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进局子的都听过一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鲍星纬既然来兴师问罪，就肯定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撒谎往往会适得其反。
况且张扬自认为自己没做错，也没有勾结境外资本，压根不需要冒着加深误会的风险去撒谎，倒不如把话全部说开，挨打立正。
还不等鲍星纬开口，一旁的陈小群笑容瞬间僵住，右眼皮直跳，下意识问道：“什…什么富春路？joker大神你在说什么？”
张扬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盯着旁边的鲍星纬。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扰乱二级市场，从中牟取利益了？”程宏发厉声质问。
沉默！
无人回答他！
张扬清楚，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而且程宏发的问题具有诱导嫌疑，无论回答是与否，都相当于掉进了对方陷阱。
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记恨自己，三番四次展露出敌意，但对方显然没有话语权，这里只有鲍星纬能一锤定音。
“你是在默认？”
程宏发再次质问。
陈邦德轻皱眉头，他也听出了程宏发语气里的敌意，但他不清楚是鲍星纬授意，还是程宏发自己内心的表达。
而程宏发也不是无缘无故敌视张扬，他是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资源倾斜到张扬身上，故而产生的恨意。
在没当鲍星纬助理前，程宏发已经是央财的杰出毕业生，而且还是硕士毕业。
“我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何婧
不知情，富春路是我，扳倒佳辰生物的幕后推手J先生也是我，没有外资参与。”张扬重复了一遍，没有正面回答程宏发的问题。
“我是问你…”
程宏发正想厉声强调一遍，鲍星纬打断了他道：“停！”
话音刚落，鲍星纬抓住最关键的重点道：“是你寄信件给乔乐辰、邴耀杰、何佳妮这些上市企业高管，让他们出面打假的？”
“是我。”
张扬没有否认。
“信件什么内容？他们为什么帮你？”鲍星纬又问。
“是他们与机构搞内幕交易的证据，按照信件约定，我已全部销毁。”张扬如实回答。
程宏发再次抓住机会，指责道：“证据销毁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包庇犯罪？”
“……”
张扬保持沉默。
他知道什么该回答，什么不该回答，程宏发的问题，他完全没有任何回答的欲望。
然而张扬的无视，令程宏发越发妒忌，他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张扬，鲍星纬就会把资源倾斜给他，而他也能如愿进入金融智囊团。
“鲍老，这要是传出…”
程宏发话说一半，鲍星纬缓缓转过头，眼神充满了困惑与疏远，他有点搞不明白，张扬到底哪里得罪程宏发了，句句都在扣帽子。
上市企业高管和金融人士，谁敢说自己100%干净？
一些不过分，捞几万，十几万的数额，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超过百万的才有可能进入监控部门的重点关注对象。
迎上鲍星纬的目光，程宏发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把后半句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见程宏发闭嘴，鲍星纬才开口道：“那也就是说，在山城啤酒被游资与机构炒作前，你其实就已经知道佳辰生物的合成肽乙肝疫苗是Cytel公司的失败品？”
“是的。”张扬点头。
