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上午，下午老张又走了。
跟昨天不同，今天何大启有地方去。
可能是慢慢的成了习惯，宁昊现在剧组开机也愿意在四九城开了，以前他天南地北的哪都行，但是体会过《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拍摄经历后，他筹备疯狂的石头2第一反应就是在这边影视城找地方。
巧了，两家都在门头沟，以后平时要是没事儿可以来回溜达溜达。
何大启跟周惠敏刷脸进剧组，后面还领着来看热闹的周汛。
离着老远宁昊就眉飞色舞的迎了过来，热情的不行，想要来个勾肩搭背：“大启！好兄弟！”
“滚！你干嘛了？手上全是土。”何大启一脸嫌弃的把他推一边去，自己这一身全是定制的，沾点灰洗都不好洗。
宁昊笑呵呵的也不生气，跟块滚刀肉似的，还咧着嘴问道：“这么见外干嘛？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候筹备剧组加开机，没空找你喝一顿好好谢谢你，你记上仇了？”
“师兄，咱俩之间还缺这顿酒么？”
何大启反问一句，他跟宁昊现在熟的不能再熟了，也不用多做招呼，随口一应付就开始四处打量起疯狂的石头2剧组布景。
“宁导，恭喜啊，最佳导演跟最佳影片。”周汛看俩人聊完了，笑着打了声招呼恭喜了一句。
“哈哈，运气好！运气好！再说了都是双黄蛋，价值不高。”
“那也是宁导水平到了，怎么能用双黄蛋来论价值呢？”
宁昊这会儿笑得可看不出一点价值不高的样子，那嘴咧的，后槽牙都漏出来了。
上个月中旬的香江金象奖何大启没去，不过依然遵守了之前的承诺，帮宁昊把最佳导演这奖给办下来了，那边还买一送一，顺便给了个最佳影片。
最佳导演是用疯狂的石头拿的，最佳影片是用《我花开后百花杀》拿的。
其实《我花开后百花杀》今年可报可不报，不过看到新话面把黄金甲报上去了，那何大启肯定是要跟一手的。
宁昊可太清楚这俩奖是怎么来的了，所以何大启过来探班他才笑得跟个狗腿子似的。
现在报纸上都说宁昊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刚毕业就自己拍片了，没过几年就掌镜破了票房记录，现在更是拿了最佳导演跟最佳电影双奖，有点青年天才那意思了。
宁昊看到这种报道都是不屑一顾的，自己一路走来很容易？开什么玩笑！
有本事你们也去拍几部巴拉巴拉小魔仙试试，你看看要是拍不好，何大启给不给你掌镜机会。
当年拍完七号房的礼物，宁昊自觉已经技能娴熟了，但是何大启一句话，不还是老老实实去把剩下的几部巴拉巴拉小魔仙拍完了么，这都是他的来时路。
一行人边走边聊，大多是周汛跟宁昊在聊，何大启四处观摩，周惠敏则是一手抓着何大启胳膊，一手拿着手机在看雅博网。
“何先生，周女士。”
“哎呦，博哥！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大启就行。”何大启笑着跟黄博握了握手。
黄博也是好起来了，因为这屌丝小人物形象深入人心，疯狂的石头第一部上映就获得了不少热度，现在何大启抄的第二部主角也是这形象，再加上何大启亲点他当主角，这一下等于跨越了好几个咖位。
黄博脑瓜子转悠的可不慢，怎么可能真大大咧咧喊一声大启，闻言热情的回了一句：“喊习惯了。”然后看何大启对这边布景挺好奇的，于是就开始挨个介绍起来。
看的出来宁昊非常喜欢川蜀那边热闹小巷的生活气息，这边布景有七八分同样意境。
“师兄，你其他场地找好了么？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开机了？”转悠了一圈看了看光景，何大启扭头朝宁昊问道。
宁昊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解释道：“再不开机我能让人烦死，我领完奖回来以后，知道我在筹备剧组，天天有人骚扰我，我要是再不赶紧先大体定下来，感觉都不用我选人了，剧组都有人帮我拉起来了。”
