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头环失控的第一时间，杜主教发出大喊：“让它停下！”
那个瞬间，一向冷静淡定的中年主教，脸上第一次，真正露出慌张。
几个神官疯狂在控制台上操作着，另外几个神官，则朝着荆棘头环冲了过去。
“母亲庇佑！”
“圣力加持！”
“英勇赐福！”
一片刺眼的闪光过后，几个浑身闪烁着各种神术，闪亮如同火炬的神官，冲到了林望和荆棘头环跟前。
然后，他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呃，接下来咋办？”
没人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状况——一件真神的神器，在戒备森严的神殿深处，十几个精英神官眼皮子底下……
和别人……勾！搭！上！了！
这句话居然还是个陈述句。
那个瞬间，气氛简直尴尬的要死。
一个神官说：“要不……我上去抓一下头环试试？”
“对，试试。”
周围几个同伴点头后，这个神官冲着母亲告罪一声，小心上前，弯腰伸手，去捧荆棘头环。
然后他就倒飞出去二十多米，在一声巨大声响中，整个人镶嵌进一面墙里。
冲上去五六个人，七手八脚从墙里把他抠出来。
要不是身上那一大堆神术，刚才那一下，恐怕他直接就死了。
“神器在自我保护……怎么办？”
几个神官面面相觑。
这时候，杜主教也走到了头环跟前，抬头看着林望。
后者正一脸好奇，控制着荆棘头环，在调整球形空间，让它变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在林望把球形空间变成榴莲形状的那个瞬间，杜主教忍无可忍，大喊一声：“别玩了！”
“嘿嘿，挺好玩没忍住。”林望嘿嘿一笑，结束了对荆棘头环的操控。
头环光芒消失，头环飞到林望手里。
杜主教绷着脸，走到林望面前，伸手：“拿来。”
“拿啥？”林望不解。
杜主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荆棘头环！”
“为啥啊？这不是我的吗？”林望抓着头环往后一跳。
四周的神官们哗一下就围上来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等等！之前是你们自己说的！”林望说，“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所以无论安排成啥样你们都接受……”
周围一群神官，脸色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杜主教凑到离林望近点儿，压低声音咬着牙：“林望……别的东西都好说，但这可是母亲亲自佩戴过的，是真神器！真！神！器！”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如果你把这荆棘头环带走，别说我这主教了，这屋子里所有神官，全都得殉教！”
“可你刚才明明说……”
“那柜子里的东西，任选两件，我同意了。”杜主教飞快说道。
“另外再加一些神殿典籍。”林望也飞快说道。
杜主教盯着林望看了半天：“……你是不是早就在这儿等着宰我了？”
林望打个哈哈：“怎么会呢？”
然后把头扭过去了。
“……。”杜主教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头环。”
林望把头环递给他，说：“我已经下过指令了，你们之后可以像之前一样使用它。”
“那你呢？”
“我不会干扰你们的。”
“所以你还有使用权限？！”杜主教声音又高了起来。
“没办法啊，现在这东西的最高权限落我身上，谁家操作系统能删掉最高管理员？”林望耸肩。
杜主教没听懂林望最后那句话，但他明白了林望的意思，中年主教鼓着眼珠瞪着林望，十几秒后，他气呼呼把头环收了起来。
一种自家女儿出嫁后，哪怕回了娘家仍然向着野小子的既视感。
“你为什么能控制母亲的头环？”杜主教问道。
“我要的东西呢？”林望说。
“……神殿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杜主教额头青筋鼓起。
中年主教感觉，自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把半辈子的气都气完了……
“哦。”林望点点头，“确实，神殿这点诚信应该是有的。”
“……所以，你为什么能控制母亲的头环？”
“我也不知道。”
“我……来！来个人，把这个北地人要的东西给他拿来！”
“别急，待会儿我自己挑。”林望嘿嘿一笑，阻止了杜主教，“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指一下杜主教手里的头环，后者一哆嗦，把头环往身后藏了一下。
林望脸一抖，说：“刚才，我在那个测试的球形空间里……感觉到，你们说的那种‘女神的思绪’……”
杜主教被林望的描述吸引了：“你感觉到什么了？”
“不，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林望摇头，“或者说，我感觉到，那并不是女神真正的思绪，而是一种比较机械呆板的，模拟的情绪。”
石雄略在不远处叫道：“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种，强大、浩瀚，而且令人敬畏的思绪！”
他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林望摇头：“我很难和你们描述那种感觉，总之，我感觉到，那是一种‘非真实’的思绪感觉……对了，你们都知道，精神力，其实一种频率吧？”
众人纷纷摇头，显然，人们都不知道林望在说什么。
只有杜主教微微变色、若有所思：“等等，我似乎在某本古老的精神力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
中年主教摸着自己眉毛，露出思索神色：“通过主动调整精神力……波段？那个词好像是这个意思……可以让自己的精神力，和别人的精神力同步……可这种事，真的有人能办到吗？”
杜主教对林望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刚才心想，荆棘头环模拟出的这个思绪空间，本质上也是一种精神力……那我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和它同频？然后我就这么做了。”
林望看四周一圈，发现周围的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他：“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
杜主教说：“林望……你知道，荆棘头环，是神明戴过的真神器吧？”
“知道啊。”
“那你知道，它发出的……无论是模拟，还是真正的神明气息，总之，一定是极度接近神明气息的精神力，没错吧？”
“没错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精神力，去模拟了一位真神的精神力，而且还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