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神的谈话
阴影孤儿院，食堂里。
黑紫色星光和明亮神术交相闪烁。
刺耳的啸叫和爆炸声，在神官们高声的吟诵咏唱中不断响起。
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杜主教听到林望的话，吃惊困惑地扭过头，不解望向他。
周围神术的光芒，让他的脸忽明忽暗。
“林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抖着眉毛：“咱们全力以赴都难以伤到这邪神，你居然让咱们停手？”
“既然你全力以赴都伤不到祂，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你……要干什么？”杜主教皱着眉，不解看着林望，但他并没有等林望解释完，而是打个手势，冲着周围圣教军喊一声：“停止攻击！”
神官们纪律很好，虽然听到这个命令，全都神色不解，但还是停止了挥舞武器。
杜主教放下手，拿权杖指着群山君：“林望，你要做什么？”
这么给面子吗？什么都不问就先停止攻击？
林望冲他点点头，说：“我认为群山君有沟通的可能……我要和祂谈谈。”
“你？要和一个疯神……谈？”杜主教声音都变了，“林望，你是不是还沉浸在之前的幻觉中没有醒来？”
“如果我没醒来，我刚才就会往你们脚下丢冰，让你们全部摔倒，而不是把你们叫醒。”
“祂，是个聚合了阴影力量，和一个死去神明思绪而组合出来的新神！要么是一个毫无理智的类神生物，要么是一个……”
“我美吗？”群山君再次开口，刺耳的摩擦声又差点让所有人生出幻觉。
“还是挺臭美的。”
石雄略说：“我倒是觉得，可以让林望兄弟试试……我对他有信心。”
“这不是信不信心的事……这是……”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望打断了杜主教的纠结。
中年主教眉毛抖了几下后，叹一口气：“那你去吧，务必小心。”
林望转身要走，杜主教又喊住他。
中年主角抬头，看着年轻的北地人，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息了一声：“林望……神殿，欠你很多。”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林望扭过头，看着面前的疯神，“这个世界不是神殿的，是所有人的。”
“……所有人？”杜主教喃喃道。
母亲啊……我有点明白，您为什么会选他了。
林望朝群山君走去，后者歪头看了他一眼，整张漆黑的脸上星河流转，林望控制着精神力，努力不被后者影响到。
“伺服功能。”
【伺服功能待命中。】
“帮我调频，找到一条，和面前这家伙精神力同频的频道。”
【伺服功能收到，但伺服功能必须提醒管理员阁下，此举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忽略。”
【提示：该举动至少违反了四百二十六项条例……】
“全部忽略。”
【伺服功能收到，开始调频……但伺服功能建议管理员阁下，要在这个事件结束后，重新复习所有管理员条例……】
“再多话就格式化掉你。”
【调频中，请稍后……】
林望吸口气，专注看着面前的“疯神”，开始集中全部注意力。
来吧，群山君，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
让我看看，一个“君”级别的神明……精神力究竟有多强大？
【调频已完成，同步成功，接驳中……】
嗡！
林望眼前一黑，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和一个虚无、浩大的精神空间，完整连接在了一起。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虚无宇宙中，身后是自己的精神世界，面前是一片漆黑宇宙。
最初，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是一个彻底死去的精神空间，林望尝试着呼叫了几次，也没人说话。
几秒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最初的时候，这声音听上去一片嘈杂，之后，渐渐具备了分辨能力。
像是一个毫无意识的智慧生物，正常从零开始，学习人类语言。
“汝……是何人？”
“你是……一个新神？还是群山君？”
“群山君？吾对这个名号有点印象……但吾是群山君吗？吾好像……”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吾是……但也不是。”那声音迟疑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吾记得，身为群山君的吾，已经战死了呀。”那个声音说道，“现在的吾，经历重生，虽有神阶，却无权柄……凡人，汝觉得，吾还是那个号令群山之神吗？”
“原来是这样。”林望点点头，“那赵副主教，那个，这具身体的……”
“哦！汝是想知道，那个让吾醒来的凡人？”新神情绪稳定问道，“她没有死，吾仍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神奇的生命。”
顿了顿，祂有些困惑，问林望：“不过，她一直在说的某句话，吾有点困惑。”
“她说什么？”
“她会念道‘母亲’……这吾倒是明白意思，但另一句话……‘我美吗’是什么意思？”
“……不要在意那句话，是一个人灵魂不稳定时的胡话。”林望如果在现实中，一定是一脑门子暴汗。
“哦。”新神应了一句，“人类，汝来找吾，究竟……啊，不对！”
“嗯？什么不对？”
新神的声音愉悦起来了：“吾想起来了！按规矩，汝已经问过吾问题，现在轮到吾提问了！”
“……行，你想问什么？”
林望心里吐槽一句：这新神的脑回路，快赶上田桃子那丫头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罗河死了吗？和源生的战争结束了吗？芷……哦，不对，这两个问题不应该问凡人。”新神的声音有点懊恼，“吾刚醒来，有些事却是忘了。”
林望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祂显然知道许多事……我能从祂这里，问出一些事吗？
这时，他又听到，新神对他说：“人类，我问完啦，接下来又轮你问啦。”
林望定了定神，对新神说：“我是想请教你……你能不能结束自己的神话形态，或者……”
“哦，汝是怕吾的神话形态，催回到这个脆弱的……世界？”祂说话的时候，突然顿了顿，但还是完整表明了这个意思。
“如果，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应该也可以吧？”林望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给出一个“挠头”的念头。
“不，汝不清楚——新神现世，旧世动荡，这是规律。”新神的声音很稳定，甚至有点愉悦，“只要吾重新接管世界权柄，引发的天地动荡，就一定会制造出巨大的天灾——这和吾情绪是否稳定，毫无关系。”
“那这就麻烦了。”林望神色有点难看。
一个情绪稳定的新神，直接让祂自杀？这对祂并不公平……
新神的精神力，似乎感受到了林望的思索。
祂说：“不，这并不是，吾愿不愿意自杀的问题——神明执掌的是规则权柄，规则无法否定规则，所以神明无法杀死自己。”
林望陷入沉默。
哪怕是他，这一时间里，竟然也想不出，某种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这时，新神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啊！吾想到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