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合理
准备室的一众人，除了何大启以外，基本都是同样的心情，忐忑，紧张，还有期待。
观众席马上要坐满了，还有五分钟疯狂的石头主创们就要露面跟观众们交流。
时间越近，准备室的这一帮人就越沉默。
原因各不相同，何大启是因为在用手机打字在企鹅上跟人聊天，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水群水的正上头。
这里面除了何大启，估摸着也就何兵挺自在轻松的，起码他还有心思凑到何大启身边看看自家侄子抱着个手机在干嘛。
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跟紧张沾点边。
宁昊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部署名的商业电影。
孙宏雷跟贾奶亮这俩多少有点成绩的则是期待能更上一层楼，现在娱乐圈环境虽然说一般，但是红不红这玩意多少还能看命，很多人就只借一个角色就出名了，所以这个期待还是要保留的。
黄博跟王汛则是纯紧张跟忐忑了，前面准备室气氛热烈全靠这俩小卡拉米不停的找话题跟众人聊天，这会儿马上要跟观众见面了，这俩也没心情逗乐了。
徐争顶个大光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伙计是自己来的，一开始就没打算邀请他，毕竟只是个客串，怎么可能拉着一个客串天天跟着跑路演，结果人家自费过来了，主打一个心意到位。
“各位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刚跟何大启要过签名照的影城工作人员，面带微笑的推门进来提醒道。
“谢谢，辛苦了。”何大启温和的冲着这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揣兜里，一马当前的领头走了出去。
掀开通道的幕帘，何大启刚露了个头，观众席就沸腾起来，还挺有意思，有胡乱尖叫的，有拿着相机一顿拍照的。
而最显眼的则是人数最多，座位整齐的这一群，因为她们穿着同样的服装，举着同样的灯牌，喊着同样的口号，就跟专门训练过一样。
“大启！大启！大张启鼓！”
“大启！大启！天下第一！”
别提跟在何大启身后的这帮人有多懵逼了，何大启自己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自家这帮粉丝进化的速度好快啊……
何大启感觉自己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了，不过现在也顾不上研究这事儿，拉票房是最主要的，疯狂的石头每多拉一分票房，千里走单骑就少一分。
于是他还是按照原本商量好的流程，拿着话筒当起了临时主持人。
“谢谢大家前来支持这部电影，我相信疯狂的石头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相信大家也知道，这部电影我是编剧，当时创作这个剧本的灵感来自于我跟我妻子去川蜀旅游的时候……
……以上就是这部电影剧本的创作历程，接下来我介绍一下主创团队，这位是电影的主导演宁昊，我看台下我的粉丝不少，应该都知道我跟宁昊的关系对吧？我们已经合作过很多很多次了，
然后是这部电影的主演，孙宏雷，大家有没有认识的？”
说到这，何大启把话筒对着台下。
“征服！”
“刘华强！”
何大启笑着把话筒收回来：“看来咱们主演的知名度不小啊，来，让刘华强给大伙儿打个招呼。”
孙宏雷往前一步鞠了个躬，然后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演员孙宏雷，谢谢大家来支持疯狂的石头！”他说完就退了回去。
接下来开始一个一个的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演员何冰……”
“……贾奶亮……”
“……黄博……”
“……王汛……”
等都介绍完后，何大启这个临时主持也算是完活了，剩下的时间交给宁昊发挥，让他叙说电影拍摄时候的趣事，顺便回答一下影迷的问题。
宁昊也算是老手了，七号房的礼物跑路演，宁昊就自己带队跑过好几个城市，现在熟门熟路的了开始扯起犊子，都不用怎么发挥，就说了大概十多分钟。
随意的放映的时间到来，主创团队一个跟着一个走下台，坐在了第一排。
刚落座，黄博就激动的朝宁昊说道：“这么大的放映厅都满人了，我感觉票房应该不会低，导演你有经验，能不能估算一下首日票房大概多少？”
“我有个屁经验，我要是能估算出来了就怪了，只要不低于一千万就谢天谢地，这样的话按照其他电影的历史数据来做对比，咱们可以保本。”
“导演的目标要求好像很低啊，就不能大胆的许个愿？”孙宏雷笑着接了一句。
宁昊闻言搓了搓脸，苦笑了一下：“希望吧。”
他精神头不太佳，这段时间老是睡不好，前面是被无极票房的势头压的睡不好，后面是因为无极票房拉胯了，兴奋的睡不好。
宁昊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让其他人心里有些犯嘀咕。
导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接到了什么消息？已经能确定票房会一般所以才这幅德性？
这帮人正在心里琢磨事的时候，贾奶亮信誓旦旦的开口道：“放心吧，我觉得咱们的票房爆定了！”
一众主创都诧异的看向贾奶亮，不明白他这满脸的自信是怎么来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帮人又瞄了一眼在那乐呵呵玩手机的何大启，想从他脸上了看出点什么，因为何大启跟贾奶亮是同学，要是有什么消息，大概率也是何大启告诉贾奶亮的。
可惜何大启压根就没有在意他们在聊什么，心思全在跟企鹅群的小伙伴聊天呢。
从何大启这里看不出什么，宁昊有些疑惑的扭头对贾奶亮问道：“亮子，你怎么知道咱们票房会爆？电视广告投放咱们就投了一周，花了不到一千万，隔壁千里走单骑已经砸了两千多万了。”
看到众人眼神中都有些不解，贾奶亮比他们更不解，惊奇的问道：“你们不上网么？这两天雅博网跟企鹅做活动，只要买了疯狂的石头电影票，就可以得到联动奖励，企鹅是给一套专属装扮，雅博网是给一个定制头像框，这可都是专属奖励，别的不说，我看雅博网上报名的已经快二百多万人了，这些人哪怕买最低价的电影票，这也得四千万了吧？”
贾奶亮解释完，这帮人除了宁昊，都更加懵逼了。
“雅博网？”
“企鹅？”
也是好玩，这里面就何大启，宁昊，贾奶亮三个人属于年轻人，其他的都是跟不上时代那一挂的，平时根本不聊企鹅或者登录雅博网，听着贾奶亮的解释跟听天书似的。
