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也没有点破，只是沉声道：“不错！韩清，这几个月，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你的实战能力的确有很大提升。
从明天起，实战训练就取消了吧，保持状态，用不了多久，军中就会有高手前来，为柏云县主持亲卫考核，这段时间，能不出手就尽量不出手，以免受一些太过严重的伤影响状态。”
杨武明白，继续对练下去也没什么效果了，韩清的实力已经到了连他都不是对手的地步。
总不能每天都要韩清故意放水，让他赢吧，这样韩清很难办，也没什么训练效果。
“好！”韩清微微点头，眼里闪烁着莫名神采。
不到九个月，他已从一位仆役一跃成为柏云县屈指可数的高手，这般巨大变化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周围马二等人听到两人的话，又是投来一阵又羡慕又钦佩的目光。
每一次对练，他们都在场，韩清的表现肉眼可见有大提升，这般日日有所精进的状态，是每个武者梦寐以求的。
韩清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今天他也没受什么伤，也就不需要去药浴。
他正要去一旁休息一番，却是敏锐感知到一股杀气。
他目光一扫，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皂班大院门口，正是罗盛。
他没有进来，脸色阴沉沉的，似乎是旁观了整个对练过程，眼里释放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这股杀意其他人感受不到。但韩清如今止戈境第二篇即将圆满，对杀意感知敏锐，非常人所能相比。
“罗盛此贼，你想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韩清心道。
罗盛也没有进来，他只是碰巧路过，看到韩清在和杨武切磋，斗得有来有回，顿时吃了一惊。
韩清实力进步之快，战力提升之大，令他心里都产生了一股恐慌感。
“仅仅九个月，此子走完了旁人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当真是骇人听闻，就算今年他没有通过亲卫考核，待到明年，只怕我也不是他对手了。”
罗盛匆匆行走在路上，脑海中思量着一个大胆的计划。
“哟？那不罗班头嘛？嗯，不对，现在不是班头了，只是一位寻常捕班小吏！”马二咬了一口梨，笑呵呵道。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罗盛，由于杨武罗盛关系一直不好，捕班的人也常常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待皂班，所以皂班的人都不喜欢罗盛，此刻马二看到了下意识就开始阴阳怪气。
“马二，嘴有点碎了。”杨武瞪了他一眼。
马二笑了笑，没再说话。
韩清在旁若有所思，这一个半月，柏云县治安并没有转好，反而更差了，主要是罗家和齐县令这两大势力明争暗斗，时常有人丧命，死得不明不白。
他虽然没直接卷入其中，却也能感受到，柏云县上空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听闻方爷在衙门资历最老，消息也灵通，他应该了解罗盛什么实力吧。”韩清心头低语。
…
暮色降临。
方爷小院里。
韩清和方爷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
“来，干杯！”
叮！
杯子碰撞，酒水挥洒，二人都仰头一饮而尽。
方爷脸上带着笑容：“哑巴，你是个实在人，没骗我，这药真管用，我这头真没事了，前几日我斗胆喝醉了一次，一觉起来，什么事也没有，这要是放在以前，一次喝这么多酒，必然会头疼得厉害。”
“那就好，不过方爷，酒可以喝，但还是要注意把控量，喝太多，这病还有可能复发。”韩清道。
“我懂我懂，对了，我听刘三他们说，这一批上百仆役学武，咱们院被选中的八个表现都是最出色的，这都多亏了你，哑巴，你这人能靠得住，当初我没看错你，也不枉我给了你这么多枚蕴血丹。”方爷笑道。
阴阳书生那一战，衙门空出十几个位子，方爷这小院送出去十二个人，结果有四人根骨太差被淘汰，余下八人表现极为不错，虽和韩清当时不能相比，但也远远超过其他人。
“我拿了您的丹药，自是要认真办事，这是做人的本分。”韩清淡然道。
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后，韩清也敢多说几句话了。
之前位卑力薄，行事谨小慎微，不敢高声语，不敢多说话，现在终于是可以随意一点了，尤其是面对方爷这个老熟人，不必有太多顾忌。
”可惜了，哑巴，我带了这么多仆役，从未见过有第二个人能与你相比的。”方爷惋惜，“过几日，军中有高手前来主持亲卫考核，你若是通过了，只怕要离开柏云县了，不知你现在有多大把握？”
“不好说，得看碰到什么人。”韩清摇摇头。
他自信但不自傲，更不敢自满。
“不错，自古天才大多自傲，你没有傲气，这一点很好。”方爷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话说方爷，什么实力能当班头？比如罗班头他们都是什么实力。”韩清忽然问。
“怎么？你小子都想当班头了？”方爷诧异。
“万一我要是没选上，捕班班头位置不是还空着吗？到时候我也去竞争竞争，说不定能选上，这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我竞争对手的实力。”韩清不紧不慢道。
“你倒是想得长远，但凡班头，都得是体道四境才行，你师傅和罗盛都这个水准，实力差不多，壮班那位估摸着都要体道五境了。”方爷道，“不过嘛，你就算踏入体道四境也不行，资历太浅，选不上的。”
韩清咀嚼着方爷的话，倘若是真的，那他心里就有底了。
他将最后一块馒头塞入嘴里，起身含糊不清道：”方爷，我先回去了。”
“今儿不看书了？”方爷问。
“不了。”韩清摇摇头。
方爷的书，能看的已经被他全部看完了，他的见闻得到了极大增长。
走出方爷房间，韩清抬头，瞥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眼底有寒光闪烁。
“官子巷十八号！”
…
夜凉如水，弦月高挂。
衙门中心阁楼里。
齐冲将一封信推到了杨武面前。
“这一次亲卫考核非同一般，乃是齐大将军女儿齐雁亲自带队，过几日就会到柏云县。”
杨武拆开信扫了一眼：“齐雁？听闻是一位女中豪杰！”
“不错，齐雁是蜀地军中唯一一位女将军！到时候咱们得小心对待！”齐冲微微颔首。
“这几日，罗家那边消停了下来，也不知在暗中谋划什么。”杨武又道。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齐冲既敢出手，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齐冲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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