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包养你的富婆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状元阁老板亲自给你泊车，还亲自迎你进来，甚至宁可空着包厢不做生意也要给你留着，你这也太有牌面了吧！”
如果说万嘉凯在来到状元阁以前，还对顾珩被包养这件事情半信半疑，那么此时他对于这件事情就是深信不疑。
豪车可以花钱租，但是状元阁的老板不可能因为普通人的三瓜俩枣就陪着你演戏，想要让对方做到刚刚那种程度，必然得有远高于对方的身份和地位才行。
大半年前，他暑假来找顾珩玩的时候，顾珩还是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现如今再见面却是这幅景象。
一个普通穷小子，想要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华丽逆袭，貌似还真就是只有傍富婆这一条捷径了。
至于顾珩有没有实力能吃上这口软饭，万嘉凯倒是没有这方面的质疑，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在一起洗澡，他是见过顾珩那方面有多么异于常人。
这么说吧。
如果将读者爸爸比喻成针线包，那么顾珩就是巨龙巢。
再加上顾珩瘦下来以后，就会显得非常清秀的脸庞，真是完美符合那些富婆对小奶狗的要求，不仅好看还实用。
“基操，勿六。”
顾珩随意地挥了挥手：“我就看着点了，你要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自己扫码补单。”
“给我来俩猪蹄，我想念他家猪蹄好久了。”
万嘉凯看着眼前松弛感满满的顾珩，再想到自己过去半年那堪比半军事化管理的大学生活，心里面真是那叫一个羡慕：“没想到真让你走上捷径了，你他娘真该死啊！”
“羡慕啊？”
“要不要给你也介绍一个？”
顾珩抬眸瞧了万嘉凯一眼，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果真吗？”
万嘉凯顿时眼睛一亮：“不是兄弟跟你吹，哥们虽然不是你那种硬帅，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痞帅的！”
“对对对！”
“你是痞帅！”
顾珩以前跟万嘉凯来来状元阁吃过很多次了，万嘉凯喜欢吃什么，他都了然于胸，所以点起单来特别迅速。
“尤其是你这双痞眼，确实痞帅极了。”
顾珩放下手机，满脸认真地附和道。
“你看看，我没……”
万嘉凯刚露出些许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神情一变：“不对，你小子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呢？”
“啊？”
“有吗？”
“我明明在夸你啊？”
顾珩强忍着笑意：“你看看你这双痞眼，认真起来更帅了。”
“你快去死吧！”
“你的眼睛才是痞眼！”
万嘉凯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了，差点鼻子没给他气歪了。
“哈哈哈……”
顾珩见此情形，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还是人了？”
万嘉凯有些气急败坏：“我跟你说，我就是去公大了，那里男生太多，竞争力太大，我要是去普通高校，就我这痞帅的气质，起码也是院草级别的！”
“喔？”
“什么学院里面杂草这么多？”
顾珩停止大笑，故作疑惑地询问道。
“你他妈……”
万嘉凯硬了，他的拳头狠狠硬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恰好他刚才点的果扎到了，他当即将那杯果扎给拿了起来：“本来今晚刚到北春，打算让你适应一下我的节奏，但我现在看你已有取死之道，那今晚就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废话真多。”
顾珩笑呵呵举起手里面扎啤杯：“我的好大儿，欢迎来到北春。”
“干！”
……
顾珩作为老板亲自迎接进来，又亲自吩咐交代要重点照顾的贵客，相较于其他普通客人，他们这张桌的上菜速度极快。
烤猪蹄、酱油筋、筋皮子、望京小腰、铁板鲫鱼、炭烤鹌鹑、酸甜炒方便面……
那种味道，真是可以让每一个归来的东北游子，吃出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太爽了！”
“烧烤配啤酒，真是猴赛雷啊！”
万嘉凯吃得满嘴油光，那神情真是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哟？”
“还整上粤语了？”
顾珩眉头微挑，再次端起了扎啤杯。
“我们寝室有个小汉东，跟他学了两句。”
万嘉凯将沾满油的手套摘下来，端起酒杯跟着顾珩碰了一下：“不过一学期下来，他现在已经成功被我给带跑偏了，前两天他在我们寝室群里面说，他回家以后他爸妈还以为他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差点没给他爹妈都带跑偏了。”
因为顾珩这半年来的经历，很多都没办法跟万嘉凯分享，所以基本都是万嘉凯在分享，而他则是作为一个倾听者。
