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工作是招人还是招超人？”
第二天晚上，这回轮到李宜清躺在床上玩原神，徐贤一脸无语的回到宿舍。
他一进宿舍就开麦了，似乎要把白天在面试时候的满腔怒火都给发泄出来：
“不是，这面试真的有人类能通过吗？
华国航天是不是最近看我燃哥搞定了近月轨道测试，已经彻底疯狂了，开一百万就想招超人了？
满屏幕的数字突然出现，然后只给你五分钟，让你在五分钟内完成一个标准的太空轨道计算，然后连支笔连张草稿纸都不给你，就让你做一个矢量形式的二阶常微分方程。
你去问一嘴，这是不是太难了一点，人家还说这是最基础的要求，没有一上来就给你加难度，本来是考虑到要从涉及三个因变量的二阶ODEs开始的。
wcnm！我看到那逼就不爽，想给他两拳，偏微分方程心算说的跟珠心算一样，珠心算还只是算个加减乘除，让珠心算来算常微分方程，他们能两眼一瞪。
什么二阶ODEs只是起步，是最基础的要求。
人家能五分钟计算二阶ODEs的人形自走计算机会用得着来你这拿区区一百万年薪？”
徐贤出奇愤怒，觉得开不起就别来耍猴。
数学本科的去向很不错，研究生阶段无论是转码还是转金融，又或者是转其他理工科，受到导师们的热烈追捧，甚至大企业都爱招数学系本科来慢慢培养。
徐贤甚至有同学数学本科，然后去了德国念哲学博士的。
“哈哈哈哈，你知道如果你过了第一关，第二关是什么吗？”李宜清问道。
徐贤震惊：“有人过了第一关？”
李宜清点头道：“我听说有个19级的大三本科过了，第二关和第一关模式类似，你也经历过，计算量骤增。
算涉及三个因变量的标准两体问题，时间作为变量，也是二阶ODEs，但增加了一个变量。”
ODEs：常微分方程。
太空轨道计算主要依赖ODEs。
（图为康涅狄格大学航空航天工程关于轨道力学和天体动力学的在线笔记，其包含的参考教材包括了《天体动力学基础》、《面向工程专业学生的轨道力学》、《哈密顿动力系统与N体问题导论》、《应用数学科学》第90卷等等）
“我估计下一步就要把矢量给加进去，再下一步就是算多体问题，再把燃烧参数给涵盖进去，甚至扰动项都要考虑，卧槽，这不是招人啊。
你说的没错，这是在招人型计算机啊！”李宜清也忍不住吐槽道：“华国航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这可是延迟了足足一天的吐槽，昨天他就想吐槽了，要不是因为没看到徐贤去遭受这一道折磨，他早就开麦了。
“招能心算这个级别常微分方程的大佬，一百万够？
这不就跟要用一百万招全华国跑的最快的人一个道理吗？人家干什么不比赚你这个香啊。”
没等李宜清说完，徐贤打断道：“应该就是被刺激到了，你看最近新闻没？”
李宜清点头道：“当然，最近最大的新闻热点不就是阿波罗登月么？
燃神他们要在圣诞节那天发起圣诞攻势。
加上这次绕月测试的顺利完成，大家都认为这次华国登月面前再无阻碍，板上钉钉，除非老美既能掌握天顶星科技，又真敢把火箭给打下来。
燃神选择把奥尔德林带上，这招真是绝了，不仅攻心，而且可以说是把老美把火箭打下来这条路都给绝了，把自己的登月功勋给打下来，没有总统敢承担这样的风险。”
徐贤幽幽道：“你忘了，这次登月测试，华国航天数得上号的大佬都去了文昌现场观摩。
现场观摩完，就跑来燕大搞了场抽象无比的招聘会。
肯定得有参照物，有参照物才会安排这样离谱的面试吧，你想想，在文昌见到了谁，把他们给刺激到了，然后整出这样的面试？”
李宜清弱弱道：“你的意思是，燃神五分钟手搓轨道计算，然后把华国航天的大佬们给刺激到了，所以要自己招一个能和燃神媲美的大神？
就算是燃神，他的瞬时计算能力也没这么离谱吧？”
李宜清不确定道。
换之前，他肯定会斩钉截铁地下结论：人类就不可能能做到。
但林燃这家伙，前脚彻底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后脚把载人登月推进到了临门一脚，这些成就都是在短短两年时间内爆发出来的。
所以在林燃身上，李宜清不敢说不可能三个字。
李宜清的话，打断了徐贤的回忆，他还在回忆自己的椭圆偏微分方程，燃哥就靠哥远程视频会议，三下五除二就给他解决了，想到那件事，他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没错，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燃哥，燃哥把华国航天的大佬们都刺激到了。
甚至我敢肯定，燃哥在现场表演的可能比这还要更夸张。
面试的难度是100，那燃哥起码表现出了150，所以华国航天的大佬们觉得，燃哥这种变态，估计全国就一个。
那我放低门槛，放低到燃哥的三分之二，三分之二我想要有一个总不过分吧？”
徐贤也猜不到的是，林燃表现出了1000分，华国航天方面把难度降低到了100分，结果发现，哪怕是燕大，整个华国数学最好的大学，大家好像只能做到30分。
阿波罗科技的绕月测试成功以及即将登月，这二者对b站来说简直是甜蜜的烦恼。
