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叫什么中心城啊？叫第四新东京市好不好啊？
“砰！”
重击声在一片狼藉的公寓中回荡着，其中还夹杂着沃伦的呵斥：
“让你谋杀你前妻！”
“砰！”
“这一拳是替你可怜的女儿打的！”
“砰！”
“这一脚是老子看不过去你这狗东西赏你的！”
“行了行了，老哥，别打了，这怂货要咽气了，赶紧绑上带走！”
小莱克的声音制止了正在进行的施暴，不多时两个家伙扛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就冲了出来。
里面的人还在挣扎，可惜被捆住手脚，塞住嘴巴让他只能被动等待审判的降临。
两兄弟将那家伙塞进后备箱就窜上了车，驾驶座上的周柯扫了一眼时间，弹了弹烟灰，不轻不重的说：
“七分钟下次如果还这样，你们俩就滚回去老塔夫的酒吧里当服务员吧。悟能屏蔽了安保系统，乔山帮你们打开门，都把饭喂到嘴里了，怎么还这么磨蹭？”
“呃，下次保证不会了，老板。”
塔夫兄弟很蛋疼的发誓保证，最终在周柯的哼声中，车辆重新启动拐了个弯开始加速冲向城区。
在悟能的巧手施展的“数据魔法”下，一路上的每一个摄像头都无法拍摄到车辆的具体信息，让这玩意就像是幽灵车一样在中心城这个普通的午后横行无阻。
周柯在自动驾驶模式下打开了收音机，调整到治安电台，很快就听到里面有机械音在回荡：
“87号街附近的治安站点请注意！黑犬暴徒正在群体集结，目前已确认三起追逐事故，对方正沿着87号街向30街方向快速移动。请沿途治安站点立刻启动机械治安官进行阻拦！
总部无人机已出动，观测事态是否升级，请沿途治安站点注意协调街面交通！
再重复一次.”
“莫尼那边开始行动了，看来他们已经搞定了仓库。”
周柯对身旁的乔山说：
“算算时间，D-4应该正驾驶着飞行器靠近那里，一会到了之后，你带着塔夫兄弟跟D-4行动，收到信号后就撤离。这辆车留给你们，今晚在公寓碰头。”
“好的。”
乔山应了一声。
他正要说话就看到周柯突然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随后又伸手捂住了额头，就像是冥想一样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你没事吧？老板。”
好几分钟之后，待周柯恢复正常呼吸时，乔山有点担心的问了句。
周柯摆着手，说：
“翁明月说这是正常情况，刚踏上升华之路都这样，情绪控制才是重中之重，不过我好像没出现过失控的情况。说起来，你也是生化战士，有想过解锁自己的升华之路吗？”
“我？我没可能的。”
乔山撇嘴说：
“欧姆师父曾经给我检查过，他说我没有灵能天赋，他说这不是坏事，但这也意味着我这辈子都和升华者无缘了。”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周柯把翁明月对阿杰的检查结果说了一遍，对乔山说：
“如果我们的医生能够逆向出阿杰那套灵能改造的技法，就也能用在你身上，不过这需要你去当个小白鼠。风险嘛，肯定是有的，这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那我当然愿意啊。”
乔山叹气说：
“虽然我之前说大话，发誓说要给熔渣镇的人报仇，但对手可是铁锈堡，面对那群机器人，欧姆师父都不敢托大。如果我无法成为升华者，报仇什么的就只能是嘴上说说。
我不怕风险，只要有机会！我愿意赌一把。”
“我们也愿意赌。”
塔夫兄弟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说：
“老爹总想让我们跟着他在城邦区好好过日子，但老板你也说了，这里不过是另一片恶土。有了力量就不怕被欺负，还能保护家人朋友。妈妈说，老爹那人看起来没皮没脸，但实际上心里做梦都想回到他年轻时文明还在的时候，但谁都知道那不可能了。
我们觉得与其待在城邦区混日子，还不如和好男儿一样回到恶土做一番事业呢。”
