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星川001】首秀正式结束。
就在所有摄影机全部关闭的那一刻，有两个女孩直接席地而坐，神情充满了疲惫和倦怠。
整整四个小时，虽然她们在前期集训的时候，日常训练量远超今日正式直播的运动量，但是有镜头和没镜头带给她们的精神压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直播后期，当她们知道镜头前此刻有着十数万双眼睛正盯着她们的时候，那种压力就好似是泰山压顶，让她们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天呐！”
“太夸张了吧！”
“前两个小时，直播间才几千人！”
“就在那个【珩王】来了以后，竟然短短几分钟就让直播间暴涨了十几万人，简直太离谱了吧！”
孟佩珊坐在地上，原本那张俏丽的漂亮脸蛋，此刻面色稍显有些苍白，额头上面更是布满了虚汗。
“清歌，你运气真好。”
黄雅琴望着眼前的林清歌，目光微微闪烁：“咱们刚刚开播第一天，你就能被【珩王】那样的传奇人物所看重，今日光是【珩王】自己就给你刷了300万票，若是再算上其他人的嘉年华，清清你今日的总票数恐怕得超过500万了吧。”
黄雅琴是吉省艺术学院舞蹈学院舞蹈表演系的艺术生，她比林清歌要大两岁，今年是大三在读。
在集训期间，她和林清歌同属于第一梯队。
单论专业能力，舞蹈科班出身的她，甚至要比林清歌还强上一筹，原本她对于团播首秀充满了期待，打算凭此机会彻底压过林清歌，就此稳坐C位。
却不曾想从首秀开始，她就被林清歌给大幅领先了，待到后期【珩王】进来以后，她更是直接被林清歌给碾压成了渣渣。
想到自己整场下来，最后获票数量还比不上林清歌的零头多，她心里面就充满了不平衡和不甘心。
同样都是辛辛苦苦站在这里四个多小时，她们单场礼物提成才几百块，而林清歌却足足有几万块，整整上百倍的差距。
谁不羡慕？
谁不眼红？
黄雅琴刚刚那番话，就好似是一个钩子，将其他五个女孩心里所隐藏的情绪给钩了出来，使得她们团体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突然就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林清歌虽然年纪小，但她很是聪明。
黄雅琴那看似夸赞，实则挑拨的话语，她自然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今日我所获那些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说不定呢。”
林清歌笑了笑：“你们没发现那位【珩王】进入直播间的时机特别巧妙吗？说不准这位【珩王】就是咱们集团寻来的帮手，我所获那些票仅仅只是集团的运营票，后续都要退回去的。”
说到这里，林清歌眨了眨眼睛，面露些许惨兮兮的神色。
“如果真是运营票，那我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后期【珩王】他们疯狂送礼物，我都没吃到其他散票，说不定最后算完账，我还没有你们多呢。”
经过林清歌提醒，众多女孩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珩王】进入直播间的时机，还真是有点过于巧妙了些。
想到林清歌所获那些票，可能全都是运营票，原本心里充满不平衡的几个女孩，就好似是得到了心理按摩一般，瞬间就变得心情舒畅了起来。
就在几个女孩说话间，原本站在导播台后方的冯明，从场外走到了场内，而他在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林清歌的此番言语。
“清歌说得不错。”
冯明没有任何遮掩，直接朗声说道：“【珩王】确实是咱们集团寻来的帮手，而【珩王】的真实身份就是咱们集团的顾珩董事，今日我们星川娱乐的团播首秀，全凭顾董力挽狂澜。”
刚刚顾珩和楚正雄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主动上前询问过了，顾珩表示他的身份可以在内部公开，就别大范围扩散出去就好。
关于【珩王】这个身份，中海有很多人都知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众人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这对于顾珩提高他在星川国际集团里面的威望，也是有着很大好处的，顾珩还不至于高尚到做好事不留名的程度。
此刻，伴随着冯明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顿时在全场引起了一片哗然，着实是这个消息过于震撼了些。
“我靠！”
“【珩王】竟然就是咱们集团的顾珩董事！”