烦恼在于，今年一年就要把12亿全部给掏了，12亿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现金流。
甜蜜则是随着登月的可能性提高，来谈合作的越来越高端。
光是在登月直播间占据一个小小的版面，起步价就是一个亿，少于一个亿免谈。
当然，这一个亿是需要和阿波罗科技分成的，毕竟这是阿波罗科技的官方直播间。
而登月纪录片的广告，更是卖到了八百年后，从片头到片尾，甚至到中间，密密麻麻都是广告。
比如他们采访阿波罗科技的员工，员工穿了耐克，李妮就会找到耐克市场部，问他们要不要做个广告，不要的话纪录片会把耐克广告给屏蔽掉。
如果打钱，那就留着。
光是围绕登月，b站早就把成本给收回来了。
陈睿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声称，这是b站做过最值的一笔生意，也是b站坚持打造年轻人文化社区的回报。
b站频频在社交媒体上造势，大肆渲染和阿波罗科技的合作有多赚，为的是回港股上市享受一个好的估值，有一个好的溢价。
没错，纳斯达克的调查停了，但架不住阿波罗科技太火，火到总统先生和上任总统先生隔三差五就要提到这家公司。
上任总统甚至转发的推特里，都出现了小电视的logo，这不得不让b站以及背后资本认真考虑，只要和阿波罗科技合作，那就势必然会被针对，无非是早和晚的区别。
那不如直接回港股。
不仅b站享受到了这种甜蜜的烦恼，作为阿波罗科技商务部门的负责人，李小满人在申海，来洽谈合作的科技公司们都已经踏破了昆山阿波罗科技大楼的门槛。
以至于投资圈戏称，这段时间但凡是行程码里没有出现昆山的都不能算是一线科技公司。
“李总，我们小米已经很有诚意了，登月联名款，一次性一个亿的授权费用。”徐斐是小米市场部负责人以及首席营销官。
她感觉到疲惫，因为谈判是场马拉松，小米希望能够拔得头筹。
李小满摇头道：“如果只是手机的授权，不包括排他协议，那1亿确实够了。
但你们要签排他性协议，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登电子产品，只能和小米合作，那1亿太少了。
我不说别的，这个钱，我相信努比亚和黑鲨，他们都能掏得出来。”
徐斐皱眉道：“他们怎么能和小米比呢？
李总，你也要考虑到联名另外一方，对你们品牌的赋能作用。
和小米合作，那是面向全球，是面向全国的年轻人，本身我们两家存在天然的合作基础，大家走的都是极致性价比路线。
当年小米把智能手机的价格打到1999，而贵司把登月门槛从千亿美元打到十亿rmb，都是极致性价比的体现。
你们和努比亚、黑鲨合作，除了钱之外得不到品牌势能的提升。
而和小米合作，则是互惠共赢。
登月是有时效性的，而和小米合作，小米不断出登月联盟款，借助我们庞大的营销体系，华国人的第一次登月，会不断在大家脑海里被唤醒。
这是其他厂商所做不到的。”
作为首席品牌官，徐斐谈起来一套一套的。
李小满皱眉道：“谁和你说是一次性的？
我们今年登月，明年有可回收火箭，后年会用可回收的土星五号做登月，我们的企业形象能做到比华为更具科技含量。
我们之间的合作，是我们给小米赋能，而不是小米给我们赋能好吗。
智能手机市场有无数的品牌，但登月，SpaceX不行，NASA也不行，现在全球就阿波罗科技行。”
李小满看了眼手表后说道：“抱歉，徐总，我想你可能还需要再想想，我先去下一场会了。”
李小满起身就走，连眼神都没有为对方停留片刻。
等李小满转身，原本还在维持笑容的徐斐马上阴晴不定。
“巴兹，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离最后的登月只有一个月时间了，钱飞和赵建国两位宇航员都在同济文昌医院做最后的休整。
短时间连续两次载人航天任务，对任何宇航员来说都是艰巨的任务，尤其马上要进行第三次。
只有奥尔德林，在做最后的准备。
虽说在阿波罗科技内部计划中，对奥尔德林没有任何任务要求，但奥尔德林自己不这么认为，他仍然按照60年前宇航员的要求在要求着自己。
“教授，非常非常非常的感谢你。”奥尔德林扭头看着林燃。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来华国也就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对他而言简直和梦一样美妙，电影里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假的，而他要经历的月球奇幻漂流则是真的。
此刻的奥尔德林无比感谢一年前的自己，居然有着拿全部身家去赌的勇气，内心依然是60年代那个对太空充满向往和执着的青年。
“教授，以你的能力，你压根不需要找我合作，不需要找我拉投资，你随随便便都能从市场上募集到足够的资金。
是你给了我机会，我的帮助微不足道。”奥尔德林发自肺腑道。
被爆完金币还得说谢谢。
前面有提到Pony从奥尔德林手里花5000万美元，买走了30%的股份。
奥尔德林身上就这5000万美元加上19%的阿波罗科技股份，他已经找香江的律师签了份遗嘱，这些都留给林燃，一分不留给子女。
