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知道逆子们？”赵副主教脸上露出困惑和吃惊的神色。
几秒后，她十分吃力地摇摇头，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似乎现在的她，就连思索，也变成了一件吃力的事。
“想起来了，你和神殿的关系很近……某个蠢货神官，把一些内幕告诉你也情有可原。”
“所以，帮助你的，是他们？”
林望心脏微微跳动起来。
也许，这是他弄清身世的机会……
“无可奉告。”赵副主教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要么在趁分身，准备攻击我，要么……你在等人？”
“那个叫石雄略的古代神官？是他吗？还是那个叫森的圣女？”
她突然大叫一声，弯腰扶额，疯狂扭动头部，声音听上去十分痛苦。
“啊！”
“不！别想控制……别想控制我的思想！”
她突然抬起头，神色变得暴怒而歇斯底里：“还债！都得还债！”
赵副主教右半张脸上，漆黑的粘液朝着左半张脸蠕动过去，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她举起权杖，指着面前的一个孩子。
“你在算计我！”
“你在骗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我杀给你看！”
她说着，把权杖再度抬起，上面凝聚着浓郁的阴影能，用力挥下，劈向一个孩子。
林望二话不说，一步踏出，瞬间，惨白的冰面，飞速朝赵副主教方向蔓延过去。
在他的计算里，这冰面刚好可以在，权杖劈到孩子的一瞬间，在那孩子面前，竖起一道冰墙。
然而，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林望和阿喆，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老师的幽灵，在那个瞬间，突然动了。
她往前迈出一步，张开双手，挡在了赵副主教和那孩子中间。
那根权杖，带着汹涌的阴影能，一下劈在女老师身上，从她肩膀处劈下去，一直劈到腹部结束。
巨大而骇人的伤口，几乎把这个可怜的幽灵分成两半。
漆黑的阴影能，在伤口处疯狂灼烧着。
那幽灵脸上毫无表情，慢慢抬起头，看了赵副主教一眼，接着，她缓慢地转过身。
在转身的过程中，那权杖把幽灵身上，划出更加巨大，更加骇人的伤口。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身形就开始变淡，逐渐由惨白变得透明。
她神态僵硬，只有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林望和阿喆。
幽灵女老师，冲着两人慢慢张开了嘴，她说：“保护孩子们。”
阿喆瞬间红了眼睛：“王老师……”
林望神色严肃：“我会。”
王老师冲着两人，再次点点头，露出一个极为僵硬的笑容，之后逐渐变淡，消失。
漆黑的权杖再次落下，但因为女老师这一挡，速度大幅变慢，当劈下去的时候，林望的冰墙已经立起。
咔嚓！
权杖劈在冰墙上。
冰墙上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豁口。
林望一抬手，冰墙瞬间变形，把权杖包裹、冻结，困在了冰墙上。
他迈步前进，走到权杖跟前。
然而，当他驱散冰墙后，才发现，老妇人干脆利落放弃了权杖，本人已经化为一团黑气，逃走了。
“那个丑东西逃走了？”阿喆叫道。
“逃不远的。”林望说，“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被那阴影能侵袭，已经快要彻底溶解成怪物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阿喆说。
“继续前进，我们必须抓住她……和她幕后的帮手。”
“那这些孩子怎么办？”阿喆说，“这些孩子的灵魂……”
“现在送回去有点太麻烦了。”林望思索片刻，打个响指，“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暂时安排他们……就是不知道，这些幽灵孩子，想不想写作业？”
“？”柳老师一脸困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林望说出“写作业”三个字的时候，这些本应该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幽灵孩子们，好像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林望把这几个孩子，收进桫椤树空间后，两人继续前进。
在这个房间前方不远，一个通道口，他们看到一条，向下的楼梯。
【警告，侦测到阴影能，浓度：极浓。】
“林望，这颗果子好像吸收满了。”柳阿喆示意林望看手里的桫椤树果实。
她手里，那颗桫椤树的果实，已经变成了一颗光滑饱满的果子，表皮上，金黑交错的纹理，看上去十分漂亮。
果实四周，原本淡淡发着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漆黑阴影气息。
“前面的阴影能量似乎很浓，咱们没有了果实，该怎么办啊。”柳阿喆说。
然后，他就看到，林望一招手，变出了整整一箩筐，干枯的桫椤树果实。
“用吧，管够。”林望嘿嘿一笑，“这些和之前那颗不大一样，它们里面没有圣光，但同样可以吸收阴影能。”
“你居然还有这么多？”柳阿喆一惊，看林望一眼，若有所思，“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有？”
“没数过，几万颗总是有的。”林望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
“……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奇怪？”柳阿喆困惑地看着林望，“不仅变得厉害了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写成小说起码得写好几十万字。”林望一挥手，“所以现在不是说事儿的时候，咱们先下去，救人要紧。”
他说着，把那一箩筐桫椤树果实，挂在柳老师背上：“这个你背着，用它们吸收阴影能。”
柳老师哦了一声，把筐背到背上。
林望看着柳老师的画风，嘴角一抽。
他突然思维发散，脑子一抽，掏出一根桫椤树藤条，绕成一个带叶子的头环，扣到柳老师头上。
一瞬间，柳老师的画风，就从知性女老师，变成了乡下摘果小妹……
“这个是干啥用的啊？”阿喆好奇。
“额……是控制那些果实的，不然你没法控制它们吸收阴影能。”
“明白了，然后我用意识就可以控制那些果实了？”阿喆兴高采烈，“真神奇啊。”
“额……对。”林望生怕她再问下去，自己会答不上来，连忙说：“走吧，拐过这个弯，就是下一层了。”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弯。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空旷的地下设施。
奇怪的是，这个空旷的空间正中，不再是岩石地面，而是一片游泳池大小的，漆黑粘稠的水面。
“林望……这是什么地方啊？感觉很不舒服。”
“那是现实世界和阴影界的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