听见张扬承认，鲍星纬伸手接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那一沓交割单放置在桌面，不解道：“你们在20元区间建仓，后又多次买入，按照山城啤酒的炒作趋势，如果没有这场黑天鹅事件，保守是要破100元的，为什么要打假？只是为了吃天坛生物的上涨？”
鲍星纬、程宏发，包括林逸飞其实都想不通，为什么张扬要在国庆假期打假，难道看不出游资机构还想继续拉涨停？
哪怕张扬、廖国沛等人提前布局了天坛生物，也完全可以等山城啤酒上涨乏力的时候再打假，在主升浪，且自己有筹码的情况下打假，他们根本看不懂。
“并不只是为了天坛生物，而是我和混沌投资签了《借券协议》，锚定了62.43元的这个价格，交割日是本月的28号。”张扬依旧没有隐瞒，解释自己的打假动机。
鲍星纬：“葛卫东的混沌投资？”
张扬：“是的。”
当这句话说出，鲍星纬就已经大致搞清楚来龙去脉，他总结道：“那也就是说，你提前知道佳辰生物的乙肝疫苗在造假，但看见游资机构在做多，并第一时间介入跟随，在股价上涨到一定高度后，又与混沌投资签署《借券协议》，锚定了62.43元这个价格，交割日是本月28号，所以你安排乔乐辰、邴耀杰、何佳妮等生物医药企业高管打假，达成多空双杀的目的。”
张扬摇了摇头，补充道：“还有天坛生物，在买不进去山城啤酒后，我推测散户会涌向预防性乙肝疫苗技术龙头，也就是天坛生物，所以提前吸筹布局。”
听见这句话，纵使身经百战的鲍星纬也不得不惊叹，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确实有点…畜生。
套中套。
局中局。
简直把散户往死整。
不过鲍星纬也在庆幸，只要不涉及境外资本，境内资金的博弈他管不着，金融监管总局也不会管，因为这起案件之所以被重视，主要是涉及到了境外ip。
一旁的程宏发，他的嫉妒之火越来越旺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张扬的控盘和幕后布局，已经甩了自己十万条街。
另一侧的陈邦德，他则是看了眼陈小群，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吵着闹着要拜张扬为师，寻思对方还真是个“交易大佬”。
反观陈小群，他精神恍惚，心不在焉，他不是傻子，已经通过对话隐约确定了张扬的身份，脑海不断回荡着四句话。
“张扬是joker大神。”
“张扬是富春路。”
“joker大神是富春路。”
“富春路就是joker大神。”
见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鲍星纬又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道：“境外ip的那个163邮箱，也是出自你的手对吗？”
“对。”
张扬点了点头，又解释道：“我之所以利用工具伪装自己的ip，是不想让乔乐辰、邴耀杰、何佳妮等上市企业高管找到我，但却没想到会给鲍老您带来麻烦。”
听见回答，鲍星纬如释重负，既然不涉及境外资本推动，那说明就是一场误会。
他眉头稍稍舒展，目光看向桌面的文件道：“宏悦集团和你什么关系？怎么从5月13号开始，陆续给你汇了上千万？”
“那是我拉杠杆赚的钱，宏悦集团经营了一家场外配资公司，叫宏跃投资，尖峰集团抢夺莱茵生物的龙头，就是我的手笔。”
“原来如此。”
当张扬将事情如实说出，鲍星纬终于把最后的疑点消除。
他们之所以怀疑张扬勾结境外资本，是因为他的账户无缘无故多了上千万，打款方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宏悦集团。
再看廖国沛、林广昌的交割单，确实参与了尖峰集团和莱茵生物，这就让鲍星纬大致了解张扬起家的资金从何而来。
用高倍杠杆伙同廖国沛、林广昌，赚到第一桶金，然后疯狂坐庄赚钱，再利用信息差，在山城啤酒这只票上大赚特赚。
陈邦德听到这，忍不住插上一嘴道：“张总你是说，你在5月份，不，按照获利日期推算，应该是4月份，你在宏悦投资拉杠杆炒股，然后在10月赚到了20亿？”
“不是20亿，是10亿左右，因为还要分给两个合伙人。”
张扬纠正道。
现在他要的是把事情讲清楚，而不是隐瞒身份。
“方便透露当时本金吗？”
陈邦德已经有些汗颜，他见过许多炒股天才，但从未有一位天才可以到这种程度。
