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空中优势
“他们顺利从浮岛堡垒中撤出来了？”幻象之眼重新合上投弹拉杆，转头看向站在吊舱观察窗旁的占星者问道。
占星者收起手中炼金通讯器，淡淡回应道：“潜入小队在浮岛中遭遇了大量敌人，最后依靠大量炼金炸药爆破开出溃口扯出来的……有重伤员，老师已经下去支援接应了。”
幻象之眼搓了搓手，建议道：“航弹已经全都投放完毕，我们要不要也下去增援？顺便将游荡在浮岛外围的魔蜥人清理一下？”
“陛下的指令里可没有这一项行动的许可……”占星者连头都懒得转过来，冷冰冰道，“按照行动计划，只有老师有权限在收到求援信号之后单独离开飞艇，我建议你不要擅自行动。”
碰了个钉子的幻象之眼讪讪点头，来到观察窗旁和她一同往下方望去。
密集轰炸后腾起的火焰烟尘已经渐渐消退，挂在山巅即将落下的银月仍旧皎洁……没有了云层和烟雾遮蔽，悬停在高空的十艘飞艇显得异常醒目。
“你说……这些怪物能感知到我们体内的魔力涌动，却对魔能枪弹和同样灌注液态魔能的炮弹没有任何反应，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占星者愣了一下，对幻象之眼投来一个讶异的眼神，“你怎么突然开始动脑子了？理论研究不是你宣称最不擅长的方面吗？”
“呵呵，陛下不是总在科学院宣扬那套【实践出真知】的口号吗？”幻象之眼尴尬地笑了一声，“在我看来，实战也同样能收获宝贵的真理和知识。”
“魔蜥人对于纯净魔能的感知缺失，无论是陛下还是科学院，目前都没有研究出什么头绪来……”占星者怔怔望着下方，轻声喃喃道，“老师也尝试和阿图罗院长他们讨论过，认为这些怪物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克制施法者而生的，用陛下的话来说，他们的族群进化路径就是这么加点的。”
又是为了克制施法者……陛下研制的可供凡人操控的魔能武器，也被那些军部的高层宣称可以将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掀翻下来，入侵的异族敌人同样拥有完美抵御魔力的天赋。
幻象之眼忍不住心头涌起一阵羞恼和挫败感，勉强辩驳道：“那也不算是全方位的克制，施法者就算不依靠魔能武器，也有很多办法对付这些只能在深海和陆地上行动的怪物……别忘了，我们掌握了飞行的能力。”
是啊……魔法的奥秘使人类历尽艰辛，终于拥有了比肩远古巨龙那样，天生就能征服天空的特权，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巨龙之战时期，人族才能联合魔族等诸多短生族群，将统御这片土地数千年的古龙彻底击败，最终使祂们逐渐衰败凋亡。
占星者眯了眯眼，转瞬就给了他致命一击，“别忘了我们当初是被驱逐的失败族群，如果光靠飞行就能击溃敌人，那为什么会被驱逐到大陆角来，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古代高阶巫师没有学会飞？”
幻象之眼立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从武器架上拿起那支为他专门定制的狙击型魔能枪，小声嘀咕：“你说的都对，不过魔能武器也是施法者创造的……跟凡人可没有半点关系，陛下未来一定会成为比肩联合会创立者，那位隐匿传奇般的伟大存在！”
没等他一番吹嘘的话语说完，占星者突然双目一缩，抬手指着下方惊道：“快看！浮岛顶部！”
原本被数十枚高爆航弹炸得支离破碎，处处坑洼的浮岛堡垒顶部，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七八个古怪的凸起，如同一个个微型火山口般耸立。
借助幻形法师经过改造的优越视力，幻象之眼甚至能看清那些火山口正不断地伸缩蠕动……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时觉得不对劲，好似身处百米高空，却平白无故被什么古怪的东西紧紧盯上了一般。
他的后背顿时冒起一层粘腻的冷汗，刚要伸手从腰间取下通讯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方浮岛突然冒出的火山口中，瞬间全部激射出一股股浓稠的黑色黏液。
黏液刚一脱离火山状的喷口，立刻凝结化作一根粗壮的黑色晶刺，以迅雷之势向空中悬停的飞艇集群直直袭来。
“加速升空！”占星者扭头扑向操控飞艇动力的魔力核心，幻象之眼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一把拉住，一脚踹开吊舱顶部的维修舱门，闪电般斜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勉强在半空稳住身形的两人扭头望去，刚刚还悬浮在天空中的飞艇，被一根巨大的晶刺径直贯穿吊舱和上方气囊，剧烈的撞击直接引爆了魔动力核心和储能罐，使其化作一团巨大的火云，随后飞艇炸裂的碎片四散飞溅……最沉重的吊舱部分残骸直接自空中坠落下去。
“它们竟然拥有能锁定空中目标，并直接发起反击的武器！”幻象之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为什么刚刚我们启动轰炸的时候，它们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占星者一言不发，施展飞行术法朝另一艘不幸被命中气囊的飞艇疾驰而去……那艘飞艇上搭载的同伴，可是没有逃生能力的中阶法师。
下方浮岛的一波黑刺喷击，就让空中方阵中三艘飞艇遭到了致命打击——两艘直接被撞击引爆，一艘穿透气囊正缓缓向地面坠去，好在唯一拥有飞行能力的两位高阶及时赶到，将慌乱绝望的同伴救了下来。
其余飞艇立刻散开队形，或是快速拉升高度，或是往山谷两侧横向移动躲避，索性浮岛上突兀出现的黑水喷口并未立刻展开下一波喷击，让剩余的人有了反应和逃生的机会。
……
“怎么会这样？”哈维又惊又怒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指着半小时前刚刚送来的前线情报，两颗分别记录了潜入小队和空中小队战斗经过的留影魔石。
潜入小队虽然付出了三名队员重伤的代价，但好歹没有出现减员，带回的浮岛内部情报尚有待分析。
可空中小队的情况就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赖以为依仗的空中优势，竟然在毫无防备的不知情状态下，遭到了敌人突然发起的针对反击。
魔蜥人原来是拥有抵御空中袭击能力的……
但它们为什么不在袭击发生的一开始就使用？这是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的一个巨大疑问。
哈维怔愣地望着留影魔石中呈现出来的景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念头。
难道……魔蜥人这种对空反击武器，是在遭到了来自空中的袭击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突然进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