他听着万嘉凯讲述着他这半年来，那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羡慕和憧憬。
“诶？”
“从见面到现在，怎么没听你提起徐若呢？”
顾珩跟着喝了三大杯以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稍显有些疑惑，开口向着对方询问道。
霎时间，万嘉凯神色一僵。
“临放假前，我们分了。”
万嘉凯有些闷闷地回应道。
“分了？”
“你们俩才谈多长时间就分了？”
顾珩神色诧异：“因为什么啊？”
“就是……”
“她的异性朋友有点多，我接受不了。”
“临毕业的时候，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她就跟我提分手了。”
万嘉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如实交代了。
“喔……”
“我明白了。”
顾珩面露一抹恍然。
“你明白什么了？”
万嘉凯有点懵。
“很显然啊。”
顾珩耸了耸肩：“自诩海王、实则纯情的你，碰上了看似纯情、实则海后的她，你以为你是对方的唯一，实际上你是选项E、你是plan B，你是被踩在脚下的路人乙。”
“不是？”
“你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接一套啊！”
“你这小词说得这么溜，你他妈要考研啊？”
万嘉凯被顾珩最后那套小词搞得有点破防，他瞪着眼睛争辩道：“再说你管我是选项E还是planB，我和徐若起码把床单给滚过了，就算她真是海后，我起码也尝到大海的味道了！”
“什么？”
“你都跟她睡了啊？”
“那你刚刚在狗叫什么？”
顾珩翻了个白眼，刚才他还想着要不要安慰对方一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瞬间就没有了那个心思。
“靠！”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跟她谈恋爱，我损失有多大吗？”
万嘉凯捂着胸口，满脸悲愤地说道：“就因为我们两人刚谈的时候，她一句你的手机里面女孩太多，让我感觉太没安全感了，我就亲手把我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鱼塘给炸毁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心都在滴血。”
“行啦。”
“别伤心了。”
“不就是女人吗？”
“等下吃完，我带你去唱歌。”
顾珩笑着摇了摇头，朝着万嘉凯这般说道。
“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带我去找音乐助教？”
万嘉凯听到唱歌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
“怎么？”
“不喜欢音乐助教？”
顾珩眉头微挑：“那纯唱也行。”
“喜欢喜欢！”
“我可太喜欢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呢！”
万嘉凯两眼放光，那模样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
“淡定。”
“急什么。”
“半点深沉都没有。”
“现在才七点钟，很多女孩都没来呢。”
“那种地方通常都是九点钟，才是黄金时段。”
顾珩摇了摇头，示意万嘉凯稍安勿躁。
“不是？”
“你挺懂行啊？”
“看模样你这段时间没少去啊！”
万嘉凯听着顾珩说得头头是道，神色稍显狐疑：“你就不怕你去那种地方，再让你家富婆姐姐知道？”
“知道能怎么样？”
“哥们刚刚不是说了吗？”
顾珩笑应道：“平时在家里，她都得跪着服务我。”
“行行行。”
“信了信了。”
“平时骗骗哥们可以，别把你自己也骗到了就行。”
万嘉凯根本信不了半点，他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模样应该是想要去上厕所，然而他这面刚站起来，还没等迈开脚步，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凯凯？”
这道声音带着些许惊讶。
万嘉凯和顾珩闻声，都是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了过去，对方穿着黑色休闲装，看起来三十岁刚冒头。
顾珩瞧了一眼，完全没见过。
“大哥？”
万嘉凯看到不远处的青年男子，不禁面露些许惊讶，连忙朝着对方挥了挥手，而对方原本朝着楼梯口走去的脚步，则在看到万嘉凯以后，转弯直接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刚刚我还以为喝酒眼花了，没想到真是你啊！”
青年男子快步走到万嘉凯身前，抬手拍了拍万嘉凯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北春，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
“大哥，我今天刚来。”
“本来我想着跟我发小玩两天，再打电话联系你的。”
万嘉凯挠了挠头，在青年男子来到身前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腼腆乖顺了许多。
“阿珩，我给你介绍一下。”
