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认真专注的听着宁昊讲解，时不时的点点头。
宁昊一点也没藏私，掰开了揉碎了教陆杨怎么做后期，尤其是他自己的一些心得，都是这些年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学校里可不教这些。
仔细算起来，陆杨算是宁昊的同门师弟，尤其是现在何大启明显是想培养陆杨，所以宁昊教的很是上心。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宁昊的肩膀。
宁昊扭头看过去，他身旁的陆杨也同时扭头。
何大启笑容灿烂站在一旁，上身印花短袖衬衫，下身沙滩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瞅着就跟刚从海边回来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货领着老婆孩子在海边住了好几天民宿，明知道是上午的航班，他一大早还带着俩孩子去挖了好一会儿皮皮虾，都快晚点了才不紧不慢的赶到了机场，一下飞机就独自坐车来了永慧启明大厦。
“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棒子国的姑娘太迷人，让你什么都不顾在那整整待了一个月？”
宁昊的语气不怎么好，就何大启这不上心的态度，让宁昊这两天总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时间还早，不是说了十二月下旬才上映么，这还五个多月呢，真不用急。”
何大启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宁昊左手边。
何大启坐下了，陆杨倒是站了起来：“师兄，要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我不渴。”何大启对着陆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坐下，接着开口道：“咱们讨论一下特效制作的问题，你俩说说最近都想到了什么特效，咱们商量商量，这样我过两天去白头鹰跟特效团队交流的时候，起码能把要求说清楚。”
“你过两天要去白头鹰？”宁昊微微皱眉，他没想到何大启这刚回来就又要走。
“你都天天催我了，我能怎么办？现在那边要价那么高，我不得跑一趟跟那些团队当面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把价格压下来，不然按照现在的价格来，这不就成了大冤种了？”何大启耸了耸肩。
宁昊闻言揉了揉眉心，闭目思索片刻，然后看向身旁的陆杨：“你画画功底怎么样？”
“……还行。”陆杨犹豫了一下回应道。
“那就好，这里有点挤，走，去小会议室，咱们一边讨论你一边画，不然我怕大启理解不了咱们说的画面。”
这话说的，什么叫理解不了？何大启撇了撇嘴。
仨人起身去了小会议室。
……
……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何大启感觉身子骨都有些僵了。
在机场门口等龙虎兄弟拿行李的时候，他迎着夕阳做了做拉伸，试图让因为睡的太久有些迷糊的大脑清醒一下。
可惜效果一般，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不过等龙虎兄弟拿完行李出来，仨人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到了市区没多久，何大启的精神头一下就回来了。
一个金发孕妇正在大马路上拉屎，瞅着那状态就不怎么正常，如果不是精神病的话，那么大概率是吸嗨了，旁边的人见怪不怪，就跟没看到似的，有个黑哥们儿貌似还要掏出家伙式儿来陪一泼尿参与一下。
白头鹰的人民还真是悠闲自在啊，这无拘无束的样子，让何大启跟龙虎兄弟都有些目瞪口呆。
没的说，这第一印象真是绝了！
何大启眼角抽搐着急溜溜就领着龙虎兄弟开始找酒店。
他觉得还是赶紧住下来调整一下时钟，然后早点去跟联系好的几家特效团队见见面，把事儿快点办完尽快回国为妙。
第二天下午。
何大启神色不虞的从大厦走了出来。
他刚跟约好的第二家特效团队见完面。
人家就一个态度，压价是不可能的，爱用不用，有的是人在排队等着合作。
那鼻孔朝天的嘴脸属实是让何大启体会了一下牙痒痒的感觉。
“大启，下一家好像也在这附近，顺路过去看看？”秦龙对了半天地图，然后在何大启身后问了一声。
何大启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今天就算了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今天这两家跑下来，他已经不想继续跑了。
这会儿开始考虑第二套方案，不过要累点，之前因为懒，所以想着能花钱解决就花钱解决，不过现在别人拿自己当大冤种，那这钱就没必要花了。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何大启上车就问道：“哥们儿，这附近哪里有比较有特色的餐厅？”
司机是个黑兄弟，说起话来跟唱rap似的，一秃噜说了四五个餐厅，估计看何大启三人是黄种人，司机紧接着停都没带停的，又推荐了好几家中餐厅。
这服务态度热情的很，不过收费也很热情，下车后秦龙递了张一百的美金，还等着找钱呢，结果这黑人大兄弟后门都没让秦龙关，一脚油门就跑了。
“卧槽！”秦虎喃喃的问候了一句。
这第二印象也很绝！
很快第三印象就来了，何大启刚要乐呵呵调侃一句，就听到街头开始放炮仗。
正愣神琢磨这边的鞭炮声怎么一卡一卡的时候，大街上的行人就跟遭遇了生化危机似的，尖叫着抱头躲在建筑物还有车后面，瞅着姿势熟练的很。
尼玛！这是有人在大街上开枪！
何大启刚反应过来，秦龙秦虎就一人拽着何大启一条胳膊，两三步把他拉进了餐厅里。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啊！”
进了餐厅后被龙虎兄弟拉着躲在角落里，何大启哭笑不得的感慨了一句。
现在他不得不开始犯嘀咕了：白头鹰这地方是不是跟自己犯冲？
“启仔？！”不远处有人轻轻喊了一声，语气有些不确定。
何大启扭头看过去，发现好大哥程龙也躲在桌子下面，他那边人多，要是没看错他身边的四五个都是成家班的。
这是什么鬼缘分，何大启有些无语了。
五分钟后，在警笛声中，两帮人凑成了一桌。
何大启看着外面大街上忙碌的警车，丧着张脸跟程龙吐槽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遭遇。