而宁昊却是因为这几天睡眠不好根本没心思上网，所以就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听到贾奶亮的解释后，宁昊激动的直搓手手，猛的扭头看向何大启：“大启！这就是你说的做个小实验？”
“啊？哦……不是，这是我说的网络营销计划，我说的小实验是指让你在视频网站上发布预告片，然后咱们去买首页的广告位，让视频网站一直推送预告片。”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两斤！
宁昊不想跟何大启说话了，问何大启还不如自己上网看看，于是他立马掏出手机，先是点开了企鹅，看到真的有系统活动推送，认真瞅了一眼活动内容后，又点开了雅博网。
……
……
震惊，茫然，不解，恼羞成怒。
砰！
夹着票房数据资料的文件夹被张卫平猛的摔在了桌子上。
蓝色的塑料文件夹直接被摔裂了两道口子，可见张卫平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假的！这都是假的！”
张卫平面色铁青喘着粗气，那双眼睛狠毒的像是想要择人而噬。
他猛的扭头看向自己的小秘书，怒吼道：“是不是统计错了？！啊？！说！”
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小秘书被张卫平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小秘书看着张卫平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里暗暗吐槽：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躁郁症，吼什么吼！既不中看也不中的玩意儿！
小秘书也是有演技的，心里想的跟面上的表现完全不同，这会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瞅着眼里还起了雾气，怯懦懦的开口说道：“可是……可是我们统计了好几遍，数据绝对没问题。”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滚！给我滚！”
张卫平咆哮的动静哪怕在办公室外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咆哮完没多久，娇滴滴的小秘书就泪眼婆娑的出来了。
她委屈巴巴的往茶水间走去，一看就知道心情不怎么美丽，等进了茶水间她脸上的表情就收了起来，自顾自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慢慢品尝。
茶水间的门轻轻打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工作装，长得温文尔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自来熟的拖了张椅子坐在小秘书的身边，用安慰的语气问道：“又被骂了？唉……你这一天天的也真不容易。”
嘴上说的挺真诚，可惜手却有点不老实，专往不该去的地方钻。
小秘书面如桃花，妩媚的瞪了一眼男人，随即抱怨道：“那软脚虾就这德性，除了能吹也没别的本事，就是运气好赶上风口了，不然哪有他嘚瑟的。”
“下班晚点走，你不是有他办公室的钥匙么？咱们今天去他办公室体验体验，说不定更有感觉呢。”男人坏笑着说道。
“就你花样多……”小秘书的语气像是要甜出蜜来似的。
“哦？这还算花样多？你说要是咱们到了中途，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你在健身会是什么感觉？”
小秘书想象了一下画面，不由得开始期盼下班后的时间了。
瞅着俩人这熟门熟路的模样，一看就是老街坊了。
张卫平绝对想不到，自己养的金丝雀别人还帮上忙喂养了。
这会儿他正在办公室喘着粗气，显然火气不小。
跟以前一样，张义谋还是坐在沙发那边一言不发，他的面前也有一份票房数据，看着上面的数字，张义谋只觉得讽刺，讽刺中，心里又有一丝不解，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正思索着，就听到张卫平在那放狠话：“何大启！周惠敏！我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义谋不屑的笑了笑，最近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这个搭档真的像个小丑，不过合作都谈好了，他也没得选择，只能这么着了，看来接下来的黄金甲自己要仔细打磨了。
想到这，张义谋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起身说道：“千里走单骑这电影算是起不来了，后面的路演我会接着跑完，跑完以后我想好好筹备黄金甲了，你联系一下演员们，看看能不能早点开机。”
张卫平没说话，甚至头也没抬。
张义谋也懒得问他听没听到，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刚回身把门关上，就听到里面又是砰的一声，估计是什么东西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天天摔，这么爱摔干嘛不拿点摔炮来公司，既解压又解气。”张义谋轻声嘟囔道。
他毫不在意新话面员工们探寻的眼神，心里想着事就往楼梯口走去。
真是怪了，怎么票房差距会这么大？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去电影院看看疯狂的石头？这得拍的多好才能拉出这种票房差距来？
真是奇了怪了……
张义谋不上网，并不知道现在互联网上已经多热闹了，所以完全想不通，还是用老眼光看事情，猜测可能是因为疯狂的石头拍的太好了。
他绝对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四九城里，有个人跟他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陈凯鸽。
可惜现在没几个人能联系到陈凯鸽，更不可能知道陈凯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正看着数据发蒙。
疯狂的石头这高歌猛进的票房数据，颇有几分无极刚上映那会儿的感觉，看的陈凯鸽满脑瓜子不理解。
“这不合理啊！他们凭什么？我都没在电视跟报纸上看到他们的广告，凭什么首日票房这么高？不合理，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