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姑娘比前两年奔放多了。
走廊里慢悠悠走着的何大启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刚才一路从校门口走过来，他遇到了三波想要他联系方式的小姑娘。
何大启也不确定她们是不是认出了自己，虽然他戴着墨镜口罩，不过这身条太显眼，估摸着心细的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刚才光偷瞄人家姑娘的大白腿去了，嘴里哼哼哈哈的敷衍了几句，然后乐呵呵的继续往里走。
北电的姑娘真抗冻啊，这还没到五月呢，就一个个的都换上热裤了。
朝气蓬勃，青春靓丽，这种氛围下，何大启的心情也活泼了几分，走起来又悠闲了不少。
办公室的门开着，只是站在门口何大启就闻到了里面那股子烟味，正在犹豫不决进不进去的时候，坐在里面的马英军抬头注意到了他。
“进来啊，堵门口干嘛？”
“小马哥你没事儿少抽点，这里都让你熏入味儿了。”何大启摘了墨镜跟口罩，咧着嘴笑呵呵的走进了办公室。
“你不懂，我抽的不是烟……”
“是忧愁？又让小舅子围着圈儿踢了？”
马英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启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拿来吧，我看看是宁昊帮你写的还是陆杨帮你写的。”
何大启拉开包，把精修过的论文拿出来递过去，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马英军夸自己几句。
论文写的很好，这点是经过宁昊跟陆杨确认的，甚至何大启还去请教了不少北电的师兄弟，经过众人的集体努力，这才有了现在的这篇论文。
他估摸着将来肯定会有很多人会暗戳戳的来批判一下自己写的论文，所以是改了又改，咬文嚼字修了好几遍。
“写的还行。”马英军看了一会儿，来了句不疼不痒的评价。
原本想挑点毛病治治何大启的跳脱，结果看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马英军抬头看了乐滋滋的何大启一眼，淡淡的开口问道：“说说吧，是宁昊代笔的还是陆杨代笔的？估计是宁昊吧？陆杨还没毕业，应该没这个水平。”
何大启扯了扯嘴角，马英军的这种套路他之前在何兵身上体验过好几次了，怪不得俩人是好哥们儿，就连咋唬人套路都差不多。
如果要说有人代笔的话，那可就多了，基本在亚越工作的北电师兄弟们都提了提意见帮忙找了找毛病，不过认真算起来，这好像也不能说是代笔。
“这真是我自己写的，您仔细瞅瞅标题。”何大启指了指封面上写着的《特效技术的进步以及在电影中应用》，接着开口说道：“这标题现在国内有几个能写出来的？宁昊跟陆杨又没拍着特效大片，您可别胡乱往他俩身上扯。”
“说的好像你拍过一样。”马英军不置可否的嘟囔了一句。
“我还真拍过，哦！对了，汉江怪物要暑假才在棒子国上映，小马哥你还没看过。”何大启嬉皮笑脸的回应道。
“行了，不聊这个了，算你写的好。”马英军把手里的论文放在一边，神色认真了起来，抬头看着何大启的眼睛问道：
“接下来好好说说你们今年接着招聘的事儿，这几年北电做幕后的毕业生基本都让你们招走了，好不容易去年招了没几个，结果今年又卷土重来了，你们用的了这么多人么？你可要好好说说，可别是觉得前面的不听话了，准备辞退一批，然后接着招新人去做苦力。”
马英军这个主任除了负责青影厂的一些工作之外，在北电这边主要负责的就是学生的招募以及毕业分配，也正是有他照拂，所以前几年永慧启明招人才那么顺利。
不过现在何大启这边继续招人就有点多了，马英军也怕何大启的公司暴雷，所以想听何大启解释一下再决定给不给方便。
“我想成立一个特效部门，跟做后期的部门区分开，平时只做新技术电影特效，这方面目前咱们国内还没有专业的院校培训，所以想直接从北电招毕业生，然后进公司签合作进行培训，别的不说，这几年根据我的观察，特效制作这方面未来前景还是很大的，这点在我写的论文里有提及，我马上也要从北电毕业了，作为一个电影人，对咱们国内电影行业的发展我也是想做出一份贡献的。”
何大启成立特效部门的原因其实没有他说的这么好听，纯粹是因为现在被国外的特效团队卡着脖子了，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总归要花钱，干嘛不直接砸钱自己搞个特效团队出来。
很明显，马英军也不怎么相信何大启的口号，听何大启掰扯完后，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记的跟记者也这么说，口号可以再响亮一点，省得到时候做不出成绩还能用情怀来当借口。”
“爱信不信，虽然现在国内做特效不怎么赚钱，但是我不差养个特效团队那点钱，反而到时候要是真出成绩了，说不定还能成为行业标杆呢。”
听到何大启掰扯，马英军心里一动，没急着说话，伸手拿起何大启那份论文再次看了起来。
这次他不再是想从行文里挑毛病，而是认真的理解起论文的具体意思。
好半天，他又一次把论文放下，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培养特效团队？从国外找人过来教学？这方法之前有人用过，效果并不好，愿意过来教的人都是些小喽啰，真有本事的都是国外特效团队的大拿，他们互相很有默契，不太可能愿意过来教看家本领。”
“你等着看就行了，山人自有妙计。”何大启耸耸肩。
……
……
今儿个风不大。
于是宁昊再次用了小妙招。
整个需要拍摄的场地都被黑布围了起来，大白天的就开始拍夜戏。
何大启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也在显示器后面，跟宁昊陆杨一起，看着显示器里摄影机镜头里的画面。
现在拍的是邓朝的戏，他正扛着刀走在街道上，一脸的鬼魅狂狷。
忽然，他停下脚步看向身后。
摄像机的机位切换，换到了另一个镜头。
赵闻卓骑着马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显现。