程龙都快笑抽过去了，一边笑一边给何大启比划大拇指：“这些年我也算在白头鹰待过不少时间了，没想到平时半年都遇不上几次的事儿，你两天时间都遭了一趟。”
何大启苦笑一声，闷了一杯冰啤压压惊。
“大哥，你不是说这边的剧组九月底开机么？你这是提前过来准备？说起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啊，异国他乡的还能在一个餐厅碰上。”
“我不是过来准备，这次过来就是看看剧组的筹备进度，后天就要回香江了，这家餐厅在这边挺出名的，好莱坞不少明星愿意过来试试中餐，所以那个司机才把你们送到这里，你在这遇到明星很正常，我之前在这吃饭也遇到过不少好莱坞明星。”
程龙解释完，就喊过服务员来熟练的开始点菜，看得出来他确实来过不少次。
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很快，何大启感觉味道还不错，只是口味有点偏酸甜口，应该是为了迎合鬼佬的口味。
可惜刚才进来的匆忙，何大启都没看清这餐厅的招牌。
吃完饭是程龙买的单，他在这边有车，没让何大启回酒店，直接载着何大启去了他在比弗利山庄买的别墅。
之前程龙打电话没吹牛皮，他这别墅里真收藏了一地窖酒，这次正好实现一下电话里的承诺，领着何大启喝点洋酒。
原本还想让何大启开开洋荤的，不过有龙虎兄弟在身边，何大启没好意思答应，于是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一直喝到了后半夜，等何大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了。
他口渴的不行，从客房出来准备去冰箱找点喝的，没想到程龙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何大启出来了，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开口道：“启仔，我帮你定好机票了，明天中午咱们就回香江，你有个保镖回酒店帮你拿行李去了，不用担心落下东西。”
嗯？
何大启满脑门子问号，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就一起回香江了？
看到何大启面带疑惑，程龙开口解释道：“你是不是忘了凌晨说的话了？说在这待了两天有点待够了，想跟我一起回香江接着喝一顿然后再回四九城。”
“我说过这话？”何大启仔细的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怀疑程龙是不是在演自己。
“你不信问问你保镖去。”程龙笑眯眯的摊摊手。
何大启这个不信邪的还真去找秦龙问了，然后在秦龙确定的回复中，他无奈的啧了一声。
于是何大启这趟一言难尽的白头鹰之旅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一共来了不到四天，正事儿没干成一件。
……
……
在香江下飞机是七月九号的深夜。
这都快到凌晨了，肯定不能陪着程龙喝酒了。
俩人约好了明天下午再聚，然后就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何大启精神抖擞的赴约到了酒楼。
今天陪着程龙再好好喝一顿，明天他就赶紧回四九城。
这次出来这趟实在是太魔幻了，他想早点回去跟周惠敏倾诉一下，再加上回去还有正事儿，所以今天何大启是奔着把程龙喝躺下来的。
计划的倒是挺好，不过程龙的酒量属实是有点深。
这俩人喝到晚上了还倍儿有精神，这会儿居然开始讨论去哪洗脚唱K了。
“启……启仔，你……听我的，我知道一个唱歌的好地方，绝对过瘾！”程龙开始有点大舌头了。
“带路！”何大启伸手往天上一指，瞅着那意思是想让程龙领着上天。
这俩伙计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就上了程龙的豪华轿车，在车上缓了会儿倒是有点醒酒了，何大启茫然的问道：“大哥，咱这是要去哪唱歌去？”
“好地方！”程龙笑得神神秘秘的。
何大启一激动，难道好大哥要领自己去见识一下香江的夜生活？
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转的慢，这会儿何大启光幻想去了，还嘿嘿笑了两声。
程龙不知道何大启在笑什么，不过男人喝多了就这烂样儿，他也跟着嘿嘿在那乐，俩人就跟刚出精神病院似的。
等轿车停下后，俩人下了车让风一吹都有些恍惚，差点忘了这是要来干嘛的。
终归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程龙晃了晃脑袋想起了是过来唱歌的，然后拉着何大启的胳膊就往体育馆走去。
“大哥，这ktv有点大啊！”
“对，不但大，设备还一级棒，还能找人配乐呢。”
这会儿红磡体育馆内，李宗胜刚刚唱完一首歌，刚想问问歌迷接下来想听什么，程龙就拿着话筒上台了。
“真……真心英雄！让乐队伴奏！”
李宗胜人都麻了，听这动静就知道程龙肯定喝了不少。
没等李宗胜开口，程龙就带着一身酒气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我特意过来，给你演唱会捧场。”这活说的颠三倒四的，主打一个情真意切。
你其实可以不用来！！！
李宗胜欲哭无泪，都快奔五十的人了，此刻慌乱的像个尿床的宝宝。
到了这半天，观众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退场！”
“你走啦！”
“你好烦啊！”
女观众们声音尖，喊的更清楚一点，这尖叫声哪怕台上的程龙有些迷糊，也听了个大概。
程龙也是上头了，不顾李宗胜的劝阻，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开始跟观众们激情对线上了。
双方骂的有来有往，一时之间居然分不出胜负。
现在李宗胜也没辙了，只想赶紧把程龙打发走，于是对伴奏们示意让他们配合：“行行行，真心英雄！”
然后李宗胜丧着一张脸过来拽住程龙，想让他停止对线，同时在心里琢磨道：明天一定要把手机关机，报纸也不买，起码三天内自己不出门，不然记者一定会围着自己转悠。
“不急，不急，我还帮你拉来一个朋友。”程龙一听伴奏开始了，也顾不上跟观众们对线了，笑眯眯的拉着李宗胜胳膊说道，说完对后台招招手：“启仔，快点，唱歌了！”
“来了来了！”何大启拿着话筒从后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