“真的假的！”
“这消息未免太劲爆了吧！”
场控主持周烁眼睛瞪得溜圆，神色充满了震惊。
“怪不得【珩王】会突然空降！”
“也怪不得【珩王】会把抖音直播赠送给他的专属礼物【王者降临】，首刷放在咱们直播间里面，原来【珩王】根本就是咱们集团自己人！”
运营管理陶燕同样是满脸恍然之色，喃喃自语地说道。
“诶？”
“赵怀？”
“你怎么这么平静？”
“难道你早就知道【珩王】是咱们集团的顾董了？”
周烁转过头，看着满脸“平静”的赵怀，有些诧异地询问道。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
“我现在这幅模样，你是怎么能说出平静这两个字的？”
“我他妈这分明是死寂！”
赵怀说完，突然抬起手朝着自己右脸连续扇了几下。
“妈的！”
“我这嘴可真贱啊！”
“我说刚刚我说完那番话的时候，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原来正主就在我身后啊！”
赵怀满脸生无可恋，而周硕和陶燕在赵怀此番提醒下，也想起对方刚刚在直播时说过的那番话了，瞬间全都爆笑如雷。
周硕边笑边调侃：“老赵，如果顾董说他和那七个女网红就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你真打算直播吃一斤啊？”
“滚滚滚！”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烦人！”
赵怀稍显暴躁。
今日在场众多幕后人员，原本在青橙娱乐就是同一个团队，彼此相识相交多年，互相都缔结了很深的情谊，要不然也不能如此心齐，共同跳槽到星川国际集团。
今日青橙娱乐那好似疯狗般的报复，真是让他们都有些胆战心惊之感，以他们对谢保全的了解，对方如此行为绝对是动了真火。
现如今，他们团队跟星川娱乐算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如果星川娱乐要是没顶住压力倒了，那他们这个团队恐怕距离散伙也就不远了。
然而，他们谁都没想到今日的团播首秀竟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原本好似疯狗般报复他们的青橙娱乐，却突然间朝着他们摇尾乞怜了起来。
直至冯明刚刚将那个消息给公布出来，他们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瞬间明白青橙娱乐为何会态度180度大转变了。
【珩王】，就是星川国际集团的顾董。
就凭他们顾董前段时间，一夜豪掷七千万所展现出来的雄厚财力，想要捏死青橙娱乐，那简直就好似是捏死蚂蚁那般简单。
出来混，都是讲究靠山的。
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如此一条大粗腿，他们自然是倍感振奋和欣喜，对于星川娱乐的未来发展也更加看好了。
场中央，林清歌听到冯明所言以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原来……’
‘【珩王】真就是顾珩。’
林清歌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想到【珩王】前段时间在直播圈里面留下的传说，想到【珩王】跟那些百万女网红所流传出来的风流韵事，她突然感觉原本就已经很是神秘莫测的顾珩，身上再次蒙上了一层纱，让她忍不住心生无穷的探索欲。
“啊？”
“【珩王】就是顾董啊！”
“那岂不是说刚刚【珩王】刷的那些票，真是运营票啊！”
黄雅琴没想到竟然真被林清歌给说中了，想到林清歌有可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心里就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窃喜。
冯明听到黄雅琴所言，他露出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转而朝着众人拍了拍手，然后朗声说道：“我们星川娱乐今日团播首秀大获成功，集团楚董事长和集团顾董决定稍后请大家宵夜，就算作是庆功宴了。”
“二十分钟后，集团大楼正门前集合！”
“今晚集团公车接送，宵夜地点鮨雲Omakase，今晚所有品类畅吃不限量！”
“顾董请客，楚董买单！”
伴随着冯明话音落下，现场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就算是刚来到北春不久的周烁等人，也是听说过鮨雲Omakase的大名，那可是在今年美团刚刚发布的2024年黑珍珠餐厅指南里面，整个东三省唯一一家登上榜单的日料餐厅。
原本鮨雲Omakase在未上榜前，就是天天满座状态，今年在上榜以后，那就更是客满为患了，平日想要预约就餐，即便不是周末或是节假日，也得起码提前一周才行。