半年10个亿，给这个男人2年时间，岂不是能资金破100亿？！
还真别说！
是有这个可能的！
“《华信证券模拟盘大赛》那会，我有800元，后来通过售卖自己的市场研报给同学，再加上炒股，本金到了20来万，再后来就是许芷若卖车支持我创业，我把钱拿去拉杠杆炒股，就是炒尖峰集团和莱茵生物，就赚到千把万。”
张扬刻意隐瞒了陶宇昂和赖伟杰的事情，重点讲述自己是怎么用800元滚到10个亿的。
“咕噜。”
陈邦德咽了口唾沫。
800元本金，半年时间赚到10个亿，这怕不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别说陈邦德这个“门外汉”了，连鲍星纬都有点眼角抽搐，如果张扬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位得意门生的天赋简直高得可怕！
800元到10亿，125万倍，换算成收益率就是124999900%，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收益率？
“不可能！”
程宏发嘴唇都在发抖，他颤抖着质疑道：“半年时间，125万倍收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你有这个交易天赋，大一的实操课就应该崭露头角，而不是临近大四毕业才突然显现，你一定是在撒谎。”
“对！”
“是何婧！”
“她提前把事情告诉了你，让你有了准备时间，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程宏发的质疑不无道理，天才往往一直都是天才，很少有突然展露天赋的天才。
大一大二大三，甚至大四上学期都没展露天赋，临近毕业，突然对交易开窍了？
不可能！
这不符合常理！
鲍星纬、陈邦德眼神都闪过抹疑惑，他们同样觉得张扬说谎，半年125万倍收益，这压根就不是普通投资者，不，是不普通的投资者也抵达不了的高度。
张扬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汤，不紧不慢道：“我来自粤东，你们习以为常的教育资源在粤东不发达地区是极其稀有的。”
“进入大学，我花了一年时间适应沪都的生活，并通过兼职买下了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大二大三则是拼命学习，打金融基础，大四上学期我报考了CFA和FRM考试，都是以近乎满分通过，之后就是大四下学期的《华信证券模拟盘大赛》，我意识到该找工作了，但我不想去机构，所以选择了游资加创业的这条路。”
“我并不是你们想象的笨鸟先飞，而是追赶，超越，领先，直至甩开所有人。”
这番话字字有力，句句有理，是张扬内心的情感流露。
前世的他初到沪都，确实哪哪都不适应，就拿500元的生活费来说，这已经是张扬父母月收入的四分之一，但这笔他们眼里的“巨款”在沪财仅够吃饭使用，出去玩一趟，至少上百元。
好在张扬奖学金、赛事奖金都拿到不少，再加上兼职，整个大学也不算过得太拮据。
之后就是出国，进军华尔街，他的交易天赋随着一次次打磨，得以全部显现。
重生，只是提前兑现了张扬的天赋，并没有改变其他。
听了张扬经历，程宏发一时语塞，他是西北地区出来的，也经历过张扬所说的窘境，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燕京，而张扬在沪都，都是超一线城市。
鲍星纬闭上了眼睛，所有疑点和事情都已经串联起来，张扬的天赋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800元入市，仅半年时间，做到了10个亿。
沃伦·巴菲特？
马蒂·舒华兹？
麦可·马可斯？
杰西·利弗莫尔？
这些貌似都不够看！！
此时的陈邦德在庆幸，如果陈小群真能拜张扬为师，那他前途简直比太阳还亮！
见鲍星纬闭上眼睛，张扬也强调自己立场道：“如果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我就在这里，不会逃。”
“说得好，敢作敢当，是个爷们！”陈邦德忍不住接话，随后看向鲍星纬道：“鲍老，看来你们是误会张总了，按照张总的能力，哪至于勾结所谓的境外资本。”