“对，就我们两这怂样，在城邦区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沃伦吐槽道：
“我听说财团学院毕业的学生都会失业，就算愿意去阿乔利财团上班，人家也看不上我们。恶土人就应该在恶土驰骋，当个送货的机车骑士也比待在这里当公司狗潇洒多了。”
“瞧，没文化的人是这样的。”
周柯指着后座的两个活宝，给乔山说：
“真就是我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完全不考虑自己会死在实验台上的风险，你作为老大带着他们做事的时候也要教他们一些东西。没脑子就算敢打敢拼，一辈子也就是个马仔的命。”
“我感觉您在指桑骂槐，老板。”
乔山板着脸说：
“我也属于没文化的恶土人呀。”
“知道自己没文化就去学！你舅妈教你的东西都忘了？”
周柯骂道：
“不知上进的家伙这辈子就没戏了，就算成为升华者也是继续深造的，不懂点东西人家教你剑术都学不会！总之，既然继承了人家的衣钵，以后就别给你欧姆老叔丢人。”
“轰”
周柯这边还叭叭叭的给年轻人上课呢，冷不防过一个街口时就看到了一辆车爆炸的场面。
随后一连串车穿越过爆炸区，风风火火的朝着前方疾驰，后面还跟着几辆机械治安官驾驶的载具。
已经启动攻击模式的无人机呼啸着追赶，时不时射出激光攻击那些车辆，把个好好的街道一下子变成了火爆的给他爱名场面。
“是黑犬帮的暴徒，看来莫尼的诱敌计划非常顺利，这些没脑子的炮灰已经集体出动了，我们换条路。”
周柯眯起眼睛，说：
“一会躲着点，你们不是阿杰那样的战士，吃到子弹也会死。
再说一遍，做事的时候记得带脑子！
我可不想给哭哭啼啼的老塔夫解释，为什么他活蹦乱跳的好大儿会变成一堆混着子弹的碎尸。”
——
24号街，商业区边缘的后巷处的仓库中，D-4驾驶的飞行器又稳又快的停在了仓库中央，随着舱门打开，一身红裙的D-4踩着高跟鞋从其中走出，长裙边缘有旗袍一样的开叉倒是不妨碍作战，但她的姿态怎么都无法和这群人正在做的事联系在一起。
D-4此时那姿态像极了贵妇人走下私人飞机的场面，看的眼前的莫尼一阵蛋疼。
他上前对D-4说：
“咱们这做坏事呢，你就不能穿点符合现场环境的低调衣服吗？总感觉你现在去参加上流晚宴也不突兀啊。”
“周柯先生说，这就是我的工作装。”
D-4冷漠的看了一眼莫尼，说：
“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可不敢有意见。”
莫尼可是知道D-4的底细，他不敢招惹这个感染了觉醒病但还没有完全疯掉的杀人机械，在吐槽几句之后就说起了正事。
“里面的魔物样本”
“唤醒程序已经在运作，十五分钟后它们就会从休眠状态苏醒。”
D-4很专业的回答道：
“总计127只域外魔物，都是中小型个体，其中绝大部分的威胁等级都在B级以上，7只A级魔物的唤醒时间延长十分钟，给机械治安官们一点反应时间。
你们的工作完成的如何？
周柯先生要求机械治安官到达这里的时候，仓库中必须由帕尼斯家族和翁家的主管同时存在，还要布置出合理现场。
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啪”
莫尼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阿美立刻从车后备箱里抓起一个袋子扯开，把里面绑着的人丢了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将被绑过来的其他几个人也丢了出来。
“帕尼斯集团外宣部门负责和黑犬帮对接的主管，以及黑犬暴徒的二把手和他的心腹都在这了。”
莫尼指了指仓库深处，说：
“翁家在这个仓库的管理员在他的办公室里‘休息’，悟能阁下伪造的报关文书和时间戳都已经记录在他的办公设备里。这些零散的信息已经足够拼凑出‘翁家杀人越货结果被竞争对手发现’的故事全貌了。
我们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现在就等周柯带着翁家的主管过来.”