遗嘱被香江记者报道后，远在阿美利肯的奥尔德林子女们骂的就更厉害了，推特上各种咒骂。
林燃笑了笑：“巴兹，我帮你，你帮我。
你能有这样的机会，有我的功劳，同时也有你对月球的执着。”
奥尔德林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是啊，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机会。1969年第一次踏上月球时，那一刻改变了我的人生和历史进程。
能有机会再次回去，特别是在我这个年龄，我现在的感受就是既谦卑又兴奋。
教授，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一天，但多亏了技术进步和对太空探索的重新兴趣，最终我们走到了今天，离登月就只差一步之遥。”
奥尔德林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微笑，回想起第一次登月的记忆。
他感到兴奋与紧张交织，期待即将到来的旅程。
“教授，如果我状态不好，那就让我死在月球上。”奥尔德林再次强调道。
林燃咧嘴笑道：“好，巴兹，如果你真的要死在月球上的话，我一定让钱飞和赵建国给你找个合适的位置。”
奥尔德林大笑：“我很期待啊。
教授，个人而言，能够再次踏上月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它，用脚去丈量它，用手去触摸它，我真的觉得这一世没有任何遗憾了。”
一阵沉默后，奥尔德林打破了沉默：
“不对，我还有遗憾就是，教授你怎么没有早点出现。
我没能看到教授，你关于开发月球的宏伟蓝图变成现实，这应该就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大的遗憾了。”
林燃接受Tim采访，关于月球开发的表述在推特上同样广为流传。
更别说奥尔德林了，他肯定是知道的。
在推特上，林燃的宏伟蓝图不但没有得到认可，反而被抨击的很惨。
在老外们看来，你一家华国公司凭什么开发月球？
月球是全人类的月球，你们跑到上面去就算了，还说什么为华国再添一块38万公里外的飞地，全人类同意了吗？
占全人类人口数最多的国家-印度，同意了吗？
所以反对声最强烈的就是印度网友。
“华国想把月球当自己的‘飞地’？月球是全人类的，不是某国的！印度不会同意！#MoonForAll #StopChina”
“@isro，加快步伐吧！不能让华国主导月球，我们要证明印度也能！#ISRO #LunarRace”
当然印度网友也知道，单凭印度想要做到确实有点困难，所以也有这类评论：
“华国扩张主义没完没了，世界必须联合起来阻止！#GlobalUnity #MoonBelongsToAll”
印度人想阻止，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势单力薄，那就加上全世界！
“作为印度人，我为ISRO的成就自豪，但华国狂人伦道夫的月球基地计划和可能的主张令人担忧，我们需要保护月球免受领土争端的侵害！”
还有更搞笑的：
“伦道夫是印度裔的学生，他做出的贡献有印度的一部分，我们应该在阿波罗科技拥有股份！”
像尼兰詹被捕的消息，压根没有传到外界，只在石溪分校的Line组里有点零星消息，但就像是涟漪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回到文昌航天中心，林燃说道：
“巴兹，别故意死在月球上，我还期待在地球上再次看到你呢！”
奥尔德林认真道：“放心，教授，我会活着回来的。”
半个月后，文昌航天中心，奥尔德林又一次见到林燃，他不太清楚林燃来找他做什么。
只见林燃面色沉重，“巴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奥尔德林下意识就想到登月出现了意外：“什么？土星五号出故障了？”
林燃摇头：“不，不是土星五号，而是原定你的同伴，钱飞和赵建国，他们两都出状况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感染了**病毒。”
奥尔德林呆呆站在原地，一时间心情无法平复。
老人，还是91岁高龄的老人，那真是推迟一年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一年有一年的意外。
林燃接着说道：
“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任务交给你。”
奥尔德林立刻打起精神：“教授，你说。”
林燃斩钉截铁道：“还有半个月，我熟悉一下奔月号的操作，这次我不在控制中心做指挥官，我亲自去一趟！”
求个月票，呜呜呜，明天一定开始写登月，这周肯定把这个大剧情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