不等鲍星纬开口，刚刚回过神的陈小群眼神带着迷茫，看向张扬道：“j…joker大神，你既然收割散户，为…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保护散户，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从未说过要保护散户，给散户盘中提醒，是因为他们交了费用，是买卖关系，我也基于自己的判断，给出精准提醒。”
“至于后来财研网能创造收入了，我发多空帖子是为了凝聚流量，反哺给网站，自始至终，我出发点都是为了自身利益，华国上下5000年，一共就出了2个圣人，我不敢妄想自己是第三位。”
张扬讲述立场的同时，又给陈小群上人生课道：“社会的人形形色色，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你不能站在自己角度去看待一个人，而是需要站在他的角度。”
“张总说得没错。”陈邦德看向陈小群，教导道：“每个人都有私心，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约束其他人，保护散户的想法太天真，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玩指数，哪里需要什么保护，说到底，还是自己内心的贪欲在作祟。”
玩指数是最保险，也是最索然无味的投资。
因为股市是有底部的，在超跌的情况下，国家资金会救市，这就提供了上涨暴涨，明确这点后，指数玩家就可以设定加仓线，越跌越买，把时间一拉长，基本可以获得比银行存款高一点的收益。
反观热点股票呢？
越跌越买？
它能退市给你看！
很多散户沉迷股市，就是喜欢指数跳动的刺激感，真正稳定盈利的模式，他们反而不屑一顾。
陈小群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完全没想到张扬就是“富春路”，他最讨厌的一名游资。
可张扬刚才的对话，又不得不让他敬佩。
800元入市，半年干到10个亿资金，这怕是徐翔、章建平来了都得靠边站。
“你还太小了，回去好好读书吧，成年人的世界，你还理解不了。”张扬淡笑道。
“确实，小孩子就得好好上学，等你意识到世界并非黑白，才出来闯荡吧。”陈邦德附和道。
他是完全赞同张扬做法，也理解张扬为什么要一边当joker大神，一边当恶庄富春路。
是人格分裂？
并不是！
是自身利益驱动！
“不！”陈小群一口回绝，眼神变得坚定道：“我想当游资的心不会动摇，既然joker大神你是恶庄，那我就要变得更恶，你们说得对，一切要从自身利益出发。”
“张总你看…”
陈邦德目光看向张扬，他是希望陈小群能留下来的，毕竟张扬的交易天赋太夸张了，但凡学到点皮毛，都能让陈小群前途亮的睡不着。
张扬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陈小群醒悟这么快，随即又说道：“做任何事情都要遵循本心，如果你觉得收割散户过意不去，不妨换个思路，把每个月赚到的钱捐出去一部分，帮助贫困山区的家庭，这何尝不是一种劫富济贫？恶庄和善庄都是要收割散户，只是我们得罪的散户太多，被污名化了而已。”
“你说得有道理，劫富济贫。”陈小群多了份动力。
2009年有闲钱炒股的，基本都是小康以上家庭，转移到财富去贫困山区，还真能算劫富济贫。
也就在这时，鲍星纬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视陈小群、陈邦德和张扬一圈，最终落在张扬身上道：“事情我会尽量向上说明，希望你可以恪守本心，如果做了出格的事情，也别怪我不顾情面。”
这句话说出那刻，张扬知道自己已经过关。
他心中松了口气，义正言辞道：“还是那句话，只要鲍老您认为我做错了，随时可以让人把我拷走，我就在这里，也只会在这里。”
“张总是懂分寸的，鲍老您就别担心了。”陈邦德在一旁帮腔道。
程宏发很想贬低张扬，破坏他在鲍星纬的心中形象。
可现在问题来了，程宏发根本找不到贬低张扬的角度，对方顶多被扣上摇乱二级市场的帽子，可这鲍星纬压根就不会在意，他只在意境外资本。
