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镇痛
万福春也是吃了一惊，这是一双何等可怕的眼睛啊？简直是要吃人。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双方战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胜负就看气势，而韩清散发出的气势远远盖过了这三人，令三人都心生畏惧。
“你是韩诚儿子？”万福春强镇心神，目光盯着韩清，他知道韩诚有个儿子，也是这般岁数。
韩清不语，万福春左侧仆从斗胆出击，伸手就朝韩清肩膀抓去，没想到韩清先一步抓住了他手臂，用力一扭，一股大力爆发，这大汉想反抗，却发现力气不在一个档次，手臂被扭转了一个角度。
韩清一拉一抖，噼啪一声响，这大汉手臂直接是脱臼了，无力垂落，后者龇牙咧嘴叫了起来。
万福春心里一惊，再不敢停留：“我们走！”
三人扭身离去，韩清没有追出去，也没有纠缠打斗。
一对一，他有十足把握取胜，三对一，他虽然也有信心，但万一波及二老可就不太妙了。
况且，在自家药坊打斗，一是影响生意，二是砸坏了什么东西，多半也要自己承担损失。
虽然按照朝廷规矩，这万福春三人闯入药坊闹事，被打伤是活该，药坊损失也由对方承担，但规矩是规矩，实际情况又是另一码事。
等三人离去，二老松了口气，关切问道：”清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韩清摇头：“没事。”
“清儿，你怎么回来了？”韩诚问，韩清刚回过一次家，按规矩是不能再外出的，这点他清楚。
“我来给方爷买药！”韩清道，起身去里屋库房取药。
二老也没有阻拦，心里都清楚韩清是什么人，不会撒谎。
“人参须，茯神木，合欢皮，柏子仁，夜交藤…”
韩清很快从府库里取走了自己所需药材，总计花费六两半，可供方爷服用一周。
“爹，娘，我要五两银子，有急用。”韩清在从袋子里取出一两半银子，本该是六两半，他自留五两。
“好嘞，清儿，要不这一两半你也拿去吧？”张翠莲问。
“五两就够了。”韩清摇摇头，他虽是养子，但二老对他近乎溺爱，几乎是百呼百应。
不过他做事有分寸，生活里也很节俭，如非迫不得已，不愿意浪费二老一分钱。
…
告别二老，韩清出门，直奔恒泰当铺。
与此同时，万福春和两个仆从也在往万春堂走。
“掌柜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力气竟然这么大，不会已经是入境武者了吧？”胳膊脱臼的大汉猜测道。
“不好说，有人根骨好，天生巨力也并非没有可能，不过这小子的确邪门，那眼神像头野狼，韩老头这里先放一放，先把城里其他几个药坊收拾了再说。”万福春思量道。
“这事儿就算了？”大汉反问，心里憋着怒火。
“蠢货，你还想怎么样？想报仇靠自己本事，还指望我替你出头？不过，过几天我要向罗老爷交代万春堂生意状况，到时见了罗班头向他问问这小子什么情况，年纪轻轻怎会如此厉害？”万福春瞪了这大汉一眼，又思量道。
另一边。
韩清揣着一块宝玉走在回衙门的路上，他左手提着药材，右手摩挲着宝玉，走到无人地段，拿出来细细观察，却是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玉色不纯，和我记忆里有所出入，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玉佩不止一块？”韩清心头浮现诸多困惑，他实在想不明白，阴阳教的人大费周章，找这么一块玉是为什么。
“莫非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这玉只是其中一条线索？”韩清摇摇头，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实在无法做出判断，不过他还是觉得要小心为妙。
“躲在衙门是最安全的，但我也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完全不出门，如果这药对方爷的病真有用，以后每周我都要出一趟门，倘若阴阳书生对我暗中出手该怎么办？”
韩清一边走，眉头一边拧成了疙瘩。
他行事谨慎，喜欢未雨绸缪，不知不觉走到了衙门门口，眉头舒展开来。
“缺一门轻功！只要我跑得快，阴阳书生就拿我没什么办法。”
…
回到偏院。
韩清带着药来到方爷面前，将每一味药材有多重，花费多少钱，有什么用都详细讲解了一遍。
方爷心里很满意，若是韩清撒谎贪墨银子，只要数额不是太大，他倒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韩清在他心中的评价会极速下降。
不过，从结果来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韩清没有歪心思。
“先吃一周，有用我定有重赏！”
于是，接下来几天，韩清除了练武，上午也不用磨刀了，专门负责给方爷煎药，这活儿可是轻松不少，让其他少年羡慕不已。
连喝五天，方爷并没有感觉有太大好转，不过韩清说，这病很难缠，想根治需要时间，他心里也清楚，这病不好治，所以耐心很足。
不过到第六天，夜里突然起风，他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像是有人在拿斧头在劈他的脑袋，一时间疼痛难忍，难以入睡，只好把韩清叫过来。
“我现在头疼得厉害，有没有什么止疼的法子？”
“有！可用针灸镇痛！”
方爷家里刚好有整套工具，须臾，韩清第一针刺落，下手快，准，稳。
方爷头上多了一根银针，效果立竿见影，疼痛当即减弱了几分。
“有效！”方爷眼前一亮。
韩清抽针再刺，每一针都干净利落，穴位拿捏
得极准。
当十三针刺落，方爷的疼痛感已是完全消退，目光打量着韩清。
“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是医道天才！这一手针灸镇痛之法的确有效。”
之前他心里对那药方还有几分怀疑，毕竟韩清这么小，怎会有这么高的医术？但现在他完全相信了，原来有人能同时在两个领域都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这几日你每次过来眼睛都盯着我的书架，想必是对这些书很感兴趣，我说过，你能治好我的病，我必然有赏！”顿了顿，方爷起身来到左侧第三个书架旁，伸手抽出一本书，名为《九阳真功详解》。
“这是九阳真功创始人亲手所写，有关于这门武功最为透彻的理解，拿去好好看，能让你武功进度更快，以后每周都能来我这儿拿一本书，前提是你的药管用，倘若我头疼的病症能被完全治好，这里的书你想看多少看多少。”方爷笑咪咪道。
韩清心头一喜，认真点点头，又对着方爷鞠了一躬，扭身离去。
“这小子真是个天才，我真是捡到宝了，就是性子孤僻了点，不爱说话，不过天才嘛，总要有点怪癖才对。”
方爷打了个哈欠，现在他终于能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