“嘶”
话音刚落，仓库外就响起车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莫尼咧嘴一笑，说：
“最后一环也到了，这事成了！咱们可以撤退了，和周柯合作就是轻松愉快，不用自己做计划，不用思考后备方案，甚至不需要冒着枪林弹雨冲杀在前。
你说，他这个脑子是怎么长得？”
“周柯先生只是把你们用于憎恨敌人的无聊时间都拿来思考邪恶计划而已。”
D-4也很罕见的对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说：
“悟能阁下的备忘录中写满了类似的计划，都是周柯先生闲来无事时模拟各种场景制定出的方案。
他很喜欢做计划将其视作一种放松和娱乐。
他也确实乐在其中。”
“唔，我好像听到某一位穿红裙子的好姑娘在私下吐槽自己的老板，这可不好，背后说人坏话什么的那是人类才有的陋习。
好机器人千万不能学。”
周柯的声音从仓库外响起，在阿美打开侧门时，就看到周柯带着乔山还有塔夫兄弟，扛着一个黑色裹尸袋走了进来。
此时仓库之外的24号街的街口已经响起了刺耳的枪声，还有机械治安官们反复宣读的警告条例。
“把他们丢进飞行器里。”
周柯指示道：
“疯狂又饥渴的魔物会帮我们解决掉最后的证据，无关人员现在可以撤退了，莫尼，你准备一下，翁美玉今晚可能会杀过来对我们兴师问罪。
最坏的情况下，她会单方面终止合作。”
“所以呢？我该准备些什么？”
莫尼问了句。
周柯伸出一根手指，说：
“一份恐吓以及一个提前挖好的坑，一辆能载我们离开中心城的车，没人希望情况走到最坏的那一步，但如果翁美玉实在无法接受我们的行事风格并且做出不该有的不理智决策，那么就只能一拍两散了。
她从小在这个‘温柔乡’里长大。
她所理解的‘斗争’和我们的日常似乎并不一致，这意味着咱们双方之间必须有一方能尽快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能统一步调是最好的，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各奔东西了。
反正我们需要的乱局已经摆上台面，剩下的事没有她我们也能循序渐进的搞定。”
“所以，今天这事也是一场筛选，对吧？”
莫尼说：
“就像是在终焉堡你对马克他们做的事，如果合作者不合格的话，那就.”
“嘘！”
周柯抬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姿态温和的眯眼笑道：
“这些属于咱两的可怕秘密就别到处乱说了，吓到其他人就不好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周柯看向莫尼身后的阿美还有其他人，他加重语气说：
“准备留在这转职成‘魔物猎人’吗？还是说活够了准备正面迎接机械治安官们已经开启的杀戮模式？傻站在那是等着我亲自动手教你们怎么伪造凶案现场？
专业点行不行！
动起来！”
在周柯的命令下，阿美第一个弯下腰扛起地面上的帕尼斯主管就冲向了飞行器，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莫尼对这一切冷眼旁观。
他知道，在今天这事之后，自己的手下们会逐渐将周柯视作真正的首领，但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对自己的能力极限认知非常清晰。
他可以带着兄弟姐妹们建立一个城邦区的“地下王朝”，但想要击溃帕尼斯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就得周柯这样特立独行的家伙出马。
从这一点来说，周柯反而像是莫尼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或者叫“黑手套”了。
数分钟之后，随着仓库外的冲突逐渐平息，聚众过来的黑犬暴徒并没有在机械治安官和它们的机械犬面前坚持多久。
这群被引诱过来的乌合之众在街头被击溃之后，一部分家伙慌不择路的冲向了这个仓库，也很自然的引来了尾随过来的机械治安官们。
因为遭遇枪战而被开启“镇暴协议”的机械警官组成突击小队，很轻易的杀入了翁家的仓库，然后它们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停靠在仓库中的飞行器，周围的尸体和血迹瞬间就将这件事提升到了“谋杀”的程度。
随着机械警官们警惕的靠近，那些安置在飞行器中段存储舱中的样本箱也在发生悄然的变化。
无形的倒计时一点点的走向终点，就像是猛兽展开了嘴巴，已经做好了大快朵颐的准备。
终于，在一名女性外形的机械警官带着两只机械犬踏入静悄悄的飞行器中，看到驾驶舱里惨烈的战斗场面和尸体后，存储舱段的样本箱中那代表“安全”的绿色光标在同一时刻齐刷刷的转化为“开启”状态的红色。
“嗷！”
第一声咆哮来的突然，就像是划过安静午夜的闪电，让那名正在汇报的女性机械警官猛地回头。
