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内心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
你该不会来一句“我，我就是这个最好的人选吧？”
不过仔细想想，倒问题也不大，毕竟对方一手把腾讯从初创企业带到万亿帝国，全球员工数超十万。
当然这个员工数包括了外包员工，但也是十万啊。
外包难道不要管理吗？
从投资融资、资本运作到企业经营、业务发展，Pony每个领域都是顶级好手。
有这样的资源当然得用起来，有顶级大佬来投奔，自己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拿投资融资为例，对方不仅经历过融资，还投过无数项目。
而业务发展，Pony光是把脸露出去，大把的企业家会买账，可以这么说，阿波罗科技位于申海，能够辐射整个长三角地区，那么找Pony当CEO的话，他个人经历就足以帮阿波罗科技辐射整个珠三角地区。
不过林燃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对方毕竟还是腾讯的董事会主席兼CEO，又怎么可能来阿波罗科技当CEO呢？
至于身兼数职，对方又不是自己，有近乎无限的精力。
“我毛遂自荐一下，我觉得我自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Pony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他展露出了无比的自信。
林燃觉得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他问道：“Pony，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Pony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真的，对我而言，人生真的就只是体验了。
我已经过五十岁了，雷君尚且能够找到人生创业的下半场，找到最后一个创业项目，我呢？
我再怎么在互联网领域创业，也是以腾讯的名义，大家不会觉得我是创业，只会觉得腾讯又多了一个项目。
而在商业航天领域，我相信阿波罗科技能够发展成一个不亚于腾讯的科技巨头。
奥尔德林先生尚且能够在九十岁的时候再次踏上月球的土壤，我又为什么不能在知天命的年纪重启一段新的征程呢？”
Pony认真地说道，显然奥尔德林登月对他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他也不甘就这样在腾讯掌门人的位置上退休，他的内心有了新的渴望。
林燃思索片刻后说道：“Pony，对你我是完全信任，只是我们得厘清一些问题，然后我们才能就你担任阿波罗科技CEO这件事往下去推进。
第一是，腾讯的掌门人身份怎么办？”
Pony说：“这个好办，腾讯已经是一家非常成熟的大企业，不需要我，它也能运转的很好，我会把除董事会主席外的位置全部都交出去，其中董事会主席，我也会指定一位代表代我行权。
而且我对于为阿波罗科技工作的时间，预计是五到十年，我帮你把整个企业理顺之后，最后我还是会回到腾讯，在腾讯最终完成退休。
所以你放心，阿波罗科技绝对是你的企业，不会是我的企业，我只是希望在人类迈向太空进程中做出自己的贡献，希望能够深度参与到其中。”
林燃摆了摆手：“Pony，这点我完全不担心，哪怕你一直在阿波罗科技干，它也是和我绑定，我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要担心这个，那我还是别干了，老老实实回交大教书吧。”
外界对林燃印象深刻的点有很多，如果说天才是最大的标签，那么自信就是第二个标签，这不仅仅是b站的登月纪录片所赋予的，同时也是林燃本身在外界讲话时所表现出来的。
无可匹敌的自信。
Pony了然道：“嗯，我只是提前把话说清楚。”
林燃接着问道：“因为我们在申海的缘故，你知道的，当前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搬到鹏城去。”
Pony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我来申海，我有私人飞机周末随时可以往返于申海和鹏城，这点不用你担心。”
林燃恍然，狗大户，崛起这么多年，什么没有，地理位置对这帮人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好，然后是股权投资，因为如果你担任阿波罗科技CEO的话，你个人的资金就足以满足我们短期内所有融资需求。”林燃没有把话说完。
Pony苦笑道：“林生，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有资格投资吧？
这么说吧，在登月之后，阿波罗科技和华国航天本质上没有区别，尤其因为你们本身就被阿美莉卡ZC了，所以国有资本就更加可以肆无忌惮的入股。
我敢保证，下一轮募资，你们的资金主要会来自央企，分给民企的份额连10%都未必有，还要签各种条件苛刻不允许转让的协议。”
林燃感觉自己知见障了，以为自己有百分百的控制权，就能够按照一家普通的科技类企业进行融资。
殊不知，航天一直都和国防息息相关，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这个领域就决定了，你能获得的自主权是很有限的。
“那我没有问题，Pony，欢迎你的加入。”林燃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Pony内心燃起万丈豪情，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遇上这样的机会。
自己生命中就两个爱好，计算机和天文，前者自己人生的前五十年把它当成爱好，做到了华国第一的地步，现在固然被字节跳动动摇根基，但至少是一段时间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而天文，自己居然在人生的下半程，还能遇到林燃这样的天纵奇才，阿波罗科技这样志在宇宙的企业，还能让自己把另外一个兴趣也变成事业。
Pony内心已经在高呼：悠悠苍天，何厚于我了。
“林总，我在内部已经严厉批评过徐斐了，也对她做了降职处理！
她堂堂小米集团的CMO，格局怎么能这么低呢！
我们内部一直强调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发生，华国登月这么美好的事情，她怎么能因为咱们国内头部的科技企业发生了一点意外就想着把这个转化为谈判中的优势呢！
她在来之前，我还特意强调过，我们宁愿自己吃点亏，也要让在为梦想奋斗中的友商多赚点，因为你们是在为我们人类进行探索！”