“按理来说现在这个时间……”
孟佩珊听到有宵夜吃，而且还是在北春都鼎鼎有名的高级餐厅，她顿时就不感觉累了，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嘀咕道：“鮨雲Omakase应该都打烊了吧？咱们还能去宵夜吗？”
“顾董，就是臻萃集团的董事长。”
“鮨雲Omakase，则是臻萃集团旗下餐厅。”
就在其他几个女孩也同样有此疑惑的时候，林清歌给她们默默普及了一下顾珩的身份。
就在林清歌此话说出，其余几个女孩顿时又都把目光汇聚到了林清歌的身上，眼神都有些意味莫明。
“清歌，你以前就认识顾董？”
黄雅琴试探地询问道。
“认识。”
林清歌笑着点了点头。
黄雅琴等人听到林清歌亲口承认，再想到她们集团顾董刚才种种行为，一时间心里面浮想联翩。
林清歌就好似是恍若未觉黄雅琴等人的面色变化，她转身向着场边走去，拿起自己随身物品，准备上楼去换衣服。
黄雅琴等人望着林清歌的背影，眼神都很是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忌惮……
“都抓紧时间换衣服吧。”
冯明将众多女孩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然后拍手催促道：“稍后集团众多领导都会去，千万都别迟到了。”
众多女孩闻言，顾不得再多想什么，也纷纷追随着林清歌的脚步，快步朝着场外走去。
……
临近深夜，鮨雲Omakase。
原本都要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因为集团董办突然打来的电话，使得所有人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来。
熄灭的灯，重新点亮。
桌椅板凳，重新归位。
火炉灶台，重新燃火。
店总徐亮更是早早就站在了鮨雲Omakase的庭院正门口，亲自迎接顾珩等人到来。
“欢迎顾董！”
“欢迎楚董和各位友商领导！”
刚刚连喝了两罐红牛的徐亮，整个人精神饱满，完全看不到任何倦怠之色。
今夜是星川国际集团的庆功宴，根据集团董办传来的消息，今晚星川国际集团几乎所有高管都会来此赴宴。
尽管他们臻萃集团的董事长，同样是星川国际集团的实权董事，掌握着星川国际集团超30%股权，但归根到底他们集团董事长相较于星川国际集团来说，依旧只能算是外人。
在此情况下，星川国际集团将晚宴地点定在了这里。
徐亮作为今晚臻萃集团在此地方的唯一高管，其所代表的形象就是臻萃集团，更是代表着他们董事长的脸面，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今晚出现任何差错。
忠诚！
忠诚！
还TM是忠诚！
在徐亮等门店管理人员的热情欢迎下，顾珩和楚正雄等人走进鮨雲Omakase以后，直接朝着二楼包厢走去。
此间包厢专为商务宴请所设，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余人落座。
星川国际集团众多高管跟着顾珩和楚正雄走进包厢，而今晚虽然是星川娱乐的庆功宴，但能有幸跟着顾珩和楚正雄等人走进这件包厢的人，也就只有冯明和那七个女孩。
“楚董，莫要推辞。”
“你是董事长，主位非你莫属。”
顾珩看到楚正雄想要谦让，他当即率先开口说道。
“顾董，今日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恐怕就没有眼下这顿庆功宴了，所以这个主位肯定要你来坐的。”
楚正雄连连推辞道。
“楚董、顾董，要不咱们各退一步得了。”
总裁周刚适时开口，笑着提议道：“咱们也别分什么主次了，你们两人直接坐在长桌中央两侧，这样稍后你们跟大家说话也方便，你们看这样如何？”
“嗯！”
“好提议！”
楚正雄眼睛一亮。
“那就按照周总的意思来。”
顾珩笑了笑，欣然应允。
随后，楚正雄和顾珩来到长桌中央两侧坐下，其他集团高管则是按照身份高低，围绕着顾珩和楚正雄依次坐下。
至于冯明和七个女孩，自然是只能分散坐到长桌两端尾部，不过这对于七个女孩来说，她们大部分却是乐得如此。
她们都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对于这种高端商务宴请，心里面通常都是好奇和担忧在相互交织。
害怕被灌酒、害怕被揩油、害怕被强迫……
在此情况下，众多女孩看起来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就好似是鹌鹑般聚在长桌两端尾部抱团取暖。
唯有林清歌，心里面没有任何担忧。
有顾珩在，她根本不担心那些职场潜规则会落在自己身上。
除非是顾珩想要，若真是如此。
那她只能说……
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