆之光，点与点连成线。
被这些雷光经过触及的空间，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静，时间与空间的运转就此停缓，万千事物定格不动。
奔流在城市中的洪水凝固，所有声音都停止传播，即使是光线也被这无形的力量隔绝，唯有卡隆手爪之中的光芒，璀璨而遮蔽天日。
“布鲁斯·韦恩，就是现在，抓住他的施法间隙，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身后的七头恶魔虚影同时吐出了黑紫色的洪流，令人望之欲呕，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难以自制的不适，也是心理上的难以受控。
无穷的圣光在尼依格罗的身躯周围燃烧而起，七恶剑的剑尖缭绕起洁白的圣火，在这时间空间停滞放缓的片刻轰然爆发，形成遮蔽天空的剑影与洪流，呼啸着撞向了卡隆的法术洪流。
无尽的圣光伟力，来自炽天神使尼依格罗的本质力量，分裂性构解，加上七宗罪那彻底斩杀灵性，足以伤害到神灵本性本质的力量，足以终结世间一切形式的生命，哪怕是元素、哪怕是量子、哪怕是真空虚无。
轰隆隆，
已经开始被洪水淹没的，哥谭市郊外的韦恩庄园，忽然凭空拱起。
宛如一栋高楼大厦般的战甲，从韦恩庄园地下站了起来，整个韦恩庄园瞬间被这个高过百米的战甲顶破。
这具战甲是如此狰狞，完全效仿了卡隆的一些外观特点制造而出，具有宽阔的金属骨翼和凶猛的龙颅。
在战甲的肘部生长着一根根粗长的金属骨刺，那是无比坚硬的第九金属铸造而成，附加了魔法的能力，足以破开世间任何防御。
战甲的双手是如同卡隆龙爪一般的利爪，那是普罗米修斯金属铸造而成，具有不可摧毁的坚硬和韧性，是最强的武器制造材料之一，还具有能够吸收近乎无限能量的能力，这也是蝙蝠侠为了克制卡隆而打造的武器。
这具战甲身上每一处致命的武器，都是宇宙中最强大的金属材料制造而成，反重力金属的外壳和涂层，也提供了让这具战甲翱翔天空的能力。
“只有恶魔，才能杀死恶魔，”
高达百米的战甲赤红的眼睛骤然亮起，响起了蝙蝠侠独特的声线。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怪物！”
砰，
两道粒子流从这具战甲的脚后喷吐而出，巨大的金属骨翼拍击，方圆数里的地面被强悍的力量直接蹬裂，反红龙终结者战甲，腾空而起。
无数生灵死亡前扭曲狰狞的面孔，在反红龙战甲的躯壳上，缓缓浮现，仰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