没错，来的正是雷总。
雷总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因为之前阿波罗科技的宇航员遭遇意外，登月暂缓，然后原本还在谈判过程中，徐斐又想着趁机压价，把合作价格再砍一刀。
你都登不了月了，还搞什么联名授权？必须砍价。
大砍刀，甚至想五千万就从阿波罗科技这获得企业的独家联名授权。
把李小满给气的不行，觉得对方变脸变的太快，随后和华为把合作给谈成了，因为华为顺势进场，直接就开出了天价，是真的意义上的天价。
华为一年管理销售费用打包在一起是一千亿，一般来说管理和销售费用对半分，也就是说销售费用在五百亿，这里包括了营销费用。
他们开出了五年两百亿的天价。
这个合作是具有排他性质的，也就是说只授权给华为。
在华国绝对是天价了，在全球范围内的话也就还好，谈不上多夸张。
以喜力啤酒赞助皇马为例，一年的赞助费用是6500万欧，这还不是独家赞助。
在登月成功后，华为就顺势推出了早早设计好，最新的登月探索版Mate X2。
这也是他们第二款折叠屏旗舰，其中的登月探索版，尽管要等超过三个月时间，每天华为官方商城只放出来一万台，每台比普通版加价了5k。
但架不住消费者趋之若鹜，闲鱼上的黄牛光是转单最少要加价2w。
加上阿波罗联名的所谓登月探索版能够展开的领域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雷总亲自要来拜访的原因。
为的就是挽回颓势。
新晋流量阿波罗科技和老牌流量华为的结合，二者都是被阿美莉卡官方认证过的企业，前者甚至还拥有“最坏的”这样的名誉头衔。
二者联合之下，小米的压力有点过大了。
当然阿波罗科技和华为的合作绝不仅仅在品牌授权上，还包括了合作。
很简单的道理，作为被老美盯上的企业，阿波罗科技几乎整个计算机相关的底座都不能用美系产品。
办公系统不能用Windows，计算卡买不到英伟达，CPU能买到英特尔，但也不敢买，万一你有后门怎么办？
自己要建数据中心的话，思科、IBM、EMC的设备都不敢买。
这里的替代方案不就只有华为了么？
淋过雨的华为，在这种时候能给你撑一把伞。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合作，华为豪掷200亿，最后这200亿里的大部分都要回流到他们自己那。
这里说一下，大企业打款是很缓慢的，不是说签了合同钱马上就能下来。
而且申海本地银行给阿波罗科技的10亿授信，是因为以阿波罗科技现在的情况，只需要这么多，而不是说银行只能给这么多。
授信和贷款也有细微区别，这里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光是华为的合同，想申请到100亿授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林燃听着雷总的发言，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心想tmd能成为大佬的，在忽悠这方面都有一把刷子。
“是啊，我们在企业经营理念上，确实有很多地方和小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我们要把航天的价格打下来，争取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航天带来的乐趣，争取把去一趟空间站的价格打到十万。”林燃打趣道。
雷总眼前一亮：“我就说我们一见如故，之前我就不应该让徐斐来聊，应该我亲自来找你聊的。
虽然我们年龄上相差有点大，但我们对于科技发展的理念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有种遇到了忘年交的感觉。”
片刻后雷总又补充道：“唉，林总，交大有你真是交大的福气，交大最近在社交平台上那叫一个爆火，这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吗？我看网上都在说，因为你的缘故，交大分数线原地提高20分。
你要是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就好了，那样我还能称呼一声学弟。”
林燃笑道：“雷总，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当年也有想过要报考江大，可惜江大在航天领域不是很有优势，所以就没有报，错过了和雷总的同校之谊。”
简单的寒暄之后，是真正的来意，雷总直言道：“我这次来，一方面是代表我们小米集团表达对贵司的歉意，因为个人的行为，导致双方存在小小的误会，另外一方面呢则是希望能够和贵司达成合作。”
林燃苦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和华为签订了独家合作协议，哪怕我想和小米合作，那个违约金我们也缴不起。”
他以为雷总会来一句，违约金我付了，结果和他想的有出入。
雷总提醒道：“这我自然知道，不过谁说只能和阿波罗科技合作？
不还有你吗？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能合作啊。”
他仔细解释道：“林总，您想啊，阿波罗科技固然是没办法再和小米合作，但我们能找您做我们的代言人，推出林燃签名版的手机，我都想好了，未来我们的小米汽车，也可以推出林燃签名版。
这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风险，而且钱是直接给您，不是打到公司账上。
我们小米汽车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伟大的探索，您亲自主导了登月工程，并且自己还上了月球，更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探索，二者一定会形成非常好的共振效应。”
人才，绝对的营销人才，难怪小米涉足的行业中，大家都对雷总的营销能力大加赞赏。
能迅速想出规避方法，甚至想出林燃签名这样的顶级营销理念，不愧是小米，林燃心想。
你华为能搞登月探索版，我就搞林燃签名版，你前者的登月元素是你们自己设计的，我后者的登月元素是林燃这个形象所赋予的，谁的登月元素更丰富还未可知呢。
再者，华为的登月探索版产能有限，模具什么的还要重新造，整个过程要时间。
林燃签名版呢，获得授权之后，直接在金属边框上加刻就好了，时间差也被抹平了。
到时候小米汽车的林燃签名版再好好打造一些个性化元素就好了。
林燃想明白之后，用佩服的眼神看了雷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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