胸口的手电筒照向身后，在黑洞洞的舱室口，一头踩着“静步”走来的斑纹黑豹正看着它，并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大嘴。
其身侧的四只覆盖鳞片如七鳃鳗一样的口器触须也猛地张开，简直是恐怖片的经典再现。
“啊！！！”
没人知道为什么悍勇的机械治安官在看到危险程度为B级的魔物时做出这样离谱的尖叫反应，但毫无疑问，过于人性化的设置在危急时刻毫无卵用。
片刻之后，被野蛮撕扯下来的机械脑袋就在火花窜动中摔在了飞行器之下，被开启的存储舱下方，那些从休眠中苏醒的域外魔物已经鱼贯而出。
它们很焦躁。
未知环境下让这些魔物必须进入最警惕的战斗状态。
它们也很饿。
幸运的是，在眼前这水泥森林中到处都散发着猎物的甜美味道。
“警告！警告！大量危险魔物出现在24号街尾巷，遇袭地点在翁氏集团的医疗物品仓库附近！
我们需要支援！
重复一遍！
大量魔物来袭，我们需要支援！”
治安网络中传出的第一道信息混杂着机械警官们疯狂开火的动静，彻底划破了24号街这个平静又普通的下午氛围。
一名正在工作的公司狗刚刚打着哈欠端起咖啡，在抬头时就看到了一头长着蛇尾巴的黑色猿猴嗷嗷叫着趴在自家办公室外的窗户上，在更远处，包裹着烈焰的几只鹰隼正竭力飞向天际。
这一幕魔幻的场景让公司狗愣在原地。
他一瞬间甚至没认出眼前的东西，直到大脑宕机好几秒后，“魔物”这个几乎已经被城邦区的局面遗忘在脑后的词才浮上心头。
是啊。
城邦区之外是恶土，恶土之外是沦陷区，整个世界都已经进入了末日时代，到处都是这样的魔物在生长，在咆哮，将原本属于人类的世界据为己有。
他们无力反抗，只能躲在这地表世界最后的城市中，假装一切安好，假装自己还有班上，假装每天九九六的生活就能把旧文明从历史中带回来。
但现在，那头趴在玻璃上仰天咆哮的魔猿的出现，彻底撕碎了这个办公室乃至这栋楼里所有公司狗心头最后的欺骗与伪装，将那个无人愿意面对所以假装不存在的冷酷末日又一次带回了他们眼前。
那些玩意似乎在毫不温柔的向他们宣告：
都踏马世界末日了！还上个屁的班啊！赶紧逃命吧，傻小子们。
“啊啊啊！”
公司狗将手中的咖啡砸出去，他尖叫着后退，将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外衣丢在地上，他尖叫道：
“魔物入侵啦！快跑啊！”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告声如防空警报一样在24号街周围响起，中心城用于应对魔物的安全协议终于在三十多年中第一次被启动。
笔直的路面下陷弹出机械隔离带，街头用于支撑监控设备的金属杆也被通电，以设计非常精巧的方式在短短几分钟内用高压电网封锁了这个“沦陷”的街区，将那些冲出了机械治安官包围网的魔物困住。
一道道如飞弹一样的金属柜从城市各处射向高空，在短暂滑翔之后精准砸入24号街的地表。
待沉重的金属柜在烟尘四溅中展开之后，其中隐藏的黑色军用机械便被激活。
手持重武器的它们大步走出，V字形的观察孔移动红色眼珠状的雷达，快速锁定街区内四处乱跑的魔物。
空中也出现了更具威慑性的军用无人机群开始协助地面进行清理，只是眨眼之间，繁华的24号街就被变成了一座机械与魔物对抗的战场。
“瞧，事实证明，中心城绝对不让如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在23号街的高楼顶部，又一次扮演了“幕后BOSS”的周柯将望远镜递给了身旁的莫尼，他说：
“这是一座熬过了末日的城市，眼下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才是它虚假表象之下真正的峥嵘。事实证明阿乔利财团在建城的时候就有稳妥的危机预案，只是这里承平多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人类曾经拥有的力量和他们本不该遗忘的尊严。
这次‘压力测试’结束了！
我们平时活动时的‘底线’早已被城市的统治者划定。
只要不越过这条线，这座城市就依然是个颓唐的‘乐园’，但当我们的暴力行动越过‘治安’范畴后，眼下这些应对魔物的军事手段，都会成为我们需要面对的麻烦。
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显然无法应对这些狠家伙，还是得低调点哟。”
叼着烟卷的莫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用望远镜看着24号街此时的“热闹”场面，哪怕出生在这里，这依然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中心城”。
“翁美玉会疯掉的”
莫尼吐了口烟圈，笑眯眯的说：
“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绝对想不到自己找到的‘合作者’其实是两个疯子，唔，真可怜。”
“可怜什么？她现在也是疯子们的一员了，双方同进同退才是合作的真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