“那体育场还有公路隧道之类的场景你准备怎么办？”
“边拍边找就是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再说了，咱这电影又不急着杀青，慢慢拍呗。”
“没毛病。”何大启认可的点点头。
“说实话，陆杨现在不在身边我还真有点不适用，上次合作的就挺好，他给我帮了不少忙。”
宁昊一脸惆怅，看来急匆匆的开机让他有点想念那种能帮忙办事儿的工具人了。
……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六月。
两边剧组都挺顺利，不紧不慢的，慢悠悠在这磨工时。
不过磨了这么久也该换地方了，宁昊要带人去川蜀那边，他找的其他拍摄场地基本都在那边，而画皮剧组则是要往银川那边赶，过去拍夜戏以及沙漠中的戏份。
俩剧组都在收拾东西，其实画皮这边已经有一批人提前一周赶过去看布景进度了，据说进度很不多，估计这会儿剩下的人跟过去直接就能开拍。
张义谋跟何大启人手一杯冰饮，一边看着后勤人员忙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张导准备明年领哪个孩子去拍节目？”
“二儿子。”
“多大了？”
“04年的。”
何大启闻言微微一愣，因为他给老张把事儿平的快，所以关于张义谋的孩子没多少信息传出来，这会儿何大启也不知道张义谋到底几个孩子，现在一听居然有个04年的，不免觉得意外。
牛批！老张这体格可以啊，二儿子跟自家那俩居然一般大，算算时间那会儿好像老张已经五十五了。
“张导你大儿子多大了？”
“01年的。”
“张导还真是老骥伏枥啊。”何大启不由得感慨。
张义谋扯了扯嘴角，认识快仨月了，他现在哪能不知道何大启是个什么玩意儿，更混账的话他也从何大启嘴里听到过，早习惯了。
这会儿他虚着眼看向何大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个小闺女，去年刚出生。”
“牛批！”
何大启替老张算了算年龄，这小闺女成年的时候，那会儿老张得七十五六了吧？
想到这，何大启伸手比划了个大拇指，怪不得老张交了罚款那么肉疼，这么多孩子，将来想好好安排的话，钱少了可不行。
这老货不会真拍到七十多吧？
何大启刚准备进片库看看张义谋最后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的，就听到张义谋的询问声：“大启你不是说你也有孩子么？你家孩子多大了？”
“也是04年的，龙凤胎。”聊起这个来，何大启脸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这小犊子倒是好运道儿！张义谋在心里暗暗蛐蛐一声。
……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黄昏的沙漠有种奇异的美。
何大启看着天边的落日怔怔出神，一阵风吹过，他下意识的挡了一下脸。
六月的沙漠已经非常热了，就算是太阳快落山了，这热度依然没降低多少，要是被风沙吹到脸上，可不怎么舒服。
也是怪了，白天热，晚上冷，现在余热未去，到了晚上却又能变成零下。
作为一个学渣，何大启不理解这里面的奥妙，不过他倒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昼夜温差大，瓜果肯定甜。
想到这，他回头看了一眼拿着一枚大红杏啃的欢快的周惠敏。
周惠敏注意到何大启在看自己，立马又掏出一枚大红杏来，笑的甜滋滋的，双眼弯弯如月牙：“快尝尝，可甜了！”
“嗯。”何大启温柔的回了个笑，伸手接了过来。
果然甜！
“这边除了水果真没什么好留恋的，大启，你没问问张导，咱还要在这拍多久？”
“没，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要半个月么，趁着老张这半个月有空，把沙漠上的主角戏拍出来，然后剩下的陆杨领着人收尾，老张回奥运筹备组，咱们也跟着回四九城歇歇。”何大启轻笑着说道。