“我清楚了，小程，订票，准备回燕京。”鲍星纬没有多待的意思，他需要回去堵住悠悠众口。
“不留下吃顿饭吗？”
张扬连忙挽留。
他知道这次鲍星纬前来，是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是其他人来的话，他估计就得被拷走审问了。
“不了，还有事情要忙。”鲍星纬婉拒，当他站起身，又语重心长道：“你自己说过的话，要自己记住，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选的。”
“我谨记于心。”
张扬点头。
“鲍老，我们不验证一下那个163邮箱吗？”程宏发提醒。
鲍星纬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张扬道：“不用，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非常清楚，只要不涉及境外资金，足够堵嘴的了。”
勾结境外资金获利，这是一条金融红线，无论出于什么目的。
但现在境外资金不属实，是张扬伪装ip导致的误会，那事情处理起来就好办。
况且他们也能通过查银行卡流水、交割单等方式，验证张扬所说的是否属实。
“如果有需要，我会全力配合。”张扬继续表态，语气诚恳。
鲍星纬摇了摇头，久违地露出抹笑容道：“你只需要关心，自己不要被拷走就行。”
“好，我了解。”
张扬同样微笑说道。
两世炒股经历让他明白，只有一种情况会被抓，那就是通过收割国家救市资金而获利。
像什么扰乱市场，看空股市等行为，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都是罚酒三杯。
二级市场需要“标杆”，需要一位位新生代游资吸引散户投资，就和福利彩票一样，没有中奖人，怎么吸引别人购买？
如果说真要打击扰乱二级市场行为，游资和私募经理有一个算一个，还有公募出名的经理都可以全部银手铐带走。
“正好我也要回燕京，鲍老，我们一起吧，哈哈。”
陈邦德笑道。
“那正好，顺带聊聊你家里那位，可太久没见到他了。”鲍星纬不再板着脸，心结彻底解开。
……
泽熙私募。
徐翔私人办公室。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已经打了不下30个电话，把能想到的人都联系了一遍。
华国联通体量太大，再加上山城啤酒让他损失惨重，一个人真的有点吃不消。
此时的徐翔，正和Asking邱宝裕通电话。
“确定是华国联通独家代理？徐总舵主你没骗我吧？”邱宝裕是有点不相信徐翔的，两人以前也没有合作控盘的经历。
六月份iPhone 3GS在海外市场爆火后，他就已经介入，并重点买入了瑞声科技这只票，但迟迟等不到进入国内市场的消息。
而且他听说，iPhone 3GS不支持WiFi功能，不知是真是假。
“我用我人格担保，华国联通就是iPhone 3GS的独家代理商，它的入网备案只有联通和移动网络，不支持电信或其他地方运营商，并且移动网络只有2G。”
徐翔沉声说道。
见徐翔连人格担保都用上了，邱宝裕也信了大半，毕竟到他们这个层面的人，还是要点脸的。
为了几亿，十几亿老脸都不要，传出去容易招人耻笑，而且圈子名声也就臭了。
地位越高，身份越尊贵的人，往往越要面子。
就拿讨要欠债款来说，如果是被摆了一道，且法律追讨无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拿着大喇叭，到对方小区门口或公司做“宣传”，撒泼闹一闹，往往有奇效。
“既然徐总舵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肯定是要出资，试试华国联通深浅的。”
邱宝裕下定决心，今晚就让人研究研究华国联通。
“你准备投多少？”
徐翔又问。
“章盟主投了多少？”
“10亿。”
“好，那我跟投10亿，但前提是你的消息准确。”
“你大可去验证。”
“哈哈，会的。”
邱宝裕笑着说道。
他们现在勉强算合作关系，可谈不上什么信任，在下场前，必须要确保华国联通真的和苹果公司达成了独家协议。
如果是真的，基本可以确定华国联通是龙头。
投资龙头，可比投资杂毛收益高得多，而且这种大体量蓝筹股，也不担心有隐藏暗雷。