“公公。”邓朝嘴角翘起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你武功很好，替我杀个人。”赵闻卓面无表情的说道。
“二百两。”
赵闻卓直接掏出一个装银子的布袋丢了过去：“这一百两是定钱。”
邓朝一把接住，颠了颠，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公公要杀谁啊？”
“北镇抚司小旗官，靳一川。”
“谁？！！！”邓朝诧异惊呼，接着问道：“公公不知道他是我师弟么？”
“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
邓朝神情正经起来：“公公你误会了，这个人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得加钱！”
“咔！”陆杨拿着喇叭喊了一声。
剧组里传出几声低笑，显然06年就拍这一幕，让不少没经过网络洗礼的工作人员有点憋不住。
“这台词真不错，大启你这是从哪来的灵感？”宁昊扭头问道。
何大启哪知道这是哪来的灵感，他抄的，真要想知道得问问未来的陆杨，这电影他拍的。
看着因为宁昊的问题，同时转头看向自己的众人，何大启懒洋洋说道：“天人赐福。”
瞅着何大启不正经回答，宁昊切了一声，然后指挥着准备再拍一遍保一条。
剧组的进度不算太快也不算慢，因为演员进组时间还有场地不同，所以拍摄顺序比较乱。
比如懒洋洋躺着的何大启，他的戏份其实已经拍了一大半了，所以这会儿格外悠闲，每天拍也就拍个一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一天都排不到他的戏。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请个长假回家歇着去了，然后等再次回剧组让导演把他的戏份打包凑一凑一起拍了。
现在不一样了，自从那天邓朝提醒过以后，何大启改了不少习惯，现在就算是没他的戏份，他也一样每天乐呵呵的往剧组跑，还愿意跟工作人员交流几句，整得就跟他真有多平易近人一样。
不过也还好，随着天气慢慢转暖，每天过来往躺椅上一躺倒也挺自在。
看着自己认识的一帮人忙来忙去还蛮有意思的。
有时候实在是闲得无聊了，觉得看别人拍戏没劲，或者玩手机玩腻歪了，他就躺着盖着大衣进模拟训练空间溜达一圈。
别的不说，起码他在这部电影里要用的刀法是越来越熟练了，不枉他特意加了加点，在模拟训练空间里大杀四方。
这会儿看着剧组再次忙活起来了，何大启又觉得无聊了，于是在心里琢磨该去哪个世界浪一浪。
可惜今天他浪不了了。
因为一辆保姆车驶入了剧组。
周惠敏搂着猫从车上下来，看到被黑布围住的拍摄场地，她对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立马就有两个有眼力见的给她拉开了一道口子。
她带着矜持有礼貌的微笑从口子进了拍摄场地，都不用仔细找，就看到了摄像机后面躺在躺椅上显眼的何大启。
何大启也看到她了。
因为黑布被拉开一道口子的原因，让光线变化了一下，所以再次拍摄的画面暂停了，剧组众人都朝着光线改变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了自家制片人来了。
宁昊原本还想吆喝一声喝问是谁打扰到了剧组的进度，一看是周惠敏，他立马眼观鼻鼻观心，扭头认真看起来回放。
其他人也差不多，作为剧组的最顶端，掌管着生杀大权的制片人的到来，让原本有些浮躁的一帮人都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不管是说话还是走路，都比原本轻缓了许多。
当然，何大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贱嗖嗖模样。
看到自己媳妇来了他连起来迎一下的心思都欠奉，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周惠敏走过来。
“来干嘛？”
“你问我？我是制片人我还不能来剧组看看了？”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何大启那张破嘴肯定是没什么好词了。
周惠敏眼睛眯了眯，散发出危险的信号，她先是笑眯眯的朝冲她打招呼的众人点点头，接着就揪住了何大启的腮帮子，用力扯了起来。
何大启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自己媳妇闹吧？于是他不情不愿的顺着周惠敏的力道被扯着拖出了拍摄场地。
一出来，他就伸手把周惠敏的手给拍开，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来干嘛来了？”
“我把新剧本看完了，我要演狐狸精。”
“演个屁！”
“那我要改剧本！”
“改个屁！”
何大启不屑一顾。
周惠敏也不恼，笑嘻嘻的拿着小猫咪的爪子去拍何大启的脸，没拍到，因为何大启翻了个白眼，按着周惠敏的脑袋给她按一边去了。
“我打听到香江那边的具体消息了，双女主他们原本一个想用周汛，一个想用……”
何大启开口打断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
周惠敏闻言笑嘻嘻的继续说道：“我让人散布消息出去了，说咱们公司想拍画皮，你当男主角，结果香江那边直接联系我了，想的还挺美，开口就是八成的投资额度，还安排上演员跟导演了。”
“你答应了？”
“我让他们滚。”
“就为了这点破事儿你跑过来磨叽我？”何大启伸手挠了挠周惠敏怀里小猫咪的下巴，开口问道。
“我要演狐狸精！”周惠敏旧事重提，嬉笑着摇晃何大启的胳膊。
何大启不想搭理她了，扭头就要往回走，手都拽住黑布了，又被周惠敏给拉住。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周惠敏扯着何大启的胳膊转到了他的身前，哼哼唧唧的拱进了他的怀里，仰着头问道：“你今天还有没有戏份了？要是没有的话陪我去溜达着逛街好不好？我在家待着有些无聊。”
何大启刚才也觉得挺无聊的，都准备进模拟训练空间乐呵乐呵了，这会儿低头看着笑颜如花的周惠敏，稍加思索就点了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