万嘉凯没有忘记顾珩，第一时间给顾珩介绍：“这是我大哥万嘉泽，我亲大伯的儿子，也是我们老万家的长孙，比咱们两人大14岁，跟我以后是同行，目前是宽区分局刑警中队长。”
“大哥，这是我发小顾珩。”
“我们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以前我跟你提起过的。”
万嘉凯介绍完顾珩，紧接着又把顾珩介绍给了对方。
“万大哥，你好。”
早在万嘉凯将万嘉泽介绍给顾珩的时候，顾珩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无关于对方什么身份，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万嘉凯的大哥。
仅此而已。
“阿珩是吧。”
“我以前总听凯凯提起过你。”
万嘉泽看着顾珩，表现得颇为友善，但心里面却是有些暗暗惊奇顾珩所展现出来的气度。
要知道他作为刑警队长，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形形色色的人不知道见过多少，有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有奸猾狡诈的诈骗犯，亦有行差踏错的大老板。
同时，因为工作原因他也见过很多系统的大领导。
如此丰富的识人经验，使得他现在随便跟陌生人打个照面，基本就能分析出对方是什么身份层次的人，可是现在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顾珩。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万嘉凯没有注意到万嘉泽眼底闪过的异色，他有些大大咧咧地询问道。
“喔……”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
“从明天开始有家在外地的兄弟，就陆续开始休假了，所以我趁着今天人都齐，又是周末没有什么事情，我请我们中队的兄弟们吃个饭，算是犒劳一下大家这一年来的辛苦付出。”
万嘉泽没有过多纠结，只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大脑反应速度有点跟不上了，面对着自己三伯家的堂弟，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将情况如实说了一下。
“既然遇上了，不如你跟我上楼吧。”
万嘉泽突然提议道：“以后大家都是同行，你毕业以后大概率也是要回到北春的，我提前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咱们这行多结交点人没坏处，以后走到哪里都好办事。”
“啊？”
“我就不去了吧。”
“我总不能阿珩自己扔在这里啊。”
万嘉凯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吃香菜、小熊软糖、一杯冰美式那些音乐助教，想到自己要是被堂哥拉过去，那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了。
“嗨！”
“多大点事！”
“阿珩跟着一起不就完了！”
万嘉泽说着，直接左手拉着万嘉凯，右手拉着顾珩，然后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说道：“把这张桌的菜都端到777包厢，然后这张桌所有消费也都给我并到777包厢里面。”
说着，万嘉凯不由分说拽着万嘉凯和顾珩往楼梯方向走去。
“大哥，咱们都是老爷们。”
“就别手拉手了，这样多少有点暧昧了。”
万嘉凯见状，有气无力说道：“我们跟你上去就是了。”
“擦！”
“臭小子！”
“讲究还挺多！”
万嘉泽忍不住笑骂两句，倒是也没再拽着两人。
他走在前面带路，顾珩和万嘉凯跟在后面。
“啧啧！”
万嘉凯朝着顾珩挤眉弄眼，同时右手比出一个“9”。
顾珩稍稍沉思了三秒，然后试探地回了个“1”。
万嘉凯：“？？？”
“九点！”
“准时走！”
万嘉凯看到顾珩竟然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他瞧了眼走在前面跟他们稍有距离的大哥，悄声向着顾珩示意道。
“随便你。”
“就看你大哥肯不肯放你了。”
顾珩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到时候看我操作！”
“你记得给我打辅助！”
万嘉凯望着万嘉泽的背影摩拳擦掌：“酒怕少壮，你看我等下不给他们全都灌倒！”
顾珩听到万嘉凯的“雄心壮志”，真是很难忍不住不笑。
酒怕少壮，确实没错。
可前提是双方酒量原本得在同等水平才行。
就拿白酒来说，有的人能喝两斤，就算他年纪再大、酒量下降再多，想要喝上一斤还是轻轻松松的，而有些年轻人就算他再年轻、新陈代谢再快，喝个半斤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又怎么跟那些老大哥相比。
这段时间以来，顾珩参加的商务酒局数不胜数。
有些人的海量程度，就算在顾珩自带Buff的情况下，见状都忍不住暗暗咂舌，而万嘉凯大哥这个职业，基本普遍都比较能喝，仅凭万嘉凯就想把万嘉泽等人全部撂倒。
嗯……
顾珩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