“唉！半个月……这才四天我就待腻歪了，还要十天，想想就愁得慌。”周惠敏垮着那张小脸，唉声叹气的。
何大启觉得好玩，转身走到周惠敏身前，夕阳把她的脸蛋儿映的红扑扑的，就跟手上的大红杏一般，何大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调侃道：
“你来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么？计划了一大堆，来的第一天还拉着我光脚去沙漠上跑，结果没过几天就腻歪了？”
“我当时没想到来了这边一天要洗三次澡，这边水还不方便，不洗又浑身难受。”周惠敏哼唧着抓住何大启作怪的手，摊平，然后贴在自己脸上，噘着嘴撒娇。
“好了，好了，很快就……”
何大启话还没说完，那边剧组就开始喊他跟周惠敏了。
拍夜戏，晚上又要加班，来了这边四天，加了三天的班，怪不得周惠敏有点不乐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何大启一起待久了，她也变懒了不少。
晚上九点，温度已经降到个位数了，剧组才开始收工。
大漠上的圆月分外明亮，这里远离人烟，天上的星河也璀璨不少。
何大启跟周惠敏裹着同一件军大衣，急匆匆就上了吉普车，上车后感受到空调的温暖，俩人这才把军大衣从身上拿下来。
“白姐，走走走，不用等他们，赶紧回去喝口热汤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往这跑。”何大启吩咐了一声。
“嗯。”白薇轻轻点头，吉普车快速驶离剧组。
拍摄场地在大漠边缘，这边离住的地方比较远，来回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车程，就是说九点多下工，回去至少得十点半了。
月光顺着车窗照进车里，同样也照亮了前路，其实月光这么明亮，慢慢开车都可以不用开灯，不过现在可不是慢慢开，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而过，两边的红柳在月光的照耀下居然有几分清幽。
这景象对何大启可不怎么友好，大晚上的，外面的树红艳艳的，他可不觉得清，光剩下幽了。
……
……
在沙漠拍戏第八天。
中午时分，何大启特意调来的冷藏车开进了剧组。
没等司机下车，后门立马就被围住了。
每天就盼着这时候，众人早早的就等着了。
后门一打开，凉气就顺着车厢涌了出来，守在这的一众后勤人员全都舒坦的打了个冷颤，接着就开始爬上车往下卸饮料瓜果。
何大启凑过来拿了一瓶肥宅快乐水一口气咕嘟了大半瓶，舒了口气，又把剩下的那点也灌了下去。
这会儿他是真有点佩服老张了，剧组这帮人这几天被折磨的没精打采的，就老张天天贼有精神。
据何大启所知，老张每天都是熬到凌晨才睡，第二天又早早到剧组，就这样居然天天活蹦乱跳的，要知道这可是接近六十的人了，总感觉老张这HP上限比何大启这个吃过强身健体丸的还高。
“快，给我也来一瓶。”邓朝一副要死的架势，拍何大启肩膀的手都有点软绵绵的。
好兄弟这也是赶上了，就是这么巧，邓朝跟孙俪饰演的角色都有沙漠戏份。
何大启拿了两瓶给他，然后自己又提溜起来一提冰矿，接着没管邓朝在那开怀畅饮，何大启转身朝着太阳伞底下走去。
几个女演员就跟那被风沙摧残过的娇气花朵一样，守在太阳伞底下木着脸还耷拉着眼皮，估计三魂七魄已经出门溜达去了。
“来来来，喝冰水。”
何大启这句话像是让这帮人回光返照了一般，立马起身七手八脚的撕开包装抽出矿泉水，随手一拧就开始灌，一点小仙女拧不开瓶盖的架势都没有。
“唉，张导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真是难为他了。”周汛喝了几口水有了精神，开口蛐蛐了一句。
“我之前在内蒙那边拍戏也有沙漠戏，那边沙漠边上又通电又有水源，比这里可强多了。”
“还有七天，忍忍吧，剩下几天不在这拍，到时候能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