“那你先忙，我这边还有事情。”
“回聊。”
“回聊。”
两人挂断电话。
远在福城的邱宝裕立马喊来邱高财，下派任务道：“财叔，你安排人手建仓华国联通，预算先投5个亿，这几天我出去一趟。”
“华国联通？”邱高财有些意外，不解道：“这种大蓝筹股票，进去5个亿也只能挠痒痒吧？你这是想干嘛？”
“它是iPhone 3GS独家代理，别问了，我去确定一下消息。”邱宝裕压低声音说道。
“好，我知道了。”
邱高财连忙点头。
反观另一边的徐翔，他在谈拢邱宝裕后，松了口气道：“能拉的都拉了，应该差不多了。”
赵丹阳、葛卫东、王亚伟、章建平、邱宝裕……
游资和机构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几乎都联系了一遍，消息也仅在他们这个圈层流通。
按照徐翔的规划，他们这些人是第一梯队进入，等消息逐渐传开，第二梯队的公募、私募和游资，以及一些内幕资金入场，然后是第三梯队的散户，最后接盘的是第四梯队资金。
联系完华国联通的“战友”，徐翔走出办公室，来到开放式办公区的自己交易位置。
“涨停了吗？”
他询问。
孙国栋抬头看了徐翔一眼，目光又看向屏幕道：“涨停了，整体抛压不算大，可以承接。”
昨晚是山城啤酒的八连板下跌，随着《股票交易严重异动公告》发布，票内散户的信心也开始重新凝聚。
为什么重新凝聚？
原因就在于，山城啤酒澄清佳辰生物仅占整体布局很小的一部分，而且给出了扩展指引，引导散户走业绩预期。
有了炒作点，上个交易日跌到32.52元的山城啤酒终于迎来了涨停，现报价格是35.77元。
“翔哥事情搞定了？”舒逸民询问。
“都谈妥了，华国联通这只票从下午开始，可以缓慢吸筹，一天吸3000万华国币吧。”
徐翔制定吸筹计划道。
对于中小盘股来说，一天3000万已经是非常大的体量，但对于华国联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
“有谁参与进来了？”
徐海鸥有些八卦。
徐翔压低声音，简单说出几个名字道：“章盟主、A神、葛卫东、王亚伟都在，还有赵丹阳，现在就等消息对外公布。”
“那稳了啊，这么多大佬。”
马信琪有些惊讶，这种级别阵容的组建，他们不得吃得盆满钵满？
“不能说稳，十有八九吧，哈哈。”孙国栋接话道。
“哈哈，孙哥太保守了。”
舒逸民笑道。
在众人大笑时，徐翔却有些心神不宁，看向徐海鸥道：“华国联通的这个消息，大徐你多确认几遍，要确保这次万无一失。”
“行，今晚我再问问。”
徐海鸥也明白徐翔的顾虑，自从“富春路”出现，他们就没怎么过好日子，不是被“富春路”坑，就是被“J先生”做局，要不是抽空做了波彩虹股份和莱宝高科，他们财富真得大幅度缩水。
……
徐翔还在忙活做“联通龙头”的时候，远在张江长泰的财研网办公平层，张扬带领陈小群推开财经会议室的门。
看着走进的新面孔，还是道稚嫩面孔，原本还在吸筹“四龙四凤”的廖国沛和林广昌愣了愣，异口同声道：“joker，这位是？”
张扬关上门，介绍道：“陈小群，我以前说过，很有交易天赋的那位小孩，他父母已经同意了，让他来尝试半年。”
话音刚落，他又为陈小群介绍道：“炒股养家和禅城无影脚，你应该有印象的。”
“养家老师和无影脚老师？原来你们也是富春路！”
陈小群忍不住惊呼。
怪不得“富春路”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闯出名堂，原来还有两位游资坐镇这个“团伙”。
“他这是入伙的？”
听闻对方报出“富春路”，廖国沛看向张扬问道。
“入了。”张扬点头。
“既然入了我们团伙，那就是自己人了，今晚哥带你去潇洒。”廖国沛哈哈笑道。
“他还是个孩子！！”
林广昌提醒。
“孩子怎么了？想当年，我12岁就谈对象了，人送外号情圣。”廖国沛半开玩笑道。
“正经点，我们团伙也该补充点新鲜血液了，你们如果有合适人选，也可以推给我。”
张扬讲述道。
现在“刘关张团伙”资金体量已经上来，需要用到的证券账户越来越多，光靠三人肯定不行，必须要补充人手。
“我这边有个要退学炒股的小年轻，看样子挺努力的，天天找我请教复盘。”廖国沛想到了个人选。
“巧了。”林广昌先是看了眼廖国沛，随后又看向张扬道：“我也有个人选，叫saint华舞，同样有一定的交易天赋。”